第167章 騙局:怎會如此!
在燈光昏暗的書房裡,壁爐低處的火光噼啪作響。
莫里亞蒂閒散地旋轉著他的白蘭地,金色的液體映襯著閃爍的火光。
“這只是個簡單的算術,我親愛的莫蘭,”他彎著唇角,但並不像是在笑,“兩個人,但都有一顆貪婪的心。”
“首先,那位保守派的候選人工廠主,一位成功的商人,有野心、渴望獲得頭銜。我的人扮演了一位深居簡出的勳爵,”他慢吞吞地解釋,“古怪,富有得令人厭惡,擁有大量的關係,但厭惡公開參與到政治中去。他表示想資助這位候選人,但他的資金過於引人注目了,為了不動用這筆錢,需要這位候選人先提供一筆運作資金,五千英鎊,透過可信的中間人進行運作,然後以匿名捐款的形式回流到候選人的賬戶中去,方便規避法律和輿論風險。”
“而這筆錢實際上被週轉之後到了自由派候選人的手裡。當然,這裡有個時間差,”莫里亞蒂的手指像是在看不見的蜘蛛網上跳躍,“我的另一位手下扮演了一位對競選很感興趣的富商,正打算投資自由派的候選人,卻因為短期資金短缺、有一筆錢卡在了與保守派有關的生意中,導致不得不向自由派的候選人求助。”
他指尖搭在了一起,“這位候選人很快就核實了他的身份,並且決定借出兩千英鎊。一週後,隨著‘資金回流’,兩千的本金、五千的贊助費都打到了他的賬戶裡。這下之後,他對自己的贊助人就更加相信了。”
於是,信任加深後,再次要求投入資金就變得輕而易舉。
兩邊都越陷越深,直到傾家蕩產地投入了共計十萬英鎊,一夜之間,兩位贊助人都不見蹤影、憑空消失,他們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貪婪是可以預見的,一個人想要影響力,而另一個渴望純潔的名聲,”莫里亞蒂慢慢地喝了口白蘭地,“當他們意識到錢已經消失了時,在不揭露自己的非法計劃的情況下大喊大叫已經太遲了。”
前者無法解釋為甚麼他要將大筆資金交給一個貴族進行非法“洗白”,而後者則無法解釋為甚麼他要將競選資金“借”給一個支持者,並且這些錢還牽連到了對手的賬戶。
“而最有趣的是,他們即將拍賣土地以償還債務,”莫里亞蒂懶洋洋地說,“我正巧有一家公司,計劃在銀行把這些犄角旮旯的土地流拍時,以‘償還人情’之類的名義買下來。當然,只是它價值的一小部分。”
莫蘭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緩慢的笑容。
“等一下,我想起來了,”他說,“我想到了一個名字。布洛克,對吧?這個好小夥子,用同樣的把戲騙了那個可憐的白教堂工廠主——承諾‘幫助工廠進行擴張’,拿走他的現金,然後在他眨眼之前,就啪的一下沒了蹤影。”
莫里亞蒂笑了笑,旋轉著他的白蘭地。
“是的,”他歪著頭,承認了這一點,“可憐的維克斯先生,他的弱點不是貪婪,而是樂觀。相信運氣眷顧勇敢的人,接受一些被篡改的賬本,承諾償還債務的‘友好’投資者……突然間,他只能虧本賣出自己的工廠,只為了維持生計。”
“遺憾的是,”他笑了一下,“在我安排合適的人選之前,艾薩斯先一步截住了他。”
莫蘭低聲吹了個口哨,也喝了口自己的酒,“所以工廠從你的指縫間溜走了。”
“一個小挫折,”莫里亞蒂聳了聳肩,“真正的利潤是在艾薩斯介入之前,從維克斯那裡提取的兩萬英鎊。是的,工廠地皮確實有利可圖——但這不是必須的。”
他把酒杯裡的酒一口喝完了,用玻璃杯輕輕地敲打桌子,“土地、機器,甚至選票,這些都不過是大宗交易的一種貨幣,遊戲的本質在於它們從愚蠢的人手中流轉到我的口袋。”
莫里亞蒂帶著笑容,穩穩地放下了自己的空酒杯,“莫蘭,倫敦到處都是傻瓜。”
莫蘭跟著笑了起來,端起酒杯向莫里亞蒂致意。
還剩半杯的琥珀色液體隨著他的動作泛起波紋,將這位面對他的犯罪大師的笑容扭曲成了一種稜角分明且冷酷的形狀。
莫蘭一口喝完了酒,不知為何,打了個寒顫。
但他甚麼都沒說。
阿爾娜也甚麼都沒說。
她只是一味地跟在愛先生身邊走路。
現在是早上九點,阿爾娜早上一到工廠,就發現有位中年紳士NPC正站在辦公室外,似乎在等誰。
高高的個子,飽經風霜,眼睛卻很亮,讓人一看就想起某個人。
一見到她,這位紳士就露出了鬆了口氣般的神色。
……哦,原來是來找她的。
已經習慣了NPC會隨機給她發任務的阿爾娜好脾氣地說,“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
這位中年紳士猶豫了一下,才介紹了自己,說自己是簡.愛的叔叔,這段時間才趕來倫敦。
“原諒我的打擾。能陪我去散會步嗎?”他說,“我剛到倫敦,這裡的空氣比我常住的地區更……沉重,散步可能會讓我稍微更習慣一些。”
阿爾娜欣然答應了下來,和愛先生一起下樓了。
當兩人並肩走在工廠邊的小路上時,清新的晨風將工廠的哨聲和機器的嗡嗡聲傳了過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周圍唯一的聲音是愛先生的手杖在石頭上有分寸的敲擊聲,和遠處小販的叫賣聲。
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單純的散步,阿爾娜頓時對完成這個任務很有自信。
正當她正在琢磨到底會收到甚麼任務獎勵的時候,愛先生深思熟慮地嘆了口氣。
“我必須承認,”愛先生說,眼睛盯著遠處的煙囪,“這不完全是一次禮節性的拜訪。”
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侄女所在的年齡,完全能夠接受更高等的教育了,不能只侷限在她現在教書的那間教室裡。”
“聽說倫敦大學已經開始允許女性旁聽課程,”他轉向艾薩斯,表情難以讀懂,“當然,非正式的,但也是一個開始。簡十九歲了,聰明到足夠和主教辯論神學,又固執到真的敢於那麼做。但我擔心,如果沒人干預的話,她的責任感會把她永遠束縛在那間校舍裡。”
阿爾娜思考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打算送愛小姐去讀大學?”她說,眼睛亮亮的,“我和她提過這件事!但她當時跟我說,這裡需要老師。我們現在招了好幾個老師,總有人能暫時頂著她的位置!”
愛先生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啊,所以你考慮過這個。這正是我想聽到的事。”
他也是打聽過,知道這位工廠主開明到願意資助女學生上大學,才冒昧過來提出了這個要求。
他和簡.愛目前只相處了不到一週,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親人,但做事總束手束腳,偶爾會擔憂向簡.愛提起這件事是否會讓她礙於他的叔叔身份,勉強接受。
作為未婚女性的合法監護人,他當然可以強迫她,但愛先生無論如何也不願這麼做。
因此,如果有一位她尊敬的人作為中間人,告訴她這是一種機會,而非一種義務,可能會讓她更好接受一些。
“那我們就算是一起在為此努力了,”愛先生說,“除了她現在已經很熟悉的入門語法和基礎算術外,我認為,一兩年的講座、書籍和辯論會對她大有好處。”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乾巴巴地補充,“雖然我相信,最大的挑戰在於如何讓簡相信,這世界沒了她照樣旋轉,學校也是一樣。”
“這裡確實離不開她,”阿爾娜誠實地說,“但她很快就會回來的,不是嗎?”
這可是她的員工!還是要繼續回來給她工作的!
“是啊,”愛先生笑了起來,“她會回來的,可能比回家頻次更高。我已經給大學學院寫信了,他們會接受她作為訪問學者。當然,非正式的那種,但大門會為她敞開。”
他瞟了一眼艾薩斯,“剩下的任務就是通知簡本人了,顯然,這個任務需要一點援助。”
“我來告訴她,”阿爾娜積極地說,“等會就去告訴她!”
她眼睛亮亮地猜測,這位愛先生會繼續說點甚麼。
愛先生的姿勢放鬆了下來,好像卸下了無形的重量。
“現在,讓我們談一些不那麼傷感的事情吧,”他說,從大衣裡拿出了一張紙。
“我的一位老同學,”他乾巴巴地說,“因為債權人和很不明智的投資,他急忙移居國外。當然,這是他告訴我的,但我私下打聽了一下,他只是急著把地產出手,清算資產,填補他的資金缺口。”
愛先生拍了拍手上的那張圖紙,“恰好,這塊地就在你的工廠周圍。我前兩天買的,已經辦完了所有文書手續。”
他停頓了一下,真誠地說,“如果你用得上的話……我很樂意以同樣的價錢把它賣給你。”
阿爾娜喜出望外,“真的嗎?”
“當然,”愛先生把圖紙遞給這位口碑極好的工廠主,“如果你想要,它就是你的了。我對當領主沒興趣,但我討厭禿鷲圍著我侄女的僱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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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其實就是經典的龐氏騙局手段哦,不過實施物件、手法有變化,龐氏騙局大家應該都知道吧?二十世紀著名詐騙手段了,現在還有人上當受騙的
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大家珍愛錢包遠離這些東西哦!本章發五十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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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現實裡倫敦大學是英國第一所錄取、招收女性還頒發學位的大學哦,因為倫敦大學辦學就比較兼收幷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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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師妹有話要說》by葉秀
燕銜花啞了三年,修為卡了三年,花瓶裝了三年。
挖去她嗓子修煉的好師姐,卻是得道飛昇,平步青雲。
宗門上下,裝聾作啞,捧高踩低。
直到燕銜花落入魔窟,一隻活機關爬進了失聲已久的喉頭——從此,眾生俯首,永珍聽命。
她獲得了無上神通,“言出法隨”。
她說“走開”,於是山嶽崩頹,風雲變色;
她說“死亡”,於是魔窟的主宰,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追殺燕銜花的邪祟跪地求饒:“大人……”
無視燕銜花的天尊後悔不疊:“愛徒……”
挖去燕銜花嗓子的師姐,惶惶不安,夜夜難眠:“阿妹……”
——唏,可以和解嗎?
燕銜花笑起來,天真爛漫,嬌俏可愛:
“道歉,我收下了;原諒?下次一定~”
欠她的,都要償還;
害她的,皆有一死!
殺穿血肉熔爐,斬殺大魔頭;
清剿齧指佛寺,鎮壓惡彌陀。
從陰曹地府,到瑤臺仙宮,一十六歲的“金科玉律天尊”,用腳步丈量大地,宣判諸邪的死期:
過去,她失聲太久;
現在,她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