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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分析:怎麼回事?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166章 分析:怎麼回事?

看完這一整本上登記的名單後,阿爾娜對這個本子戀戀不捨、蠢蠢欲動。

她瞧了一眼邁克羅夫特。

邁克羅夫特已經感受到了艾薩斯正在醞釀著甚麼。

“不,”他先發制人地說,在它被偷偷放進外套口袋前,從艾薩斯的手中拿走了那個本子,“這不是紀念品。”

阿爾娜只好灰溜溜地看著邁克羅夫特把它放回到了那個皮包裡,又把皮包放回了原位。

“還有一件事!”她忽然想起來了,決定問問看起來就很懂這種事情的邁克羅夫特,“你知道最近的‘工人住宅改良協會’嗎?有個姓伍德的人今天找上我,問我能不能授權給他們我目前建築的模型,他們最近獲得了一筆資金,計劃用於住房改良。”

邁克羅夫特偏過頭,看向這位工廠主。

“啊,伍德,”他用鼻子撥出氣,彷彿光是這個名字就承載著上千份官僚備忘錄的分量,“以前是伍德父子建築公司,現在倒是自詡為倫敦貧民窟房東的道德標杆。”

他懶洋洋地擺手,“不過,這一次,他的意圖……比往常稍微不那麼令人作嘔。”

在艾薩斯期待的注視中,邁克羅夫特坐回了他的豪華座椅上。

“協會已經獲得了王室的支援——是真的,當然,這是有條件的,”他的手指敲打著膝蓋,“他們的章程禁止利潤率超過百分之五,僅僅覆蓋成本,把這作為一個福利住房專案去運作,所有專案都需要工程辦公室的監督。”

“如果你打算將你的建築授權給他們,”他尖銳地瞥了一眼艾薩斯,“記得確保合同中規定你有權稽核他們的建築結構,工程完成質量,等等。伍德是位可敬之人,但他的同事中並不缺少那些將搖搖欲墜的公寓重新粉刷後,就稱之為‘翻新’的傢伙。”

“所以說,”阿爾娜總結,“我可以參加這個,對吧?”

“你可以自行選擇,”邁克羅夫特慢吞吞地說,“當然了,獲得委員會的批准,可以簡化未來的工廠擴建流程。我記得陛下賜給你的那塊地附近還有不少未開發的土地?”

“萊姆豪斯那邊的嗎?”阿爾娜感覺擴大的地塊在朝著自己猛猛招手,“我們正在上面蓋建築了。”

她高興地說,“我計劃之後把其他生產線安排過去,那塊地很靠近運河,有利於節省水運成本。除此之外,我們還計劃在那裡建一些新的住宅樓!不過應該還要至少半個月才能建好。”

邁克羅夫特從內袋裡拿出了一張地圖,輕輕一彈,讓這張地圖展開了。

“相鄰的地塊暫未分配,”他說,“如果你的住房專案被證明是有價值的,工程辦公室或許會被說服,比如說,出於排水考慮需要合併地塊,之類的。”

他清了清嗓子,“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

馬車在貝克街221B外平穩地停下來了,煤氣燈在熟悉的外牆上投射出溫暖的光芒。

“好了,讓我們回到現實吧,”邁克羅夫特一絲不茍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現在,我們必須得向我親愛的兄弟告知……”

沒等他說完這些話,阿爾娜就推開門,從馬車中竄了出去。

她砰的一聲落到了人行道上,緊接著帶著一種喜氣洋洋的心情叩響了門。

邁克羅夫特吸了口氣,還是跟在她的身後走出了馬車。

門開了,哈德森太太出現了,圍裙上沾著麵粉。

“已經回來了?”她嘟嘟囔囔地說,瞧著阿爾娜被風微微吹動的頭髮,帶著她往裡走,“實際上我一直在這裡,準備迎接某個午夜才回到家裡的孩子,靴子上沾滿了泰晤士河泥土的那種……”

當她的視線掃到邁克羅夫特時,她的責罵聲變成了震驚的沉默。

“我蹭了車回來,邁克羅夫特搭了我一程,”阿爾娜興高采烈地說,“他來找福爾摩斯的。似乎是有事要辦。”

“哈德森太太,”邁克羅夫特朝茫然的房東太太脫下帽子,自我介紹,“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

哈德森太太愣了一下,迅速反應了過來,挺直了脊背,讓出了位置。

“哦!天哪,這真是個意外的榮幸!謝謝你的仁慈舉動,把這孩子帶了回來……”她回答,視線在阿爾娜歡快的笑容和邁克羅夫特冷漠的表情之間穿梭,覺得這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請進來吧,我現在就……現在就把茶壺帶上去,順便端盤餅乾來……”

邁克羅夫特則是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寒暄了一句“你真仁慈,太太”就率先走上了樓。

阿爾娜則是踩著樓梯上了樓,好奇地看了看飛快去泡茶的姑姑,又瞧了一眼邁克羅夫特,“……你看起來很嚇人嗎?沒有吧?”

邁克羅夫特已經半推開了門,他回過頭,像是被這句話娛樂到了。

“我向你保證,從統計學上看,我的存在沒有霍亂那麼令人擔憂,”他乾巴巴地說,“至少比稅務審計更受歡迎。”

阿爾娜:“……稅務審計……”

想起那個稅務官NPC盯著她發問的那一長串問題,她就整個人耷拉了下來,“那真是很受歡迎了。”

她一個也沒回答出來。還好克拉奇第和維克斯都知道。

“消費稅,是吧?”邁克羅夫特輕飄飄地說,“那確實相當繁瑣。”

當門吱呀一聲開啟時,歇洛克.福爾摩斯幾乎沒從化學實驗上抬起頭,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那隻冒著泡的燒杯。

“我親愛的兄長,”他輕聲說道,“甚麼風把你吹來了?是你終於坐膩了第歐根尼的俱樂部的椅子,還是終於把悠閒散步作為你的消遣活動?”

按照他的經驗來看,如果邁克羅夫特有甚麼急需他去辦的事情,會提前拍電報過來,免得兩人的時間錯過。

邁克羅夫特坐在了位於外側的賓客椅上,彷彿認為坐姿也是一種治國之道。

“都不是,”他從容不迫地說,“只是為了避開又一次煩悶的木材關稅會議。不過我想,那些受騙候選人的事倒還算一種消遣。”

“木材關稅!”捕捉到關鍵訊號的阿爾娜好奇地問,“木材會變得便宜嗎?”

“……重點不是這個,”華生趕緊把話題拉了回來,免得艾薩斯因為探聽機要事物被扭送監獄,“重點是那些受騙的候選人。”

“我的成本降低也很重要!”阿爾娜抗議,“受騙的候選人哪裡重要了?”

她嘀咕,“錢又不會掉到我的手裡。不如多關心一下木材是否會變得更便宜……”

工廠裡現在訂購的木材是從購買雙層床授權的瓊斯先生那裡拿到的,這位好心的傢俱商本來在續約的時候提出申請,想同時購買上床下桌的授權,但被拒絕了也沒生氣,反而為他們牽線搭橋了一些木材商。

但是既然能降低一點成本,只要木材相差不大,那沒人會想買貴的!

“嗯,那確實需要人關心,但不是我,”邁克羅夫特沉思著,接過了哈德森太太端到他手邊的茶杯,“我來是為了討論——”

他的目光掃向阿爾娜,她正試圖在歇洛克遺棄在一邊的空移液管上平衡一塊餅乾,“其他機會。”

歇洛克終於放棄了他的實驗,用一塊沾滿汙漬的抹布擦了擦手,“多麼不祥啊。”

兄弟倆交換了一個眼神,簡短而無言,並且心照不宣,讓旁觀的華生完全一頭霧水。

難道、難道他錯過了甚麼資訊嗎?這對兄弟到底是從哪裡聊到了一起?

“並非不祥,”邁克羅夫特流暢地糾正,“而是務實。”

“我沒聽懂,”阿爾娜老實地說,“你們到底在說甚麼?”

她看看邁克羅夫特,又看看偵探,覺得這兩個NPC單開了一個說話頻道。可惡,有甚麼是尊貴的玩家不能聽的?

歇洛克.福爾摩斯以魔術師藏硬幣般輕巧的手法從阿爾娜指間奪過餅乾,然後立刻咬了一大口。

“我親愛的糊塗贊助人,”他嚼了兩下,把餅乾嚥了下去,“這意味著,邁克羅夫特地來這裡,是要確保王室能從所謂的住房計劃中獲利,同時又不必親自弄髒雙手。也許還為了躲避兩個黨派的領袖無休止地向他輸入一些錯誤資訊。”

華生被茶嗆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吐槽朋友的幼稚行徑,還是該為巨大的資訊量感到震驚,“福爾摩斯——”

“我沒有贊助你餅乾,”阿爾娜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面無表情地說,“你這是偷竊。”

“我分析有誤嗎?”偵探忽略了來自朋友的盜竊罪指控,對著他的兄弟挑了挑眉,對方卻只是像只斯芬克斯一樣超然地啜飲著自己的茶。

邁克羅夫特輕輕放下杯子,杯碟相撞時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我更喜歡‘暫時協調時間’這個詞,”他的目光在阿爾娜和偷餅乾的偵探之間遊移,在後者的身上停留得稍微久了一些,意味深長地輕輕哼了一聲。

福爾摩斯兄弟之間再次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對話。

其中包含著微微眯起的眼睛、邁克羅夫特幾乎難以察覺的頭部傾斜,以及歇洛克隨後表現出了突然對天花板上的一塊汙漬產生興趣似的刻意漠然。

甚麼都沒感受到的阿爾娜沉思片刻後,才說道,“所以說,我加入這個住房計劃,然後監督他們?”

她警惕地說,“……不會最後發現,這筆突然被注入進去的錢,是今天那幾個倒黴候選人的錢吧?”

邁克羅夫特的茶杯在舉到半空時突然停住了,他看起來真的很震驚。

然後他慢慢地又把杯子放回了茶碟裡面。在突如其來的寂靜中,清脆的碰撞聲響亮得令人不安。

而歇洛克則是仰著頭大笑了起來。

他喘著氣說,“哦,妙極了,連我都沒立刻想到這個結論!放心吧,艾薩斯,如果有甚麼問題的話,我親愛的哥哥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你了。”

“當然不是,”邁克羅夫特嘆了口氣,“我向你保證,這些資金完全是合法的。”

他用手仗敲了敲地板,“自由派在他們的候選人競選資金不幸崩潰後,匆忙推動了此事,為了爭取更多來自工人們的選票倉。保守派自然在委員會中安插了自己人……”

在他不斷吐出一些關鍵資訊的同時,他站了起來,握著手杖,“不管怎樣,這個冒險已經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呼籲。現在,請原諒我,我要去和財政大臣開會,解釋一些無趣的小問題了。”

邁克羅夫特朝著艾薩斯和華生點頭致意,同時對歇洛克此時毫不掩飾的得意神情投去一道凌厲的目光,在那之後他就離開了。

他離開後,房間裡莫名給人一種既更安靜,又更凌亂的鮮明印象。

阿爾娜已經完全放棄思考了,而是一塊一塊地把餅乾罐慢慢清空。

她的手指間夾著一塊餅乾,看著其他兩個人,眯起了眼睛。

只有華生還在努力掙扎,“……所以說這也和選舉有關?為了選票?”

“是啊,”偵探癱在椅子上,“顯然,我親愛的兄長也從細節看出來了,某位候選人已經過來拜訪過我們,而我會盡力而為。”

他微微偏頭,準確地叼住了一塊飛到他嘴邊的餅乾,“他過來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的,艾薩斯的事情和他的小散步只是插曲。”

“但到底是怎麼……哦,謝謝你,艾薩斯!”華生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飛來的餅乾,“我更喜歡自己去拿餅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在倫敦的另一間屋子中,也有人問出了這句話。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莫蘭坐在沙發中,詢問莫里亞蒂,“請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做到用同一筆錢,騙了兩個候選人,並且從中榨取出足足十萬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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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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