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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討厭:我嗎?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85章 討厭:我嗎?

警員挪動了一下靴子,看起來有點尷尬。

“是的,爆炸,”他結結巴巴地說,“今天我們收到了很多的訊息……你新購買的房產現在甚麼都不剩了。”

“天哪,這是襲擊,”賓利愣住了,然後急切地說,“我該讓我的律師過來。你不能一個人去那裡,這聽起來太危險了。”

警員揉了揉太陽xue。

老天,有錢人。

一遇到事情,就讓律師上場。

光是律師這個詞,就能讓他想到沒完沒了的文書工作,居高臨下的信件,以及上級對這起案子的程序細節的嚴厲批評。

“沒有任何訊息通知有人傷亡,”警員急忙保證,“只是……先進行調查。”

與此同時,阿爾娜熟練地收線,把釣上來的魚放進了自己的桶裡。

行雲流水地做完這一串動作,她這才有空回過頭,有些奇怪地看著兩人,參與進對話中,“甚麼都不剩了?那不是很正常嗎?本來那些就都是要拆的。”

警員的嘴張開,然後閉上,然後又張開了,“甚麼……?”

是他的腦子壞了,還是面前這位工廠主確實覺得這事很正常?

“這件事先放一下,”阿爾娜興致勃勃地說,“到底爆炸是怎麼回事?”

昨天聽律師格林說那裡有幫派混戰,她還帶上了鋼管,但從她開始拆房子到拆房子結束,她都沒看見一個人影。

準確地說,連只流浪狗都沒有。

難道是她和這些人錯過了?

警員看了看賓利,又看了看艾薩斯。

解釋爆炸案這件艱鉅的任務,還是交給他偉大的上司雷斯垂德探長吧。

“……先生們,出租馬車還在外面等待,”他機靈地說,“為甚麼我們不高效解決這個問題呢?先上車吧,雷斯垂德探長已經在現場調查了。”

*

雷斯垂德握著本子站在空空蕩蕩的院子裡,幾乎有些茫然。

昨天這裡還矗立著搖搖欲墜的別墅,院子中雜草叢生,而現在,這塊地方被一大片泥土所覆蓋,泥土的邊緣仍然有些潮溼。

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

他的警員在附近走來走去,在這個犯罪現場沒有找到任何犯罪痕跡,不像是專業人員,倒像是會走路的裝飾品。

沒有彈殼。沒有血跡。甚至沒有哪怕一塊燒焦的木頭出現,來證明他口袋裡那些皺巴巴的、來自白教堂周圍人們的證詞是真的。

那些傢伙說昨晚看見了煙霧,有些住得近的還看見了建築轟鳴著倒下。但這裡連點灰都沒有,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把一切都抹去了一樣。

“這是不可能的,”雷斯垂德嘀咕,用他的靴子尖戳了戳泥土,彷彿期待它會融化,露出幾具屍體,“六棟聯排別墅,全不見了。只是隔了一晚上。”

阿爾娜和賓利一走進,雷斯垂德就走了過來。

“這沒辦法解釋,艾薩斯,”他說,“我覺得這不像是爆炸案,沒有火炮會把這塊地方處理的這麼幹淨,甚麼痕跡都沒殘留。正常來說這裡會有廢墟、火藥碎片和硝煙味,但現在這裡就是一塊平地。”

阿爾娜愣了一下,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是我做的,”她面無表情地說,指著周圍,“我把這些房子都敲了。昨晚。”

就在過來的馬車上,阿爾娜一路想一路樂,以為是即將開啟甚麼驚天幫派大戰支線,然後多多的金幣會掉進她的口袋。

怎麼居然是在研究這個?這有甚麼好研究的?

雷斯垂德的鬍子豎了起來,像一隻煩躁的刺蝟。他和跟在阿爾娜身邊的警員對視了一眼,屬下沉重地朝著他點點頭。

顯然,損失巨大的打擊已經讓這個可憐的工廠主精神錯亂了。

重重嘆了口氣,雷斯垂德不得不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耐心。

來吧,想想那些聲稱幻想生物偷了他們糖果的傻孩子。

“艾薩斯,”他開始說話,“即使你僱傭了倫敦所有的閒人,在十二個小時內將六棟建築夷為平地也是——”

“實際上是七個小時,”阿爾娜算了算,頗為認真地糾正,“昨天下午六點開始的,我差不多幹到了一點多。”

她指著周圍,“從這裡開始,幹到那邊結束。”

雷斯垂德的眼皮跳了一下。這傢伙不可能是認真的。

說實在的,他知道艾薩斯擅長搏鬥,擅長處理複雜的幫派糾紛和各式各樣奇怪的發明。但他現在發現,這傢伙在吹牛上居然也天賦異稟。

說出這些話,居然一點也不臉紅,並且信誓旦旦、目光如炬,彷彿下一刻就要握著聖經宣誓一樣。

如果艾薩斯自稱自己和兩個幫派打了起來,惹得他們不得不使用火藥,他還更能接受一點。

賓利頗為同情地拍了拍朋友的肩膀,“也許,艾薩斯……你需要多給自己安排一點休息時間。”

他開玩笑,“或者下次說個更有趣的笑話來排解鬱悶,是吧?”

“是啊,這不可能,”雷斯垂德深吸了口氣,“聽著,這根本不現實,艾薩斯。”

對著艾薩斯真誠的眼睛,他本能伸手握住了手裡的筆記本,然後他迫使自己停下來。

開玩笑,雷斯垂德,你不可能相信這傢伙,然後把這個回答記錄在筆記本上。

嫌犯使用超自然的能力摧毀了剛買下的街區的建築?還是說寫個仙女魔法,讓這聽起來更夢幻?

這絕對會被同事嘲笑到他退休的。

與此同時,賓利靠近了一點阿爾娜。

“夥計,你確定你沒有……去別的地方借火炮之類的嗎?”他低聲說,“就是,嗯,我在軍隊裡有表親。甚至他們都不能……”

雷斯垂德:“……你們還記得我在場嗎?”

他咳嗽了一聲,打斷了這兩個傢伙,努力表現出專業素養,“艾薩斯,除非你承認僱傭了一個隱形巨人營,否則我建議——”

“真是我自己乾的,”阿爾娜堅持。

又來了。

“你用的甚麼?”雷斯垂德耐心地問。

“錘子,”阿爾娜自信地回答,“金錘子。”

就是可惜她敲得有點太開心了,忘記了把控耐久度,一不小心就用完了。

賓利下意識看了看身邊的探長。

“……你在開玩笑,對吧,艾薩斯?”他不確定地問,像是一隻看見松鼠在唱歌劇的困惑獵犬。

雷斯垂德吸了口氣。

“好吧,”他宣佈,“你要不去休息,要不我就派人找個醫生過來,艾薩斯,選吧。”

阿爾娜無辜地和他對視。

雷斯垂德:“聽著,朋友,下次你幻想那些荒誕的故事……”

他拍了拍阿爾娜的肩膀,幾乎是在給這位朋友提建議,“說你訓練獾來拖走了碎石,怎麼樣?”

“雖然這是個好主意,”阿爾娜不滿地說,“但這真是我做的。”

廠商到底是甚麼惡趣味,一定要安排NPC覺得玩家是在吹牛?

她說到做到,從不吹牛!

一片沉默。

“雷斯垂德探長!”

就在這時,喊聲像槍響一樣打破了令人驚愕的寂靜。

一名初級探員衝過街道,瘋狂揮舞著手臂,幾乎把手上的電報舉過頭頂,“新訊息!愛爾蘭共和兄弟會宣佈對此負責!稱這是‘對邪惡帝國’的一次打擊——”

雷斯垂德鬆了口氣。

感謝上帝,這個解釋既沒有涉及擁有超凡力量的建築承包商,又和糾纏不休的幫派或貴族毫無干係。

他趕緊接過了電報,如飢似渴地閱讀起來。

上面的情況陳述看起來合理太多了,至少比一個人聲稱在一個晚上獨自用錘子炸掉這裡更合理。

除此之外,雷斯垂德注意到了這封電報來自他的上級,有全部的事情經過,有作案理由,還涉及到全部作案過程。

既然如此,更沒有必要在這上面糾結了。哪怕是撒旦親臨現場,都與他無關了!

一向樂觀的賓利立刻高興起來,“哦,這太有道理了!”

他拍拍阿爾娜,安慰道,“被這些狂熱分子搶了風頭並不可恥,對吧?”

阿爾娜張開了嘴,“不是,等一下,我不認識這甚麼愛爾蘭……”

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搶了她的勞動成果?她根本不認識這些傢伙啊!

雷斯垂德豎起一隻手,打斷了她。

“得了,朋友,別再誇誇其談,”他說,“結案。誰去給我拿杯威士忌?”

阿爾娜狠狠瞪了一眼雷斯垂德。

“我沒有說謊,”她不滿地大聲說,“以及這就是我做的!我一個人!”

雷斯垂德完全沒在聽,隨意應付,“好的,你自己的財產,你可以隨意處置。”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記得提交一份損害報告。你是不是有個律師?問問他,說不定能向王室基金會索賠。看在上帝的份上,或者看在錢的份上,這個事情就是那些傢伙做的。”

阿爾娜正想強行攔下雷斯垂德,辯論一下這事,聽見能夠索賠,手就轉了個彎,拉住了雷斯垂德的衣袖。

“具體有多少?”她充滿希望地說。

“……我不知道,”雷斯垂德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但是說不定能免稅。”

他壓低聲音,悄聲說,“你不是最近幫了一把莫卡夫人嗎?想想辦法,你的地產稅應當能少交一大筆。”

雖說藍寶石案不是他承辦的,但雷斯垂德也聽說了艾薩斯的好運。

有些時候,人的運氣是羨慕不來的。或許多做好事真的會有好運氣?

阿爾娜思考了一會。明白了,應該是出BUG了,提到愛爾蘭就有獎勵掉落。

“其實藍寶石案也是愛爾蘭做的,”她誠懇地說。

雷斯垂德睜大了眼睛,瞠目結舌,覺得這個真相出現的有些猝不及防,“真的嗎?”

等等,愛爾蘭人偷寶石幹甚麼?這些人可能缺錢,但也沒有四處偷東西弄個大案子的必要吧?

阿爾娜真誠地與雷斯垂德對視著。

但除此之外,一句推理解釋和證據也沒有。

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了的雷斯垂德:“……我討厭你!”

他氣呼呼地轉過身,爬上了警用馬車,重重關上了車門。

莫名其妙被討厭了的阿爾娜:“我嗎?”

她指了指自己,非常不解,“我不可能被人討厭!”

玩家怎麼會被人討厭呢?

賓利圍觀了全程,沒忍住大笑起來。

“哦,沒有,”他安慰道,勇敢地從牙縫裡擠出謊言,“雷斯垂德探長顯然不是真的討厭你,他只是討厭別人在他的工作上開玩笑。”

他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而且不要擔心,你的獨特魅力或者在於人們會想掐死你,同時會用你的名字給第一個孩子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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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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