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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想要:怎樣得到!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38章 想要:怎樣得到!

一聽見這個提議,阿爾娜的手指就忍不住在身體兩側抽動起來,已經渴望著跟這位倒黴的工廠主握手,然後一步飛躍到檢查機器、會見新的工人。

玩家的,玩家的,都是玩家的!

但是罕見的理智,或者說,不是特別充裕的錢包阻止了她。

“多少錢?”阿爾娜直截了當地問。

弗德.維克斯愣了一下。

他的喉嚨發緊,彷彿這個數字本身是一顆苦藥丸,即使他已經預先準備過無數次現在的場景,“八千英鎊。包括建築,裝置,手頭的存貨,一切。”

他繼續說著,顯然想不顧一切證明這筆錢是合理的,“這只是車床價格的一半,還有——”

阿爾娜已經沒在聽了,她的心情一下就如同墜機般跌入谷底。

八千。

威爾金森的投資有兩千,布朗洛先生贊助了五百英鎊,這些大額投資讓八千英鎊沒有成為一個無底洞。

她還有雜七雜八的各種進賬和支出,一時之間,距離八千實在是很遠,距離三千倒是很近。

當然,她還得預留出部分作為流動資金。

玩過模擬遊戲的都知道,一旦不提前預留一些錢,後面出現支線任務就會陷入無限卡關的境地。

但不管怎麼算,算來算去,還是沒有八千英鎊。

於是阿爾娜只好承認了,“我沒有八千。”

她的語氣像是一個人承認自己忘記了配偶的生日一樣悲痛。

弗德.維克斯洩氣了,肩膀耷拉了下來。

“我……我明白了,”他嘆了口氣,“謝謝你,我能理解。”

說完,他就垂頭喪氣地往門口走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弗德.維克斯還是不抱希望地說,“艾薩斯先生,或者你願意先參觀一下我的工廠?”

阿爾娜遲疑了一下。

當然,在日程表上,她給自己排了很多事情,比如說等會去釣魚,再過一會去清點一下送過來的齒輪是否有缺損,質量有沒有達標,最後看一看廚房的勞拉太太今天有沒有甚麼別的需要,比如說某些女工臨時打算吃過晚飯再回家,那麼阿爾娜就會幫忙跑腿去附近買些肉或者蔬菜。

但——但其實也沒甚麼大事情,都與主線的升級任務無關。

既然閒著也是閒著,那麼過去看看也沒甚麼不好,對吧?反正很近,一會就能走回來。

於是阿爾娜點了點頭,“走吧。”

在阿爾娜的同意下,弗德.維克斯的肩膀微微抬了起來,好像這樣一個回答減輕了部分壓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這邊走,艾薩斯先生,”他說,打起精神朝門口做了個手勢。

阿爾娜從掛鉤上拿起外套,跟著他走到滿是煤煙的街道上。

工廠就在相鄰的街區內,準確的說,就在不遠處,它的牆面上仍有部分紅磚的痕跡顯露在外,像是過去美好時光的遺蹟。

踏進去的那個瞬間,油和金屬的味道瞬間撲鼻而來,有些嗆人,也裹挾著一些獨特的香氣。

機器被擺放在工作臺上,顯然因為工廠停擺閒置了,但並不像阿爾娜最開始接手的紡織廠那樣,這裡的所有機器都是完好的——被精心維護著,閃耀著漂亮的光澤。

阿爾娜羨慕地看著這些機器。

她都不敢想,如果她開局繼承的是這樣一座工廠,她會是多麼幸福又快樂的一個工廠主!

幾個工人在工作臺附近徘徊,看著自己的老闆和另一個陌生人,臉上混雜著好奇和謹慎。

弗德.維克斯做了個手勢,“這就是主樓層。”

他細緻地擦擦手,操作車床給阿爾娜演示,“我們專門從事定製配件。鐵路部件、車廂硬體,甚至是船舶引擎的一些較小部件。”

說完,他又領著阿爾娜往附近的工作臺去,那裡整齊地排列著半成品齒輪,精確地切割好了每一個齒,相當標準,彰顯著操作工的嫻熟技巧。

“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在兩週內定做出你想要的部件,”維克斯密切地注視著阿爾娜的臉,不敢放過任何一個表情,“有難度的那種,也許三週。這裡雖然比不上威爾金森,但他們不會接這樣小的訂單作為‘試驗’。是吧?”

當然,她也諮詢過威爾金森,但威爾金森的態度是他們正在努力研製“火車減震”,暫時沒有空餘的生產線來調整她需要的齒輪。

原先供給她的齒輪是固有生產線的產出,無需調整,只是加大了生產量而已。

阿爾娜嘆了口氣,沒有立刻回答他。

相反,她轉向一個站在附近、看起來不知道是離開還是留下的老工人,“你幹這行多久了?”

那個頭髮斑白的老工人挺直了身體,驕傲穿過覆蓋全身的疲憊,使他重新煥發出了活力,“三十二年了,先生。開始是清潔工,後來成了工頭。”

阿爾娜思考了一會。

“給我一個星期,”她說,“我想想辦法。”

弗德.維克斯的臉繃緊了。

當他斟酌著阿爾娜的話的時候,他眉間的皺紋加深了。顯然,他聽過太多的空頭支票了,但他同樣也沒有別的牌可以打出。

“一個星期,”弗德.維克斯最後說道,苦笑著,“我會努力把債權人拖住的。但在那之後……”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也不需要。顯然,如果這個事件之後沒有足夠的資金到賬,他就得去艦隊監獄坐牢了。

*

阿爾娜回到家之後,就癱在了沙發上。

“福爾摩斯,”她莊重地說,“假設一下,今晚搶一家銀行有多難?”

華生差點被自己的茶嗆到。

而一邊的福爾摩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取決於是哪家銀行。巴克萊?十一分鐘,假設你知道平面圖。英格蘭銀行?稍微久一點,考慮到他們升級了他們的鎖,”他放下手術刀,表現得像個犯罪顧問,“怎麼,你最終擁抱了組織犯罪?”

阿爾娜在沙發上滾了滾,“我需要八千英鎊。下週之前。我想買下一家精密齒輪工廠。”

華生仍然在咳嗽,努力地喘著氣,“你——啊——可以試試看不搶劫某人?”

福爾摩斯豎起手指,“贊同,你可以用威爾金森的投資付四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賣給不同的投資人。那種穿品味很差的襯衫,錢包很鬆的那種。”

阿爾娜:“……我覺得你這句話是在諷刺我,但我沒有證據。”

福爾摩斯笑了出來。

“我親愛的艾薩斯,如果我想要諷刺你,我會指出你現在的領帶像是一隻睡眠不足的章魚綁的,”他指了指阿爾娜的領帶,那條漂亮的領帶現在像是絞索一樣纏在阿爾娜的肩膀上,“新買的?”

提到這件新面板,阿爾娜精神了一些。

“哦,不,這是我垃圾桶裡撿的,”她興高采烈,“就在回來的路上。”

“幸運的一天,是吧?”華生開玩笑。

他把茶杯放下了,翻了翻桌邊的抽屜,那裡塞著一個破舊的賬本,裡面整齊地列滿了他的軍隊養老金、醫療收入和偶爾福爾摩斯發放的探案津貼。

他翻到被折了角的其中一頁,鉛筆在一個不大但可觀的金額上畫了個圈。

“其實對存錢我已經有點看開了,”他平靜又實事求是地說,“不是特別多,但至少足夠滿足你……剩下的五分之一需求。”

阿爾娜抽了口氣,震驚了,“……華生醫生,你也太好了!”

她抓著毯子,“聖人的那種。”

福爾摩斯懷疑地說,“哦,華生,允許他在財務上魯莽行事不比支援搶劫銀行好多少。”

華生連頭都沒抬,“然而,我晚上睡得比你好。各種意義上。”

福爾摩斯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咕噥著承認這一點。

他大步走向書架,推開一本被掏空大半、裡面塞著小玩意的《小行星力學》,掏出一個破舊的皮袋。

“好吧,如果你們堅持這種財務上可疑的努力,”他用力把袋子扔到了桌子上,“你還是拿著這個吧,反正我一直想把它處理掉。雷斯垂德的賄賂最近太頻繁了。”

阿爾娜看了看福爾摩斯,又看了看華生。

她把袋子倒在桌子上,一小串金幣先滾了出來,然後是兩顆未經切割的寶石,這些小東西在燈光下閃爍著自鳴得意的光澤。

“……你的備用零錢裡面還有寶石?”阿爾娜震驚地說。

福爾摩斯擺擺手,“之前有個伯爵的案子,他堅持要在他弟弟的醜聞被壓制後付這個小玩意。”

阿爾娜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先幫我留著。還沒到最後幾天,說不定有其他機會呢?”

正常來說,在這種急需大筆金錢的時間,廠商會故意讓玩家著急一兩天,再推出一個特別的支線任務。

正好有點餓了,她把東西收回到袋子裡,又把袋子丟進福爾摩斯的懷裡,順勢下樓了。

廚房瀰漫著黃油烘烤的香氣,阿爾娜從哈德森太太的背後悄悄走過,向一塊剛烤好的餅乾伸出罪惡之手。

她的手啪的一下就被拍掉了,彷彿哈德森太太背後還長著一雙眼睛一樣。

“要等涼一些,不然你會被燙傷的,”哈德森太太沒好氣地說。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住了阿爾娜的手臂,低聲問道,“……你缺錢?多少?”

阿爾娜聳了聳肩,“大概六千英鎊,我還在想辦法。”

哈德森太太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她,“不是用於賭博或者別的甚麼?”

阿爾娜被姑姑的先進想法嚇了一跳。

“呃,不是,我想收購一家工廠,”她趕忙解釋,“不是別的。工廠價值八千左右。”

哈德森太太吐了口氣,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那就過來吧,”她說道。

在阿爾娜反應過來之前,她就已經被哈德森太太拉走了,路過她小客廳擺放的瓷質牧羊女擺件和薰衣草香包,最後蹲在了一塊特別不起眼的地板旁邊。

哈德森太太熟練地一扭,將瓷磚撬了起來,裡面嚴絲合縫的卡著一個鐵製的小盒子。

“應急資金,”她乾脆地說,開啟它,露出一沓整齊的鈔票,“我從出嫁前就開始攢著了。”

見阿爾娜滿臉驚訝,哈德森太太忍不住搖了搖頭,把盒子塞進了阿爾娜的懷裡。

“拿著吧,老天,如果你需要照料新工廠的工人的話,把它們孤零零的留在這裡有甚麼意思?”她拍了拍阿爾娜的肩膀,“就這麼決定了。”

說完,哈德森太太揮揮手,開了個玩笑,“別擔心我,我會多收歇洛克未來十年的租金的。”

她眨了一下眼睛,“我是說,更多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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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

往後翻,還有一章~

*

1、艦隊監獄,倫敦最古老的監獄年首次出現在文字記錄中,在17世紀成了關押欠債人的地下密牢。

2、巴克萊銀行成立時間晚一點,差不多十九世紀中後期成立,總之這裡就是用個名字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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