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雪原本以為夏皎月會侷促,會沒面子,會難堪,怎麼也沒想到她這麼說。
她又要開口。
夏皎月打斷她:“你別在這說甚麼挑唆的話,玩甚麼心機,惹急眼我,我揍你。”
夏如雪驚了一下,然後哇的一聲就哭了:“娘,祖母,你們看姐姐……”
“你給我閉嘴,要是閉不上滾回你自己房間去。”夏老爺子也是真的生氣了。
他不傻,自然能看明白這個孫女的那點小心思,真的是上不得檯面。
夏如雪瞬間閉嘴,她好久沒吃肉了,一會一定要吃兩片地。
夏皎月真的覺得綠茶這玩意真的好煩,還好,這沒人吃這套。
夏老爺子動了筷子,他們才開始吃飯。
不過夏皎月把筷子和盤子偷著換了,這樣更安心,雖然她不覺得這些人會直接在這動手腳,但是小心為上。
飯桌上的人吃得都很香,畢竟這樣的飯菜對他們來說,已經跟過年一樣了。
唯獨夏皎月,只是每樣嚐了一口。
夏如雪想再諷刺夏皎月,可是找不到一點能說出口的話,並且祖父那眼神,讓她也不敢再起事。
飯菜真的很少,夏如雪也沒時間再想其他,趕緊吃肉,再說話,就要少吃肉了。
這頓飯吃得很快,說起來都很餓,這些對於長時間吃不飽,沒葷腥的人來說,真的是很大誘惑。
這一桌子人,除了夏皎月都瘦得皮包骨了,餓久了,沒營養,人都顯得頭大,眼睛突,有些滲人。
大家也看出來,夏皎月確實沒缺吃喝,她不是裝的,她的身材也證明她和別人不一樣。
雖然嫉妒,但是他們也都認為她就是命好,在一個好村子。
吃完飯,夏皎月剛要起身時候,孫姨娘端著一杯水過來,一個趔趄,水徑直對著夏皎月身上潑來。
雖然夏皎月看出來了,但是沒躲,這個就是剛才孫姨娘在喝的水,所以問題不在水裡,她要看看他們這些人到底要幹甚麼。
夏老太太這時候表現的倒是很正義公平了:“老二媳婦,你這毛手毛腳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
說完又對著夏如雪道:“你去帶你姐姐先換一身你的衣服,這春寒料峭最冷了,別讓她染了風寒。”
夏如雪一改剛才的不耐,笑著過來拉夏皎月:“姐姐,我過年做的新衣服可好看了,借給你穿。”
事出反常即為妖,但是她還得看看他們到底要做甚麼,這樣才能反擊,所以應下了。
夏老爺子看著他們和睦相處,鬆了口氣,畢竟是自己家的孩子,他還是希望大家能和睦相處。
夏皎月跟著夏如雪去了她的房間。
到了門口,夏如雪開了門:“姐姐你先進去,我去拿點碳,屋裡太冷了。”
夏皎月應下,走了進去。
她猜到夏如雪不會進去,這屋裡要麼有毒氣,要麼有男人,反正不會有好東西。
她進門,閉住呼吸,直接跟夏繁星要了防毒面具帶上,然後把防身的武器也都拿出來。
結果找了一圈,沒發現人。
但是這個房間的每一個細節,她都仔細地看了一遍,哪裡能躲人,哪裡可能有危險,這些都要事先防備。
當然,這個時候房頂也傳來了如影和隨風的聲音,他就守在屋頂,一旦有事,他們立刻進來。
夏皎月現在特別的安心,坐在梳妝檯前,擺弄著夏如雪那不多的首飾。
這時候門口有聲音,夏皎月立刻躲到了夏如雪的床邊屏風後。
很快夏如雪和孫姨娘進門。
夏如雪低聲問孫姨娘:“娘,這麼長時間,夏皎月那個賤人應該暈了吧?”
“那藥我花了大價錢的,這麼長時間能迷暈一頭牛了,放心吧。”孫姨娘很自信。
夏如雪又道:“娘,祖父知道不會怎麼樣吧?”
孫姨娘撇撇嘴:“如果他提前知道會制止,但是事情如果發生了,那他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上次不也是?”
“也對,她一個寡婦,還真的值得祖父為了她跟咱們翻臉,現在祖父祖母可是要指望咱們養老的。”
“別說了,趕緊找到人把嫁衣給她穿上,蔣家的花轎已經在後門等著了。”
夏如雪的興奮掩飾不住:“終於要讓這個賤人去受苦了,讓她張揚,讓她顯擺,我看以後她怎麼哭。”
“先別說這些,趕緊找人,這賤人哪去了?”孫姨娘轉了一圈沒看見夏皎月,忽然得有些心慌。
母女兩個在房間裡到處找夏皎月的身影。
“娘,那個小賤人不會跑了吧?”夏如雪越發的著急。
“不可能,門從外邊插的,她怎麼跑?”孫姨娘對此還是很肯定的。
“那人呢?”
“估計是發現不對躲起來了,衣櫃和床底下找找。”
“對了,屏風後。”
兩人都奔著屏風過來。
夏皎月知道他們的目的,這就簡單了,等著兩人到了屏風邊,她一人一個手刀,把兩人都放倒了。
之後,她快速地把床上的嫁衣給夏如雪換上。
剛才她看見著嫁衣還疑惑,為甚麼夏如雪床上放著這個,原來是要害自己用的。
那自己就必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之後她又把孫姨娘放到了床下,這樣夏成全他們找不到孫姨娘,也就不確定怎麼回事,拖延一陣,就能讓夏如雪絕對的到蔣家。
最後,她拿出面紗遮好臉,把夏如雪扛去了後門,還好,這家裡自己熟悉。
到了後門,果然有一個花轎。
轎伕也沒多問,都知道怎麼回事,就直接把暈倒的人接走了。
夏皎月回了院子,摘下面紗,回到了客廳。
她其實有些不解,就是為甚麼蔣家接受換新娘,按說夏如雪是黃花大閨女,比自己好。
但是這個對自己來說沒那麼重要,反正麻煩解決了。
她回到客廳,夏成全和夏老太太都是一驚:“你怎麼回來了?”
夏皎月一臉無辜:“難道我不該回來?”
夏老太太反應的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如雪呢?”
夏皎月搖搖頭:“她讓我在她房間等她,她沒回來,我這衣服都沒換上,也不知道她在搞甚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