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售價(1w營養液加更):我的錢,都是我的錢!
“……白教堂有個運輸行業的發明天才?”阿爾娜愣愣地說,“誰啊?”
她倒是常在白教堂附近轉悠,但從沒聽說過有個天才在白教堂發展事業。
雷斯垂德倒是趁機把報紙拿了過來,仔細看了看裡面的內容和提到的人名。
“就是你,”他肯定地說,往下翻,念起了報紙。
這份報紙中通篇都是一個美化過的“戰勝逆境”的故事,寫了一位叫阿爾納.艾薩斯的年輕紳士從約克郡來到倫敦,繼承了一家完全廢棄的工廠,然後把它重新粉刷、裝飾一新。
在善良內心的驅使下,工廠主招聘了許多可憐的填不飽肚子的孩子作為學徒,並相當愛護他們,為他們準備了良好的生活環境、足夠有營養的食物,以及聘請了一位教師讓他們學習知識。
為了使這個幾乎不盈利的工廠執行下去,他努力研發,最後研製出了一種獨特的馬車減震裝置,並申請了專利。
但這時,倫敦東區的邪惡勢力盯上了這個年輕卻天性善良的青年,計劃搶劫他,卻被他利用聰明才智擊破了。
這樣一個戲劇性的渲染過後,就是主編派克對專利的滔滔不絕的讚美。
他從這份專利的獨特出發,談到實用性和用途的廣泛性,又最後落腳到潛在的利潤率。
雷斯垂德大吃一驚,“原來你還是個發明家?”
實際上,他在今天之前都只以為艾薩斯是個普通的商人,只是不幸遭遇了搶劫——或者不幸的是那些劫匪,反正都一樣。
阿爾娜聽完了整個故事,並且點評,“過度誇大了,我打倒了六個人,不是十個,並且我沒有用聰明才智。”
“那些新聞記者喜歡整數,有利於讀者記憶,”雷斯垂德對此有所預料,習以為常地說,“並且他們喜歡為倫敦義警的出現搖旗喝彩,並且把‘蘇格蘭場大失利’作為下幾期連載的中心內容。”
對於這位年輕工廠主的後半句話,他倒是笑了一下,“不,你太謙虛了。我知道,是你和福爾摩斯、華生的共同智慧,解決了這個案子。”
阿爾娜搖搖頭,然後舉起了自己的手,“是用這個。”
雷斯垂德看著她五指張開、滿是繭子的手,遲疑,“……勤勞?”
阿爾娜五指合攏,握緊成了一個拳頭。
在雷斯垂德頗為詭異的注視和“你還記得我是警探嗎”的質問中,她迅速轉移了話題,“那他們為甚麼都是來找我買專利的?報紙裡說的很清楚,我需要投資商。”
“當然是因為把你的專利買走獲得的利潤比投資你更高,顯然,也比從你這裡購買授權要更高,”雷斯垂德嘆了口氣,順手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福爾摩斯的白蘭地,“歡迎來到資本主義,孩子。下次或許把你的發明藏在報社看不見的地方。”
“不管,反正不賣,”阿爾娜重新陷入柔軟的椅子中,“絕無可能。”
她還有一個工廠要升級,沒了基礎配方,甚麼時候才能升級?透過升級解鎖的配方一旦沒了,那想要達成目標說不定就要回檔重開了。
倒是雙層木床和空氣清新劑作為額外的添頭,可以先賣掉。
雷斯垂德又抿了一口白蘭地,目光越過杯沿,盯著表現得像是個拒絕吃豌豆的孩子一樣的阿爾娜。
“隨你的便,但是記住我的話,”他顯然深有領會,“他們不會因為你決定忽略他們而消失。你已經抓住了老虎的尾巴。”
他把杯子放下了,搖了搖頭,“如果你不把這個專利賣掉,他們會纏著你要求授權,或者批次訂購你那些該死的小玩意,或者你工廠的股份。”
當酒慢慢在他的喉嚨燃燒起來的時候,雷斯垂德做了個鬼臉,“天哪,福爾摩斯怎麼喝這種泔水?他平時就喝那個嗎?”
“啊,不是,”阿爾娜懶洋洋地說,“大概是他洗燒杯的水吧。”
雷斯垂的的臉一下就變成了紫紅色。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些“甚麼燒杯”,嚥了口唾沫,趕緊把杯子放下了,裡面的液體差點濺到了他的手套上,“——真的嗎?”
“開玩笑的,”阿爾娜眨眨眼。
哈德森太太哼了一聲,“那是上好的白蘭地,探長。但考慮到你剛剛的表情,也許我會告訴福爾摩斯你對這杯酒的評語。”
雷斯垂德用手背擦了擦嘴,像一隻受了委屈的貓一樣瞪著阿爾娜。
“我討厭這棟房子,”他嘟囔,站起身,“還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沒走兩步,他又回過神來,趕緊停下了,拍拍自己的腦門。
“呃,艾薩斯先生,讓我坦白地說,”雷斯垂德嚴肅了起來,“考慮到你的餐食讓那些……惡棍哭的像個唱詩班的男孩,倫敦警察廳願意出高價購買一份食譜。你明白的,不留痕跡的勸說。”
阿爾娜的眼睛一亮,“……高價?”
她的猶豫被誤認成了拒絕,雷斯垂德趕忙說,“是啊,那個糟糕的……有特殊效果的食物,讓成年男人喊著媽媽哭泣。我們或許可以稱之為戰術烹飪。”
他比劃,“如果一個嫌疑犯,碰巧吃了一勺你的,啊,特殊配方,那會便於我們的工作。五英鎊。”
十分鐘後,雷斯垂德墊付了這五英鎊,拿著那張剛寫好的菜譜喜氣洋洋的走了。
留下阿爾娜一個人握著那張鈔票發呆。
面板再次亮了起來,提示她解鎖了新的稱號【黑暗料理王】。
她戳了一下稱號說明。
【恭喜你,已經完全融入了日不落帝國的美食文化,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倫敦廚子!當然,廚子就是廚子,做的菜再難吃,不也能吃嗎?獲得這份食物的時候,只需要全身心地讚美廚子的慷慨大方就好,至於到底吃起來究竟甚麼味道、怎麼做出來的,建議別問。】
阿爾娜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惡啊,她有那麼多份好吃的菜譜,雷斯垂德就看上了那一道最難吃的,這能怪她嗎!
*
第二天,貝克街221B終於開門迎接起了客人。
阿爾娜暫停了工廠的事情和最重要的釣魚,早上起來就開始不斷地接待那些試圖進來和她談生意的傢伙。
擦得鋥亮的鞋子依次踏在光潔明亮的地板上,不耐煩的嘆息聲在貝克街221B繚繞著,彷彿那麼多人都沒有離開一樣。
這些實業家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到房間裡,但當阿爾娜把條件說出的時候,他們卻像是扎破的氣球一樣洩氣。
“雙層床?”一位滿頭銀髮的企業家重複,彷彿阿爾娜說了甚麼天方夜譚,“我親愛的孩子,我看起來像是寄宿學校的舍監嗎?”
下一個是一個留著小撇鬍子的製造商,他的態度更為輕蔑,“投資一家由婦女和兒童組成的小工坊?哈,你怎麼不把冰賣給愛斯基摩人,是不想嗎?沒有規模,怎麼可能滿足需求?”
只有少數人留下了,詢問了馬車減震裝置的產量。
“我們目前有存貨,二十箱,每個箱子有五十件,”阿爾娜報出資料,這是她和孩子們這麼長時間的努力成果。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她還瞧了一眼系統面板,“未來預計的產量……嗯,一個月四千件。”
穿著細條紋西裝的男人身體前傾,“單價多少?”
“每個十五先令,”阿爾娜默默地把系統價格抬高了一些,果斷報價。
一陣低語傳遍了房間。
“這很荒謬。”
“謝菲爾德的工廠有賣類似的!只要十個先令——”
“那就去謝菲爾德買,”阿爾娜無所謂地說,雙手抱臂。
另一個人清了清嗓子,壓住了翹起來的嘴角。
“艾薩斯先生,我認為你的條件非常公平。如果可以的話,我的公司很樂意接受全部的現存餘量,並和你詳細討論一下擴大生產的投資,”他溫和地說。
阿爾娜點了點頭。
“那我們明天工廠見?”她報出了地址,“你可以直接來找我,順便看看成品,我們再進一步合作。”
那位紳士點了點頭。
見他們達成了一致,那個最開始說了些不著調的話的商人頓時有點後悔,但又拉不下臉道歉,只好憤憤地和其他仍在觀望的企業家一起離場了。
而最後一個姍姍來遲的來訪者則是接近傍晚才過來,穿著一身磨損的西裝。
“托馬斯.瓊斯,”他自我介紹,“來拜訪艾薩斯先生。”
“抱歉,先生,”哈德森太太擺了擺手,“如果你是為了那份專利來的——我只能說,合作已經有人先來一步了。”
“不,我是聽說還有另一個發明,”瓊斯先生相當客氣地說,“我是為了那個來的。”
他拿著那份對雙層上下床的介紹圖,手指描摹著圖紙上的接縫和鉸鏈。
“這個的授權要多少錢?”他說,“我來自瓊斯父子傢俱公司,我們供應濟貧院和寄宿學校。這可能對加固框架與降低住宿費用有所幫助,今年已經發生了不少於三起相關的事故了。讓人遺憾。”
阿爾娜坐直了。
托馬斯.瓊斯爽快地報價,“先付五十英鎊,每賣一件,兩先令額外的分成。”
兩小時後,緊急被喊過來的律師格林先生滿懷怨念地把那張擬好的合同放在了兩人的面前。
“下次記得提前預約,”他抱怨。
阿爾娜假裝沒聽見。
律師格林:“……只此一次。看在你每週都給我送鱸魚的份上。”
而托馬斯.瓊斯倒是挺高興的拿著兩人簽署過的合同,朝著律師點了點頭,又看向阿爾娜。
“當然了,如果我們的合作一切順利,你的減震裝置又有報紙上說的一半好,”他笑了一下,“我有侄子在鐵路貨執行業,我會轉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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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大家也太猛了,怎麼不知不覺就一萬營養液了
加更一章,謝謝大家支援
我們明天早九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