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靈感:新品!
為了測試藏在垃圾堆裡到底會不會被抓走,阿爾娜一起床就快樂地出門了。
遺憾的是,在她藏在垃圾堆裡後,有無數次把路過的小人嚇得尖叫跳起,但零次出現著急忙慌的警探。
於是阿爾娜只能回到了貝克街,打算簡單收拾一下,就出發去工廠,迎接新一天的任務。
當她推開起居室的門時,阿爾娜發現,福爾摩斯正伏在他的桌子上,專心致志地寫著一封信。
在他的手肘旁,那顆名聲斐然的藍寶石壓在昨天的舊報紙上,無辜地閃著漂亮的光澤。
在他的另一側,華生端著一杯摻了威士忌的咖啡,低頭看著福爾摩斯落筆寫了點甚麼。
每當福爾摩斯的措辭接近直接嘲笑貴族時,他就低聲糾正。
“鑑於它的歷史,”福爾摩斯干巴巴地說,“伯爵夫人應當感激我們。它的缺席使得伯爵夫人躲過了不少麻煩事……”
圍繞這顆具有紅寶石所有特點的藍寶石,目前已經發生了大量的案件,下毒、盜竊、搶劫、誆騙,應有盡有。
阿爾娜悄悄溜了過去,出現在餅乾罐邊。
“哎,”她往自己嘴裡塞了幾塊酥餅,才含糊不清地說,戀戀不捨地看著任務物品,“每一個美好的東西最終都會溜走……就像沙子……或者無人看管的錢包……”
就在今天回來的路上,阿爾娜撿到了一個錢包。
按理來說,撿到了就是她的,但因為很快失主就找來了、還感動地握著她的手說了一大串話,她還是把東西還給了人家。
但錢包裡的那點錢和這顆寶石無法比擬。
如果她能夠偷偷把這顆價值三萬英鎊的藍寶石留下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會是個多麼快樂的工廠主!三萬英鎊!
福爾摩斯的筆停了下來,有些無奈地搖頭,“多愁善感不適合你,艾薩斯。”
“尤其不是選擇性的感傷,”華生笑眯眯地說,把另一碟餅乾推向阿爾娜,“吃吧,緩解一下你的不開心。”
阿爾娜無視了他們,悲傷地又拿了一塊餅乾,“我們本來可以拿這個來買很多東西的。”
她憂愁地嘆氣,“你把它從我身邊奪走,我們兩個的心都破碎了。”
福爾摩斯已經把那封信全部寫完了。他輕輕吹了一下羊皮紙,開始用蠟封信。
“哪來的兩顆心?”他瞥了一眼阿爾娜。
“俾斯麥的死亡讓我們走在一起,”阿爾娜很堅持,指了指藍寶石,“我和它。我覺得這一定是有意義的。”
雖然這意義是開支線任務,但可惡的廠商就不能讓玩家把任務物品留下,作為紀念嗎?
福爾摩斯向後靠在椅子上,像是一隻抓鬆了毛線球的貓一樣,帶著些滿足的淘氣。
“有一千英鎊在等著你,”他重複報紙上的那句話,慢吞吞的,像是在品味每一個音節,“足夠為俾斯麥製作一塊純金紀念碑,或者精緻的大理石棺材,上面刻著‘這裡躺著一隻吞下三萬英鎊的鵝’。”
他把寶石下面的報紙從桌子那邊推給阿爾娜,眼睛閃閃發光,“資本主義治癒你的憂鬱了嗎?”
阿爾娜飛快把報紙撈了起來。
“好吧,只有一小點,”她比劃,“就這麼多。”
正在倒早茶的華生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停了下來,免得琥珀色的液體從杯子中溢位。
“我得把新的稱呼記錄下來,免得福爾摩斯又說我的記錄過於誇張、略過太多細節,卻又不肯自己動一動筆,”他的鬍子撇了撇,“倫敦第一的諮詢偵探,現在是水禽遺產糾紛的仲裁員,是吧?”
但即使他假裝出生氣的樣子,他的嘴角仍然向上翹著。
畢竟,有太多比早晨辯論一隻壞鵝是否值得一座紀念碑更糟糕的事情了。
比如說,通常他們安寧的清晨會被血腥的案件和神秘的密碼所打破。
華生遞給阿爾娜一個乾淨的杯子,裡面是他剛倒滿的茶,“來吧,哀悼你對失去寶石的悲痛,或者慶祝你新發現的財富,都行。”
*
下午,阿爾娜還在工廠的田地之間快樂勞作時,一個陌生的男孩靠了過來。
“你是艾薩斯先生嗎?”他問。
不等阿爾娜回答,他就把一張燒焦的紙片塞進了阿爾娜的手裡,然後飛奔而去。
阿爾娜:“……這是甚麼?”
她茫然地低頭,發現署名是歇洛克.福爾摩斯。
“211B。立刻。”
字跡匆忙,也不是阿爾娜慣常會順手拿幾張的福爾摩斯用紙,應當是隨手從哪裡撕下來的一張紙片。
難道新任務出現了?
阿爾娜從馬廄中把自己的馬騎了出來,光速趕回貝克街。
當她跳下馬、衝進221B時,她差點和哈德森太太撞在一起。
哈德森太太打量了阿爾娜一眼,顯然覺得今天阿爾娜還算像樣。
“弄好你的領巾,”她低聲說,“有位伯爵夫人在那裡哭泣!”
想起還有支線任務的獎勵沒發放,阿爾娜胡亂地點了點頭,懷揣著希望走上了樓梯。
透過虛掩的門,起居室的景象清晰可見。
儘管眼眶紅腫、隱有淚痕,莫卡伯爵夫人的脊背仍然挺得很直,手裡抓著一條蕾絲手帕,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在她的對面,福爾摩斯泰然自若地坐著,一本正經,顯示著他屬於頂尖偵探的專業素養。
直到他發現了阿爾娜。他的目光開始尖叫“救我”。
阿爾娜本能地往後一退,而伯爵夫人恰好聽見了這個聲響,轉過身來,感激地望著阿爾娜,看起來又要哭了,“哦,你回來了!你一定就是——”
在這個時候,阿爾娜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朵剛從土裡刨出來沒多久的鮮花。
她趕忙遞了過去,“你好!”
伯爵夫人愣了一下,低頭看那朵花。
這朵花仍然保持著和它的前任主人相同的勇敢和快樂,在那雙傷痕累累的手中搖曳著,顯出別緻的優雅。
她眨了眨眼,那種發自內心的痛苦暫時消失了。
慢慢地,幾乎是猶豫地,她接過了那朵花,指尖輕撫著花瓣,意識到這比孩童的臉頰還要柔軟。
伯爵夫人的喉嚨哽住了,像是想笑,又有點想嘆氣,“……多麼特別的善良。”
福爾摩斯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將事情推到了阿爾娜那邊。
“我熱愛田園生活的朋友艾薩斯十分擅長獨特的解決方案,”他說,“順帶一提,那顆藍寶石就是這位特別的工廠主在一隻鵝的肚子裡發現的。沒人知道寶石到底是怎麼進到那隻鵝的嘴裡的。”
伯爵夫人點了點頭,“多麼奇妙。”
她輕輕用手帕拍了拍眼角,“想想吧,如此溫柔的靈魂從邪惡的盜竊中拯救了我的藍寶石。”
這顆寶石承載著的不止是價值幾萬英鎊的財富,更是她的一些情感與追憶。
阿爾娜看了看福爾摩斯,又看了看伯爵夫人,不太確定地小步挪著,最終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客氣?”她試探著說,期待地看向伯爵夫人,等待著支線獎勵發放。
莫卡夫人正端詳著這位年輕人。
艾薩斯笨拙地坐在椅子邊上,靴子有些磨損,害羞地睜大眼睛,像是根本不知道這枚寶石對於莫卡夫人來說多重要。
顯然,這裡沒有投機取巧的狡猾商人,而是一個偶然的救星,不受大城市的奢靡腐蝕。
如此清新脫俗。
“孩子,”莫卡夫人這樣說,“你的謙遜會讓倫敦的那些貪婪精英感到羞愧。”
她緊握著那朵花,“我的律師將會把獎勵調整成三千英鎊。明智地用這筆錢進行投資吧,親愛的。”
停頓了一下之後,她露出一個微笑,“原諒我的直率,但我聽說過你的橙花配方。我的表弟認為那些古老的香水要麼令人生厭,要麼香味不佳。你能做些適合晚宴的東西嗎?”
是新的高階訂單!
阿爾娜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問題,”她一口答應下來了,“甚麼香味都可以!”
等到伯爵夫人的馬車離開時,阿爾娜已經滿足地靠在了椅子上,像是一隻陽光下心滿意足的貓。
伯爵夫人除了對香水感興趣之外,還和她聊起了馬車改造,而且她還對新式的可調轉椅很感興趣。
香水佣金。定製的馬車框架。改良過的、加了小牛皮和軟墊的可調轉椅。
“了不起,”福爾摩斯坐在邊上,給自己斟滿一杯白蘭地,“大多數人一生都在尋求貴族的庇護,而你透過買一隻鵝實現了這一點。”
阿爾娜反駁,“那不是一隻普通的鵝!”
那是俾斯麥,她的重要線索鵝!
剛回來不久的華生也喝了一口白蘭地,“我們真的必須更新對‘艾薩斯的運氣’的定義,福爾摩斯,即使這與科學背道而馳。”
艾薩斯說想要一隻肚裡裝著寶物的鵝,很快就買到了一隻。
追查這顆昂貴的寶石的來歷時,一說到真相有關詹姆斯.賴德,艾薩斯就環顧四周,一扭頭馬上發現了正躲在附近偷聽的賴德。
他開玩笑,“再這樣下去,下週艾薩斯會被一個叛國陰謀絆倒,然後帶著皇家特赦令出現,說不定最後又賺了一大筆。”
阿爾娜已經放空了大腦,懶洋洋地對著天花板笑了起來。
她的心裡已經打算好了,要將這筆支線獎勵花在更好的裝置、員工獎金和地塊擴建上。
如果能夠建一座俾斯麥的塑像,那也不錯。
她的地塊裡怎麼能沒有獨具特色的裝飾物呢?點綴些雕像就很不錯!
阿爾娜就這樣幻想著,在第二天飄進了工廠裡。
“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維克斯,”她高興地說。
“我也有個好訊息要說,老闆,”維克斯看起來也非常高興。
阿爾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甚麼?”
難道伯爵夫人的管家已經帶著馬車過來改造了?
“我們的學徒,就是前不久剛開學的那批——”維克斯愉快地宣佈,“其中的三個孩子,在寄宿學校待了一個月後,有了新靈感。”
他領著阿爾娜往後面的倉庫走,用鑰匙開啟了倉庫的門。
“看這裡,”維克斯說,“他們發明了一樣新東西!雛形來自於你的雙層上下床,但進行了改良。把下鋪撤掉之後,改成了一個櫃子和一張書桌,完美解決了空間不足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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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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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的那個時候還沒發明雙層上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