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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發光:誰是燈泡?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136章 發光:誰是燈泡?

一聽見報酬,阿爾娜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報酬!”她毫不猶豫地說,“好啊。”

在馬車的顛簸中,邁克羅夫特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背心,帶著愉快的超然態度觀察著艾薩斯。

“我親愛的朋友,”他慢吞吞地說,“你唯利是圖的本能會讓一個財政部部員驕傲地哭泣。”

看到她明顯變得激動,邁克羅夫特輕輕頷首。

“當然,”他補充,“也許我們在防止倫敦變成篝火晚會之後,再討論剩下的條款?”

阿爾娜用力地點點頭,“沒問題。”

既然NPC有任務發放,當然是先辦事,再拿獎勵了。

邁克羅夫特拍了拍膝蓋上的檔案,順利地把話題繼續了下去。

“你看,”他說,“雖然我的弟弟喜歡在霧濛濛的小巷裡追逐罪犯,但我更喜歡在案件發生之前阻止它們。當然,這需要一定的技巧。”

在看見艾薩斯坐得筆直、不住點頭之後,邁克羅夫特難得感覺很滿意。

“王冠需要一個理解蒸汽機兩邊的人的協調者——信任你的公正性的工人們,覺得你的賬目讓人信服的工廠主們,”他乾巴巴地補充,“就像是,嗯,僱傭狼在牧羊犬和羊羔之間談判。”

“為甚麼是狼?而不是牧羊犬?”阿爾娜終於找到了一個自己能聽懂的地方。

邁克羅夫特大笑了起來。

“啊,我沒有說錯,我的朋友,”他說,“你支付適當的工資,但仍能盈利——這種鍊金術比任何暴民都讓他們害怕。”

“牧羊犬會下達命令、要求服從,而狼理解飢餓。現在呢?”他瞥了一眼馬車窗外,遠處的東區仍然瀰漫著滾滾黑煙,“所有人都覺得餓了。”

“原來如此,”阿爾娜充滿智慧地點了點頭。

邁克羅夫特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低聲嘟囔,“活著的基督,這簡直像是必須得給女王的一隻獵犬解釋貨幣改革一樣。”

但是,與操縱內閣部長相比,這種安排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地簡單。

就像賄賂一隻特別聰明的小狗一樣,獲得了散步的空頭支票後,它正搖著尾巴表示滿意。

當馬車在貝克街221B的門口停下時,邁克羅夫特朝著司機打了個響指,順手將檔案袋和一個信封塞進艾薩斯的手裡,還給她拿了一包放在車廂側面的餅乾,“給你——你的預付款,還有幾家即將出事的工廠地址。儘量不要把錢都花在……”

他輕輕搖頭,“穿著令人震驚的衣服在白教堂遊蕩上面。說實在的,拉夫領不適合你。”

艾薩斯睜大了眼睛。

正當邁克羅夫特以為她要對此發表甚麼真知灼見,或捍衛自己的隱私和個人尊嚴時,對面的工廠主只是把東西全都收到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她才認真地反駁他,“你雖然人很好,但沒有品味,邁克羅夫特先生!我覺得拉夫領就很適合我。”

*

晚上。

阿爾娜懶洋洋地躺在扶手椅上,膝蓋上擺著一盤餅乾,一邊發呆,一邊往空中扔餅乾,然後敏捷地張大嘴,一口吃掉這些向下墜落的食物。

門突然被撞開了,一陣潮溼的倫敦空氣吹了進來,緊接著進來的是福爾摩斯和華生。

福爾摩斯隨手一拋,將自己的帽子準確地扔在了掛鉤上。

“啊,我們親愛的朋友回來了,”他灰色的眼睛朝著阿爾娜掃去,“帶著白教堂的不滿和……”

他湊近了一些,故意嗅了嗅,“邁克羅夫特最愛的髮油。多麼乏味。”

順手把門關上的華生轉過身,瞧著兩人,疑惑地說,“福爾摩斯,你在說甚麼?髮油?”

他又瞧了一眼艾薩斯,覺得無論從哪個方向來說,自己的這位年輕朋友似乎都不像是需要用髮油的樣子。

福爾摩斯大步從阿爾娜的身邊繞了過去,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請告訴我們,艾薩斯,”他說,“倫敦最懶的官僚委託了你甚麼新的東西?”

哦,原來是這個。

華生把自己的外套掛在架子上,老練地清清嗓子,“得了,福爾摩斯,如果艾薩斯一直在和邁克羅夫特商量事情,那這肯定是件很重要的事。”

福爾摩斯瞥了他一眼,“重要性是相對的,華生。”

“讓我著迷的,”他繼續說,“是甚麼讓你選擇同意。”

阿爾娜思考了一下,“只是幫忙說服一下工廠主和工人們……讓其他工廠主把錢付了,不要打起來,抓緊時間繼續生產,之類的。而且會給我報酬!”

在福爾摩斯進一步追問前,她就把後半句補上了,“……雖然沒說具體是甚麼。但給了我預付款!”

說著,她把信封開啟了,露出兩張嶄新的鈔票和一張小紙條。

但重點是,那是兩張五十英鎊面值的紙鈔!

福爾摩斯懷疑地看著她。

“來自邁克羅夫特的、未指明的報酬,和微不足道的預付賄賂,”他誇張地舉起雙手,“即使是華生也不會被這種變幻莫測的東西所迷惑,雖然他曾經根據一個酒鬼的塗鴉購買了某個地方鐵路的股票。”

一提到這個,剛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的華生就憤怒地對著他的茶杯語無倫次起來,顯然這支股票最後賠得很慘。

“那不是甚麼酒鬼的塗鴉,”他嘟囔著,拿起一塊餅乾,試圖緩和心情,“當時那支股票看起來利潤相當可觀……”

福爾摩斯沒理他,而是身體前傾,用銳利的灰色眼睛盯住了阿爾娜。

“讓我猜猜,邁克羅夫特把剩下的報酬表述為‘王室的感激之情’嗎?還是他個人的感激?後者似乎不怎麼值錢,”他懶洋洋地說,“告訴我,在他行騙的時候,至少給了你餅乾,對吧?”

阿爾娜點頭,“確實!”

她指了一下桌上的盤子,興高采烈地說,“我還帶了一些回來。還挺好吃的!”

正在咀嚼餅乾的華生忽然感覺這塊餅乾有點噎人。

他艱難地嚥了下去,自我安慰,“至少不是垃圾桶裡撿到的。”

正從阿爾娜膝蓋上的盤子裡偷餅乾的福爾摩斯停住了,他瞧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塊,又瞧了瞧華生。

“沒錯,”阿爾娜適時點頭,“這是我從垃圾桶裡撿來的。也挺好吃,對吧?”

如果今天不是食物大豐收,她肯定不會把這麼多餅乾擺在外面。

福爾摩斯把餅乾一口吃掉了,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必須要去嗎?”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怒視著樓下的貝克街,好像邁克羅夫特正藏在下面的霧中。

“當然,”阿爾娜堅定地說,“必須要去。”

雖然別的工廠主跟她經營的是不同方向,但阿爾娜早就看這幫人不順眼了。

她接過不少白教堂附近其他工人的支線小任務,雖然她都完成了,但有些故事劇情實在是太可憐,罪魁禍首就是那些鼻孔朝天的工廠主。

而且她的印錢廠早晚要繼續擴大,發展不同領域,到時候這些人的成本比她更低,莫名其妙冒出來,變成她的中級競爭對手怎麼辦?

而且萬一真的有人支撐不住,即將破產,阿爾娜還能趁機收購幾家工廠。

她的新發明急需建成新的生產線,繼續大賣特賣,賺更多的錢。

在一陣沉默中,福爾摩斯又說話了。

“很好。既然你決定一頭扎進這些鬧劇中……”他低聲說,“在你出發之前,通知某人。最好是那種有武器的那種人。”

他明目張膽地瞥了一眼華生。

華生再次被他的茶嗆住了,“福爾摩斯,你不可能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反正你也放不下心,不然也不會一直在悄悄地看我們這位年輕的朋友、表現得欲言又止了,”福爾摩斯漫不經心地說,“明天的事我自己去就行了,希望你記得在必要時刻提醒艾薩斯。”

在最近的多起案子中,他總覺得有甚麼東西潛伏在陰影背後。

偽造的大量走私清單,倉庫的失竊案,古怪的詐騙謎團,以及在動盪中丟失的著名畫作……騷亂愈演愈烈,像是即將被一雙手擠扁的海綿。

但每當福爾摩斯從蛛絲馬跡中找到一些聯絡時,那條線索就像一尾魚一樣遊走了。

但他能肯定的是,一定有人正有組織的試圖煽動此事,在這件事的遮掩下策劃犯罪,以此牟利。

而艾薩斯正坐在這裡,固執地致力於為那些只想要麵包、不想要流血的誠實人充當保護者。

建造了房屋而不是棚屋,建造了學校而不是滿是童工的血汗工廠。

天真、誠懇,和偽裝成精明投資的多愁善感。邁克羅夫特是否也是看見這點,才會選擇把這件事委託給她處理?

福爾摩斯沒有回頭,而是看向窗外的倫敦,“別讓那些人為了追逐烏托邦而耗幹自己。給傻瓜許諾天堂的傢伙不是真正的好人,而是操縱木偶的人。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拉那根繩子,直到木偶的四肢折斷。”

這些話不但是說給屋裡的其他人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的。

他正在追查的案子中那位已經顯現出痕跡的莫蘭上校就是其中一個惡棍,而這座城市裡還有太多太多惡徒的罪惡被掩蓋了,不用受到法律的束縛,正自在地過著他們不應當過的舒適生活。

午夜時分,大本鐘的鐘聲被敲響了,深沉而洪亮。

福爾摩斯一動不動地站在窗邊,望著遠方,他的側影在昏暗的煤氣燈映照下清晰可見。

肩膀繃得像是弓弦,一隻手按著玻璃,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握緊了,好像渴望得到一件武器,或扼住一個看不見的敵人的咽喉。

在鐘聲過後,福爾摩斯隨意地轉過身來,“去睡吧。除非你打算在精疲力盡、產生幻覺的情況下,與那些同樣睡眠不足的工人談判……”

他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福爾摩斯,”阿爾娜沉思著說,托腮看著他,“你現在有點好看。在發光。”

本來正在忙著收拾醫療箱、防止明天出現極端情況的華生立刻低頭,假裝對著自己的拳頭咳嗽,但他抖動的肩膀暴露了他正在笑。

福爾摩斯僵住了。

“那是……”他生硬地說,又停了下來,飛快下了結論,“無關緊要的。”

華生大聲清了清嗓子,“不,艾薩斯說得完全正確!”

他把箱子合上,走上前去,拍拍好友的肩膀,“人性閃耀著光芒,這真的很了不起。而即使是有著最嚴密思維邏輯的偉大偵探,也不能對讚美免疫,不是嗎?”

福爾摩斯像是被燙到了,瞪著華生,“這不是人性,華生,這只是……一種誤讀。”

阿爾娜眨了眨眼。

在屋內的燈光下,她看見了福爾摩斯的耳朵正泛上淡淡的粉紅色。

“所以說,”她歸納了一下,“你喜歡被誇!”

福爾摩斯像是被冒犯了,斬釘截鐵地說,“絕不包括你對‘人在發光’的莫名其妙的誇讚。如果你能在下次奉承我的演繹法,我很樂意接受。”

華生使勁咬著嘴唇,他的鬍子顫抖著。

“當然,當然,”他含糊地說,指了指桌上的煤氣燈,“只是……大氣折射的光,毫無疑問。”

福爾摩斯猛地吸了口氣,然後轉身走向他的臥室。

“晚安,”他非常不高興地說。

在他邁入房門之後,華生終於鬆了口氣。

“嗯,”他悄聲和艾薩斯說,“這比我上次把他比做一隻誇張的獵狐犬要好。”

阿爾娜眨了眨眼睛,“甚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華生笑了起來,“啊,大概是因為你總是把自己的鼻子埋在你的那些工廠總賬裡。或者埋進你河邊的釣魚桶裡。”

他開玩笑地搖了搖手指,“如果你看了上週二的公報,你會看見我們親愛的福爾摩斯被我形容成‘對邪惡有敏銳嗅覺的獵狐犬’,附有插圖。”

他調皮地說,“報紙中午就全賣完了。哈德森太太特意給頭版做了個框,掛在了樓下盥洗室的牆壁上。”

阿爾娜非常羨慕,“我也想要。這很可愛,不是嗎?”

從福爾摩斯的房門後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惡毒的聲音,“完全不是。立刻把它燒掉。”

華生咧著嘴笑,完全沒管福爾摩斯的話,而是倒了兩杯白蘭地,把其中一杯推給艾薩斯。

“振作起來,”他說,“我們都明白,不管天才多麼可怕,當面對真誠的欽佩時,這個人仍是悲慘的凡人。”

阿爾娜接過酒杯,眨了眨眼睛,“……或者在插圖上耷拉著耳朵的獵狐犬?”

她想象了一下小狗耷拉著耳朵跑來跑去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有點可愛。

從福爾摩斯的房間裡傳來了一聲巨響,像是甚麼砸在了門上。

“我聽到了,”他們的另一位室友陰沉地說,“我的旅行箱裡有砒霜。”

華生差點把自己的眼淚笑出來。

“太棒了,”他微微喘著氣,舉起酒杯向艾薩斯致敬,“今晚我們會在床上被謀殺。這絕對值得。”

阿爾娜喝了一口白蘭地,“沒關係,我們可以向雷斯垂德舉報他。”

“祈禱吧,”福爾摩斯哼了一聲,“也許雷斯垂德可以向他的上司解釋,為甚麼倫敦最好的諮詢偵探被難以忍受的室友逼到策劃兇殺案的地步。”

他停頓了一下,“並且是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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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原著裡華生就形容過福是獵狐犬,哈哈哈哈哈

那麼在這裡放一個朋友的連載文~有沒有愛看修仙題材萌萌小情侶的~

《劍修,狗都不談》by 好傘

林爭渡暗戀劍宗弟子謝觀棋,為了追到對方,林爭渡陪他降妖除魔匡扶正義仗劍江湖無事不做——除了為他洗手作羹湯。

倒不是林爭渡不想。

主要是謝觀棋真的被林爭渡的飯菜毒暈過。

倒追許久,林爭渡覺得時機成熟了,預備向謝觀棋挑明心意,卻在預備和謝觀棋挑明心意的前夕,不小心看見了謝觀棋隨身攜帶的劍譜。

劍譜第一頁,旁批是謝觀棋的字,白紙黑字寫著:女人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林爭渡仔細回想自己倒追謝觀棋的這些日子——陪他降妖除魔:主要是謝觀棋在前面降妖除魔,她在後面撿被謝觀棋劍氣誤傷的無辜路人。

陪他匡扶正義:主要是謝觀棋去懲奸除惡,她去拿賞金和大紅花還有錦旗。

陪他仗劍江湖:主要是謝觀棋仗劍,她負責看江看湖看花。

林爭渡傷心的發現謝觀棋何止是不喜歡自己,這狗劍修甚至可能就沒有把自己當成女的!而是當成了分攤伙食費的兄弟!

*

謝觀棋劍譜批註第一頁:女人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

謝觀棋劍譜批註第四十七頁:林爭渡做飯真難吃,但我心悅之,忍。

謝觀棋劍譜批註第四十八頁:林爭渡坐靈舟暈船,吐了我和我的劍一身,但我心悅之,忍。

……

謝觀棋劍譜批註第八十頁:林爭渡最近不理我了,她是不是覺得我不是劍道魁首所以嫌棄我?

……

謝觀棋劍譜批註最後一頁:我已經打敗所有劍修了啊!林爭渡為甚麼還是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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