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夏皎月從顧承的小臉上,看見了顧莫凜的樣子,如果是普通小孩說的,她可能覺得就像是小時候那個隨口說說的夢想。
可是換成了這個孩子,夏皎月真的覺得,他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可能。
但是她不會因為顧莫凜,就斷了孩子的夢想,她會盡全力託舉自己的孩子。
她道:“好,只要你自己想做的,娘就支援。”
顧玲道:“那我一輩子做孃的小賬房,不對,以後我是大賬房,老賬房。”
這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夏皎月把顧玲也攬在懷裡:“到時候娘也是個老太太,跟著我的老賬房,到處收租子。”
顧玲連連點頭:“到時候我給娘買大馬車。”
夏皎月被孩子們哄得開心,笑得合不攏嘴。
這時候,石頭和徐天也來拜年。
兩人一進門就跪下:“師傅過年好,祝師傅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幹啥都順心。”
夏皎月趕緊給兩人發紅包:“好好,新年快樂,也希望你們新的一年,一切順遂。”
石頭開心地拿著紅包:“師傅,我們真的很幸運有你這樣的師傅。”
夏皎月也笑著道:“那我也很幸運,有你們這樣好的徒弟啊。”
顧玲給他們抓了兩把糖:“師兄,新年快樂。”
顧承和顧晴也都跟他們互相拜年。
屋子裡熱熱鬧鬧的,牆上貼著福字,顯得更有年味。
兩人沒待太久,這麼晚了,他們也不能多打擾。
今天晚上的村子裡很熱鬧,跟災前一樣的熱鬧。
如影和隨風也都收到了新年紅包,開心的更不想回軍隊了。
夏皎月覺得自己更像是老闆給他們兩個員工發紅包,給得也大方,畢竟他們還要繼續保護幾個孩子呢。
只是夜裡,她又想到了顧莫凜。
這人雖然是為國為民,據她平時的線索裡能確定,這人沒有再娶妻,那麼他到底為甚麼不能跟自己說實話?
這個謎挺難解,自己也不是死心眼的人,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第二天一早,夏皎月就帶著孩子去給顧老太太拜年。
她手裡拎了個袋子,裝個糖瓜和花生等,路上有給她拜年的孩子,他就給孩子抓一把。
說說笑笑地去給顧老太太拜了年。
接著又帶著孩子,去給關係好的幾家也拜了年。
別人家基本都有上一代人,所以夏皎月自然要帶著孩子去給年長的先拜年。
過年這幾天,不管是夏皎月這邊,還是夏繁星那邊,都算是過得挺開心的。
夏繁星這幾天就住在了文傲之家,天天陪著奶奶弟弟吃喝玩樂。
夏皎月帶著幾個孩子,還有石頭,徐天,程明軒也是見天來,二柱子和杜大虎偶爾也跟著過來坐一會。
這兩個年輕人也都不錯,夏皎月發現,顧陽真的很會看人,他的朋友都是好的。
夏皎月和夏繁星姐妹倆,這幾天也沒甚麼事,都是安安心心的休息,過個好年。
初三這天,夏皎月找到李三寶,詢問一下鎮上買房子的事。
她覺得短時間內不可能去京城,因為他們這邊還是被封著。
那麼自己也不能一直在村子裡,幹甚麼都不方便,還是要去鎮上先過度一下。
李三寶現在不確定鎮上情況,說不如他們一起去看看,鎮上已經開城門了。
夏皎月覺得也行,所以跟李三寶越好,明天一起去鎮上。
還有石頭和徐天也一起去,他們幾個配合得好,如果有甚麼事,也好應對。
中午,夏皎月家裡剛要吃飯,又來人了,是個夏皎月很陌生的老婦,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兩人坐著馬車來的。
要知道災難中都吃人了,牲畜更是被吃的多,這個馬車,現在可是很金貴的,看來是沒少花錢。
能這麼下血本的來,估計事情對他們很重要。
夏皎月家的保護一直沒撤,大門也關著。
她出來的時候,沒有直接去開門,而是先問:“請問你是誰?找甚麼做甚麼?”
現在村裡的巡邏隊減少了,這種外來人,只要說清楚是甚麼人,能準確說清楚姓名和住址的,就可以進來,畢竟鎮上都解封了。
老婦打量著夏皎月,三角眼帶著銳光:“大丫頭,怎麼幾年不見,連祖母也不認識了?”
夏皎月這時候才捕捉到一點記憶,這個是原身的親祖母李氏。
她是跟著大伯家過的,原身母親在世時候,每年過年過節去看她,都要被擠兌,磋磨。
她們母女在這個老太太面前,就沒上桌吃過飯。
說起來,小妾上位,這個老太太也是有功勞的,她不喜歡原身母親的性格,就喜歡那種天天恭維她,說好話的。
原身的母親是書香世家,後來落魄了,言行舉止都很大氣。
而這個祖母是小商戶出身,不識字,這點讓她心裡不舒服,沒少打壓原身母親。
母親去世後,渣爹也不帶原身去看老太太,所以印象很淺。
她看著這個老太太,心裡猜測,八成還是跟之前那個渣爹的目的差不多。
只是自己在鎮上夏家時候,老太太不太管他們家的事。
甚至渣爹和大伯不合,老太太偏心大伯的。
現在這個事,按說是輪不到老太太出頭的,看來他們這些人之間,也是發生過大事。
她看著李氏:“我確實對祖母沒甚麼印象,我娘過世後,我也沒見過祖母兩次。”
李氏的表情越發的難看:“我是長輩,怎麼,你還打算讓我去給你請安?”
“這倒也不用,其實也不用說這些沒用的,我出嫁了,夫家姓顧,我現在是顧家人,所以你有甚麼事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你怎麼這麼跟祖母說話?你懂不懂孝順怎麼寫?”李氏身邊的姑娘氣憤地指責夏皎月。
夏皎月笑了:“母慈子孝,同理,祖母也要對我有過慈愛,我才能孝順,那麼請問,這個慈愛我得到過嗎?”
“你說的都是歪理,孝順就是孝順,沒有祖母就沒有爹,就沒有你,你就該孝順。”那姑娘說的理直氣壯。
這時候顧陽出來了:“我們顧家的門,還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堵,有事說,沒事滾。”
夏皎月看著大兒子開心了,真的好開心,孃的好大兒,知道給娘出氣,一會獎勵銀票,給他存老婆本。
那姑娘看見顧陽,臉還紅了:“你,你是何人?”
災情裡,她見的男人都是灰頭土臉,瘦得嚇人,就算是沒捱餓的,看著也是沒精神。
忽然看見如此英俊陽光的男子,她真的忍不住多看幾眼。
顧陽根本沒正眼看對方:“我是我孃的兒子,想要欺負我娘,你得先過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