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偏殿,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舞衣,正要挑選一套合適的。
就見其中一個宮人捧著一套舞衣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獻媚的笑:“安寧縣主,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舞衣,雖說不是按縣主尺寸定製,但卻是目前最為合適漂亮的一套,可否要試試看?”
說罷,也不等林晚回答,自顧自的將手中的舞衣抖開。
這是一套月白色的舞衣,輕紗曼妙,裙襬如雲霧般層層疊疊,衣袖寬大飄逸,腰間還綴滿珍珠流蘇,看著很是精美。
若是穿上它月下起舞,肯定非常漂亮。
林晚瞧了兩眼,覺得還可以,接過舞衣,正要套在身上試試是否合身。
系統突然急吼吼的蹦躂出來,【宿主千萬別穿這套,這舞衣有問題,腰部的絲線是用藥水泡過的,看著結實沒有問題,其實稍微一用力就會崩開,你要是真穿上它跳舞,怕是跳不了幾個轉身,就要春光外洩了,到時候呵呵....】
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林晚顯然明白甚麼意思,眸色微冷。
怪不得這宮人極力推銷這套,怕是已經被誰收買了。
系統的話她毫不懷疑,都懶得去檢查,直接將手中的舞衣塞回那宮人手裡,冷聲道:“這套太醜了,我不喜歡,拿回去吧。”
說罷,也沒有管那宮人忐忑難看的臉,轉身自顧自的在架子上挑選。
那宮人不知道林晚是真不喜歡,還是看出這舞衣有問題,不過收了銀子,自然要將事情辦好。
她壓下眼底的不甘,只能舔著臉湊了過去,“安寧縣主,這些舞衣都是教坊司舞女穿的,怕是不合適縣主,這套奴婢瞧著挺好看的,也最是適合您,要不...”
不等她繼續說下去。
就已經被林晚出言打斷,聲音冷冷的,“我說了不要,拿走。”
那宮人看著她凌厲的眼神,下意識就想跪下,可想到銀子,只能硬著頭皮賣力推銷,“縣主息怒,這舞衣是教坊司最好的一套,也是奴婢特意挑選的,乃上好的鮫紗所制,最是輕盈不過...”
“本縣主說的話很難懂?還是你聽不懂人話?”
林晚心中火大,說出來的話也半點不客氣,“本縣主愛穿甚麼就穿甚麼?需要你一個奴婢指手畫腳?皇宮這麼大,難道還找不出來一件合適的舞衣?還是說,你故意刁難本縣主,要我去找睿親王借舞衣,你這才滿意?”
那宮人聽到睿親王三個字,嚇得臉都白了。
她收了永安侯夫人身邊崔嬤嬤的好處,本來只想讓安寧縣主出個醜,可沒想招惹睿親王。
到時候別說銀子,怕是連她的小命,甚至全家都得跟著玩完。
雙腿一軟,瞬間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縣主息怒,是奴婢該死,奴婢這就去取一套合適的舞衣來。”
說罷,就連滾帶爬的下去了。
沒過多久,那宮人就捧著一套嶄新的水藍色舞衣過來,輕紗飄逸,美輪美奐。
這是宮裡以備不時之需的常規舞衣,屬於均碼。
只要身材不是太胖或太瘦,基本都能穿。
林晚身材標準,穿到身上倒也合身,為免這宮人耍花樣,特意檢查了一下。
雖然沒發現有甚麼問題,還是不放心的問了問系統,直到系統告訴她沒問題,放心穿一顆心這才放進肚子裡。
隨後又將頭髮打散,重新梳了一個適合掌上舞的凌雲髻,想了想,學著前世電視劇裡趙飛燕的樣子在髮間別了一朵嬌豔欲滴的牡丹花。
牡丹是花中之王,代表富貴華麗,很多朝代牡丹是有忌諱的,說只有國母才能穿戴。
但大晉朝並不注重這個,反而簪花是一種風尚潮流,更是上流社會的一種審美。
又稍微補了點妝,對著鏡子在眉間畫了一個小小的花鈿,更添幾分嫵媚。
用了魅力加成卡後,本就清麗絕塵的她更添了幾分魅惑,配上髮髻那朵超大牡丹,更是嬌豔欲滴,眼波流轉間,竟然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連自己都看得心神盪漾了。
林晚笑了笑,覺得沒甚麼問題,便轉身離開偏殿。
幾乎她一出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釘在她身上,滿殿寂靜。
軒轅祤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他見過她清冷疏離的樣子,見過她倔強賭氣的樣子,也見過她慵懶隨意的樣子,卻唯獨沒有見過她如此盛裝打扮,美的不像凡人。
南宮璟的目光怔住了。
記憶裡,林晚是美的,美的端莊,美的優雅,美的清冷,美的倔強。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悄悄變了,美的張揚,美的魅惑,美的極具攻擊性,就像一朵開在黃泉路畔的彼岸花,灼灼其華,卻帶著攝人心魄的致命魅力。
那是一種令人屏息的美,如同一把帶毒的利刃,鋒芒畢露,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明知有危險,也甘願沉淪。
吳氏,陸婉清,林知柔等人壓下眼底的震驚,手裡的帕子幾乎要扯爛了。
只有蕭氏眼底是壓不住的得意,內心冷哼:再美又如何?等下看你怎麼丟臉。
在場眾人眼底閃過驚豔,默默在內心讚了一句:安寧縣主保養的真好,半點看不出生過孩子。
林晚對著四周圍的目光仿若未覺,走到殿中,朝著皇帝盈盈一拜,“皇上,皇后娘娘,臣女獻醜了。”
昭仁帝早就等不及想看了,忙道:“哈哈,朕倒是很期待安寧縣主的掌上舞,若是跳的好,朕重重有賞。”
“多謝皇上。”
她笑著行禮說道。
絲竹之聲悠然響起,光線也暗了下來,只留著幾盞宮燈幽幽映著殿心。
十幾個手握圓盤的宮人從兩側魚貫而入,那圓盤不過巴掌大,怕是僅能供一隻腳站立在上面。
林晚脫去繡花鞋,赤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瞬間躍上宮人手掌上的圓盤。
圓盤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但卻並沒有影響她的平衡。
她雖然沒有跳過舞,好在原主有舞蹈功底,加上高階舞蹈精通卡,以及附贈的掌上舞,就好天生會似得,更像練習了無數遍。
她都不用刻意去想,就知道該怎麼跳,接下來的步驟是甚麼。
眾人瞬間瞪大眼睛,滿眼驚歎和不可思議,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別看只是輕輕一躍,這要是沒有深厚的功底,可上不去。
一般人就算能夠上去,也站不住,非常容易摔下來,更別說在上面跳舞。
更震驚的還在後面。
隨著絲竹之聲調子轉換,林晚也開始動了。
她舒展手臂,水袖如雲般盪開,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隨著樂聲偏偏起舞。
她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玉盤上飄。
每一次旋轉,每一個折腰,每一次揚袖,每一次跳躍都輕盈飄逸,美輪美奐。
那玉盤明明只有巴掌大,她卻能在方寸之間舞出千般姿態,萬種風情。
時而如飛燕掠水,時而如驚鴻照影,時而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塵,水藍色的紗衣和墨髮齊飛,髮間彆著的那朵牡丹花顫顫巍巍,愈發顯得人比花嬌。
更絕的是,無論她動作如何激烈,那玉盤也只是微微晃動,半點不見踩翻,身影依舊在上面翩翩起舞,如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