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雖然沒有見過歷史上的趙飛燕,更沒有見過只有史書裡才記載的掌上舞,但都覺得,趙飛燕的掌上舞,大概就是她跳的這個樣子。
就像是完全復刻的一般。
怪不得漢成帝會被趙飛燕迷得神魂顛倒,有如斯美人,任誰見了怕是都難以自持。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林晚的絕美舞姿給吸引,目光緊緊隨著她的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瞬間。
南宮璟滿臉錯愕,目光緊緊的鎖定林晚,溫潤的眼底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有震驚,有迷戀,有懊悔,有疑惑...還有一絲尖銳的疼。
原來她會這個。
可為甚麼以前從未見她跳過呢?
是覺得自己不配她跳,還是別的原因?
南宮璟只覺得自己從未了解過她。
成婚兩個月,見過她彈琴,見過她作畫,安靜溫婉,卻從未見過她這般魅惑眾生的樣子,嫵媚靈動,光芒四射。
若是早知如此...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寫下休書,放任她離開。
哪怕她不願,也會用盡手段困在身邊。
軒轅祤早就坐直了身體,鳳眸深處是毫不掩飾的精光,似有火焰在跳動,熾熱而濃烈。
他緊緊盯著在圓盤上跳躍旋轉的林晚,目光深沉到可怕,彷彿要將她吞噬。
她是這般的風情萬種,是這般的魅惑眾生,就像一個吸人魂魄的妖精。
他眸色深沉,看著她回眸時慵懶的笑,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癢癢的,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做一回漢成帝了,不為別的,只為她。
昭仁帝看得眼睛都直了,連酒都忘了喝,眼裡滿是驚豔和讚歎。
這般絕色,這般舞技...要不是跟皇叔牽扯不清,他定然要將她納入後宮。
雖然嫁過人也生過孩子,但如此美人值得破例。
可惜...他瞥了一眼身邊氣場強大,眼眸深沉到可怕的軒轅祤,渾身一激靈。
美人雖好,但江山更重要。
要是為了一個女人跟皇叔撕破臉,自己屁股底下的龍椅怕是要坐不住了。
皇后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幸虧林晚嫁過人,生過孩子,還和睿親王有牽扯,否則這般姿色才情的女子要是進了宮,哪還有她的位置?
女賓席上,陸婉清的帕子幾乎要攪爛了。
她死死的盯著林晚,眼底的嫉妒壓都壓不住。
怎麼可能?這賤人怎麼會這個?
她們從前關係極好,幾乎無話不說,從來沒聽她提過,也沒見她跳過啊?
是了,這個賤人定是故意瞞著自己,甚麼好姐妹,甚麼好閨蜜,原來都是假的。
陸婉清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完全沒有想過,她又何嘗真的將林晚當做好姐妹?
人就是這樣的,你欺騙別人不要緊,可一旦被人欺瞞,瞬間就受不了了。
何況原主也沒騙她,是真的不會。
林晚只是有掛罷了。
林知柔同樣滿臉嫉妒,心裡就跟有無數蟲子咬似的,難受死了。
母親雖說疼愛自己,但卻從未請人教導自己學過甚麼掌上舞。
在她看來,林晚所會的所有技藝,肯定都是對方當初頂替自己身份時,母親請人教的。
開始認為蕭氏偏心了。
蕭氏也是震驚的不輕,她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請人教過她這個,以前在自己身邊十幾年,從小到大也沒見她練過。
那麼這個賤人到底是怎麼會的?
掌上舞一看就難度極高,要是沒有長年累月的苦練,壓根跳不到這麼好。
不過這會沒心思糾結這個問題,更沒有心思去看林晚跳的到底有多驚豔,滿腦子都是這賤人身上的舞衣怎麼還沒裂開?
怎麼還沒出醜。
直到林晚差不多跳完,蕭氏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詢問身後的崔嬤嬤,“你不是說一切打點妥當嗎?那她怎麼還好好的?”
崔嬤嬤臉色也很不好,看了一眼林晚,神色難看,“老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教坊司的管事明明收了好處,也答應定然會將事情辦好。許是中間出了甚麼岔子,老奴這就去問問。”
蕭氏死死的盯著翩翩起舞林晚,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咬牙道:“還不快去。”
心裡清楚就算能查到原因,這個賤人也已經跳完了,白白浪費這麼好機會。
崔嬤嬤不敢耽擱,很快悄悄退下。
吳氏也氣不輕,本以為這個賤人是說大話,等著對方被打臉,哪知反而讓這個賤人出盡風頭。
她目光看向朝臣坐的那邊,發現所有的男人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更讓她生氣的是自己的兒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神是那般的溫柔,那般的痴迷,眼底的情意幾乎要溢位來。
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的冷靜自持。
吳氏氣的心肝脾肺都在疼,這個兒子怕是這輩子都放不下這個賤人了。
南宮玥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眼睛紅紅的,還有點腫,明顯哭過了。
看著驚豔四座的林晚,瞬間又被氣到了,見哥哥一股魂被勾走了的樣子,是更氣了,“娘,你看哥哥那個樣子,好丟人。”
吳氏瞬間瞪了過去,“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她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南宮璟,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這個賤人身敗名裂,決不允許這個賤人禍害她兒子。
她沒有理會女兒,只借口喝多了要出恭,悄悄離席。
貼身張嬤嬤瞬間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一個無人的僻靜處才停下來。
吳氏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對張嬤嬤問道:“人都安排好了?”
張嬤嬤點頭,目光隱晦的看向某個方向,同樣壓低聲音,“夫人放心,那侍衛已經服了藥,就在承恩殿偏殿候著。安寧縣主雖然沒有喝那碗蓮子羹,但總有離開方便的時候,只要她一離席,要去出恭或者洗手,就會有宮女將她引過去那邊,到時候無論兩人是否有接觸,只要當場被抓個正著,到時候安寧縣主就有口都說不清了。”
吳氏瞬間放心了,滿臉陰狠,“這個賤人,敢讓本夫人的孫子跟她姓,自然要付出代價的。本夫人倒是很期待,等睿親王和璟兒親眼看見她和男人私通,還會不會迷戀她?”
身敗名裂不說,就皇上那邊也沒法交代,這可是皇宮內院。
因著所有人都在看林晚跳舞,到是沒有人注意到吳氏主僕離開。
南宮玥倒是注意到了,但也沒有在意。
等吳氏主僕悄悄回到席間。
林晚已經差不多跳完,絲竹之聲漸漸收尾。
她最後一個輕巧的旋轉,水袖如雲般舒展開來,裙襬在圓盤上綻開一朵水藍色的花。
她赤足立在巴掌大的圓盤上,輕輕喘了兩口氣,眉心牡丹花鈿襯得她肌膚賽雪,臉頰薄紅,更添幾分豔色。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絕美的舞姿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林晚輕輕一躍,從那圓盤上翩然落下,重新套上繡花鞋,朝著上首盈盈行禮,“臣女獻醜了。”
眾人這才從驚豔中拉回現實。
昭仁帝也終於回過神來,瞬間拍案而起,龍顏大悅,“好!好一個掌上舞,安寧縣主,你今日真是讓朕大開眼界。”
滿殿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驚歎之聲不絕於耳。
“天啦,這...真的是掌上舞,她居然真的會跳。”
“你們說她到底是從哪學的啊,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你管人家哪學的,就這般水平,肯定是從小練的,怕是下了不少苦工,這永安侯府倒是瞞得真好,居然沒有透露過半點風聲。”
“我看不見得,你沒發現永安侯和蕭夫人也很震驚嗎?說明他們也不知道。”
“嘖,這南宮世子也不知道如何想的,不就是身份差了點嗎?如此才色雙全的女子居然捨得休棄?要是換做我,寶貝還來不及呢。”
“哈哈哈,你還是小聲點吧,沒看見南宮璟臉都黑了嗎?人家心裡說不定正後悔呢。”
....
昭仁帝心情極好,說過的話自然也算數,目光緊盯著林晚,笑道:“安寧縣主,朕曾經說過,只要你跳的好,便重重有賞,現在告訴朕,你想要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