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寶石:我的了!
第二天早上。
六點鐘,阿爾娜準時起床,興致高昂地準備出發前往工廠。
然後,她的視線落到了她空空的錢包上。她的心情頓時萎靡了下來。
她幾乎能想到那個畫面。
自鳴得意的偵探懶洋洋地睡在堆滿金蛋的巢xue中,就像龍守護著不義之財。
在莊嚴地進行了每日固定的兩小時釣魚、售賣活動後,蓄滿了仇恨能量的阿爾娜騎著馬衝向了她的工廠。
新賺來的硬幣在她的口袋裡叮噹作響,顯然,這些硬幣需要一個好去處。
當阿爾娜衝進南希所在的車間時,南希的手上已經沾滿了潤滑油。
顯然,她正忙著,幾乎沒空抬頭看自己的老闆。
但是,當阿爾娜衝刺過度、額頭砰的一聲撞在她的工作臺時,南希還是被嚇了一跳。
“還好嗎?”她本能地伸手,“沒傷到吧?”
阿爾娜搖了搖頭,摸了摸自己毫無損傷的額頭。
“完全沒問題!”她說,然後想起自己為甚麼來找南希,臉一下就垮了下來,“好吧,我有別的問題。”
南希哼了一聲,在自己的圍裙上擦了擦手。
“昨晚很難熬?”她問,“又去幹甚麼了?”
“我需要鵝,”阿爾娜說,把地上掉落的齒輪撿到自己的口袋裡,“活的那種。對某些偵探有著惡意的好鵝。”
她強調,“有殺人傾向的那種最好。”
南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哦,看來你和福爾摩斯先生鬧了彆扭。”
她搖了搖頭,笑了起來,“我一看你的臉色就知道了。要我說,也就只有你還願意和福爾摩斯先生打賭了。”
“所以說,給我一個能買鵝的地點,”阿爾娜非常堅持。
南希聳了聳肩,對自己的老闆無可奈何,“好吧,我有個認識的熟人在布里克斯頓路,麥琪.奧克肖特,她就養著一大群鵝。”
她眨了一下眼睛,“打賭其中一個會喜歡用嘴巴親吻大偵探的腳踝。”
阿爾娜莊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帶著大鵝在召喚的使命感,她完全忽略了南希在身後喊著的“等等把齒輪先留下”,轉頭就衝刺出去一截。
一直衝到門口,她才一拍腦門,“等等,南希是不是在說甚麼?”
想不起來。完全想不起來。
但她想起了自己的馬車架還停在工廠後院。
於是阿爾娜就這樣把馬車架和馬組合在一起,開著自己的全新馬車,往南希提到的那個地點飛奔。
布里克斯頓路位於倫敦南部,迎接阿爾娜的是一如既往的嘈雜。
這裡也不是一個體面的好去處,不然也不可能有人會養鵝了。
但話又說回來,阿爾娜往常也常來這裡,只因為這裡有倫敦附近最大的農產品集市,她可以選擇來這裡批次買些便宜的種子。
順著地圖,阿爾娜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家冒著油炸鰻魚的香味的店鋪,又繞過一群正在賭博的工人,最終抵達了巷子的盡頭。
就在那裡,院子被圍欄簡單地攏住,上面有一個棚子,門口的位置釘著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寫著“奧克肖特”。
下面是一行小字,標註了這家人供應雞蛋和家禽。
阿爾娜伸手敲了敲門,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門在她的指關節叩上去之後,就往後滑了一截,慢慢開啟了。
聽見前門的動靜,麥琪.奧克肖特從裡屋走了出來,用銳利的視線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你是來找麻煩的,還是來找這裡的鳥?”麥琪開門見山地問道,撣了一下圍裙上的稻草,“無論是哪個,我都有的是。雞,鴨,鵝,尊敬的先生,隨你挑選。”
在她身後,一隻特別大的公鵝在籠子裡惡狠狠地瞪著她。
看完面板,發現大公鵝閃著金光,阿爾娜滿懷希望地指了指它。
“我想要這個,”她說,“或者其他的。你還有更多的鵝嗎?”
麥琪愣了一下,懷疑地打量著這個陌生人,“它叫俾斯麥。我得說,這是我養了這麼多年鵝的經歷中,發現的脾氣最差的一隻。它差點殺了兩隻獵犬,還嚇跑了一個稅務員。”
她交叉雙臂,“你確定要它?”
阿爾娜欣喜點頭,然後又抻著脖子往裡看,“我想多買一些。還有嗎?”
麥琪點了點頭,讓到一旁,領著她往裡走。
“我這裡養了四十多隻鵝,”她說,“你可以挑選一下,但是那隻和這隻你都不能拿。一隻我要自留,另一隻我打算復活節送給我的弟弟詹姆斯。”
顯然,那兩隻鵝是最肥碩的兩隻,應當是被飼養者刻意多投餵了不少飼料,一看就很結實。
阿爾娜眼前一亮。
在面前的傢伙真的不要臉地開口之前,麥琪翻了個白眼。
“親弟弟,不是……那種臨時冒出來的,”她強調,“以及別想靠油嘴滑舌騙走我的鵝。”
計謀沒實現,阿爾娜沮喪地嘆了口氣,又挑了其他五隻看起來比較溫順的鵝。
在這個挑選過程中,麥琪一直抱著手臂等在邊上,對這個體面的年輕人為甚麼來這裡挑鵝懷著一種不解。
儘管如此,她還是非常滿意地數了數阿爾娜遞過來的硬幣,然後遞給了這傢伙三根麻繩。
阿爾娜茫然地看了看手裡的繩子。
……贈品?話說為甚麼買鵝要送這個?難道是暗示了她可以採用一些手段,在鵝撲上去對付福爾摩斯之前,先利用繩索把他捆住?
見這傢伙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麥琪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在錢的份上,她還是開始幫忙把鵝分成兩兩一組,留出一截很長的繩子,塞進它們新主人的手裡。
阿爾娜這才恍然大悟。
她牽著六隻鵝上了馬車,把它們安頓在車廂裡,把繩子也拋了進去,然後她就這樣歡快地吹了個口哨。
馬奮力地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事實證明,雖然鵝從來不是聽話的生物,但某些時候它們能是。
在阿爾娜的馬車連環衝刺、停下、再衝刺之後,經過短時間的劇烈運動,連俾斯麥都變得蔫了,不像最開始那樣活潑可愛。
她只好挨個把鵝放到地上,看著它們搖晃腦袋,然後跌跌撞撞地往那片狹小的田地跑去。
大貓從屋子裡裡面探出頭,謹慎地觀察新來的傢伙們,而小白狗已經熱切地迎了上去,和大鵝們你嘎嘎、我汪汪地交流了起來。
但被阿爾娜寄予厚望的俾斯麥狀態並不好。
在它恢復過來一點之後,它昂著脖子在院子裡嘎嘎、叭叭個不停,但好景不長,它昂著的脖子慢慢塌了下去,它點綴著黑斑的白尾巴邊緣也垂了下去,最後就這樣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在阿爾娜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簡直痛心疾首。
難道她真買到了假冒偽劣的病鵝?
她還等著這隻閃著金色的鵝下蛋呢!說不定金蛋就得公鵝下!
“……算了,”阿爾娜最後還是憂愁地說,“我一定要讓它和福爾摩斯見一面。”
於是,她婉拒了與工人們共進晚餐的邀請,提著這隻已經沒了氣息的可憐鵝回了貝克街。
“我今天新買的,”阿爾娜無精打采地說,把鵝交給哈德森太太,“不知道為甚麼沒氣了,但總之應該還能吃。”
“還是熱的,”哈德森太太戳了一下鵝的脖子,鬆了口氣,“好吧,我會把它和蘋果一起烤。”
她把鵝帶回了廚房處理,並堅決拒絕了阿爾娜的幫助。
阿爾娜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樓上,坐到兩個室友中間。
“我請客,”她說,不住用眼睛瞟著福爾摩斯,“今晚吃鵝。”
福爾摩斯輕鬆地放下他的放大鏡,“真不錯,我們慷慨的朋友決定讓我們也享受一下鵝肉。”
他故意說,“告訴我,那隻鵝留下了金色的遺言嗎?或者金蛋?”
阿爾娜憤憤朝他丟了一個枕頭。
“甚麼都沒有,”她說,“我買了足足六隻鵝。其他五隻毫髮無損,只有這隻專為報復購買的死了。”
“這真諷刺,”福爾摩斯鄭重地同意這個觀點,“不過我得說,哈德森太太的蘋果餡還是值得它的死亡的。”
華生喝了口威士忌,“你們兩個真幼稚。”
他開玩笑地說,“這就像是在剖開這隻鵝的肚子之前,你們就開始為了不存在的金蛋的歸屬權瘋狂爭論。”
他話音剛落不久,樓下就響起了一聲尖叫。
是哈德森太太的聲音。
阿爾娜和福爾摩斯、華生立刻拋下了這些無意義的聊天,衝下樓梯,跑進了廚房。
就在那裡,哈德森太太臉色蒼白,站在刀板前,邊上是一桶去毛用的熱水。烤箱新鮮出爐的餡餅散發著香味,和宰鵝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顯得古怪極了。
她的面前,俾斯麥已經變成了鵝的碎片。
“我……我……我從鵝的嗦囊中找到了這個,”哈德森太太說,慢慢伸出了手,攤開掌心。
那是一顆熠熠生輝的藍寶石,正在燈光下閃著漂亮的光澤。
阿爾娜看向了華生。
“……我想要金蛋,”她虔誠地許願,“還要新發明。以及新的衣服。拜託了華生醫生,我真的很需要這些,沒有的話,那給我一些吃的我也不介意……”
華生:“……這只是個巧合!”
而福爾摩斯則是上前一步,拿走了那顆寶石,仔細端詳起來。
“這也是你撿到的東西之一嗎,艾薩斯?”他眯著眼睛,專注地檢視著,“還是你從泰晤士河裡釣上來的?”
“不是,”阿爾娜快速地說,“但既然是出現在我的鵝的肚子裡,那它就是我的了!”
她握住拳頭,“雖然鵝生不了金蛋,但鵝如果會產藍寶石,那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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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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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這個案子應該看過的人都有了解吧,藍寶石案,麥琪這個角色的住址和身份都是原作自帶的哦,不是我瞎編的
2.鵝叫我總覺得是嘎嘎叭叭的中間值,然後還有點發nhg的那種音,很奇妙,有興趣的可以去搜一下聽聽看(記得調低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