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祠2
林初黛要求給客棧送個口信,紀衡答應後派人將她和榮三被送往璇璣府,給兩人分別安排了個客房,門外還派了兩人把守。
她坐在桌前憤憤不平,低聲道:“說的比做的好聽,美名其曰督查,實則是在監視我。”
林初黛吐槽一番後還是沉下心來回想案子的箇中細節,破案才是要緊的。
尤其是這個案子似乎跟啟魈劍有關。
兇殺案發生在清寧祠,挖心卻不見血。
關於清寧祠的傳說…總感覺榮三說的還是太籠統,傳了不知多少年的版本說不準被美化過。
這個案子…看起來跟傳說有關聯。
剛想到這裡,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她一開啟發現是榮三,他問:“林小姐,你可有頭緒了?”
“還沒,進來說吧。”
榮三進去後,守衛立馬把門關上。
林初黛向榮三道歉,“抱歉,牽連了你。我一定會查出兇手的。”
榮三抬手道:“我知這並非你願。”他悄聲說,“是城主不分青紅皂白。”
他面露疑惑,“不過也奇了怪了,城主不像是這樣的人…”
兩人坐下,林初黛又問:“關於清寧祠的傳說還有嗎?”
榮三眉頭緊皺,“你是懷疑…?”
林初黛點頭。
他清了清嗓子道:“關於傳說肯定是有多個的,方才我與你講的是被歷代城主承認的正統。”
“你同我講講你所知道的所有。”
榮三想了想說,“那麼之前的稱為第一。第二嘛…
話說自紀家得了神劍後,所有子弟都試過卻無人能用,直到下一代的紀清寧。她是第一個可以使用神劍的。也有人說那時便發生了挖心案,有人推測,那劍或許就需要心來祭祀,不是神劍而是邪劍!”
“還有第三,說是紀清寧死於心衰…”
“這是坊間流傳最廣的三個傳聞。”
林初黛聽完後若有所思,沉吟問,“紀清寧距今多少年?”
榮三回答,“少說也有一百多年了。”
林初黛無意識摩挲著指尖,腦中不斷思考。
城主的態度可疑,他似乎不在乎兇手是誰,我在眼前又有比較符合的身份,想拿我頂罪……
她想起一個人,立馬直起身子問榮三,“神劍是家族傳承,紀大小姐是第二位執劍人,你對紀家瞭解多少?”
榮三嘶了一聲,抬眼想了一下說,“紀家世代都是城主,守護著璇璣城的安危。如今的城主有雙胞胎女兒。”
林初黛聽到這個就問:“你是說,紀疏禾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榮三點頭,“對嘍,妹妹叫紀疏玥。”
“她們姐妹關係如何?”
“林小姐說笑了。我一個平頭百姓怎麼會了解她們呢。只不過呀有聽說過二人的事。”
林初黛手肘抵著桌子,“說來聽聽。”
說到這個榮三就來勁,“聽說姐妹二人幼時關係要好,可是長大後不知因何決裂了。到現在姐妹二人的關係可謂是水深火熱。”
“姐姐是神劍繼承人,妹妹則協助城主管理璇璣城。”
“她們之間有件事廣為流傳,有人取了個名,叫決戰之巔。”
“城主自小就請了修士做師傅教授術法武功,她們的實力不相上下。可後來在神劍儀式上,紀疏禾居然能用神劍,那不僅是實力的象徵更是榮耀。後來紀疏玥不服,跟姐姐相約於一處山巔之上決戰。”
榮三繞有興趣的問:“你猜猜誰贏了?”
林初黛猶豫了下說,“姐姐?”
“不,是紀疏玥贏了。”
林初黛確實沒想到,又聽見榮三繼續道:“這下紀疏玥更加不服氣了,她贏了卻還是用不了神劍。自此,二人關係更差。”
剛講完林初黛對這對姐妹的關係更感興趣,隨即站起來說,“走,我們去找紀家小姐。”
榮三啊了一聲,站起來無措地撫著衣角,“這麼突然嗎,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林初黛疑惑,“要甚麼準備?”
榮三回答,“紀家姐妹可是璇璣城雙姝,不僅姿色雙絕還文武雙全。我,我仰慕二人,這樣見她們…”
“不知所措,害羞?”
榮三含羞點頭。
“晚點再害羞,保命要緊。”
*
紀衡雖然讓她們住在城主府派人守衛卻沒有限制自由,並且給予許可,外出時可說是城主府查案。
還沒等林初黛去找雙胞胎姐妹就有守衛來說,外頭有人來找她,她就知道是誰來了。
林初黛出去就看見了溫歲等人,她上前一步問,“發生何事了,怎麼來了璇璣府?”
“師姐,此事說來話長。”
林初黛簡明扼要的跟他們說了這個事,邵越寒聽完後說,“這案子竟如此詭異。”
謝云溪則說,“…替罪羊?”
林初黛嗯了一聲。
溫歲道:“我們絕不會讓此事發生,我們跟你一起查。”
林初黛感激地看著他們,“你們先去清寧祠勘察一番,我去找人問話。”
分配好行動,林初黛和榮三回府去找她們時被告知大小姐外出,只有二小姐在府中。
兩人被帶去一處院子裡,頃刻有一女子從房中出來。
林初黛看去,紀疏玥高挑美貌,聲音也悅耳動聽,“聽說二位找我。”
兩人雙手作揖,“見過二小姐。”
紀疏玥坐在院中石桌,也示意她們坐下,一旁有家僕倒茶。“是想問關於挖心案的?”
林初黛回了個是。
她問:“紀疏禾那兒去過了?”
林初黛:“未曾,大小姐出去了。”
紀疏玥嘴角揚起一抹笑,“你們懷疑我?”
“不是,”林初黛說,“只是想問問二小姐,您輔助城主治理城中多年,想來是對璇璣城頗為了解,我是想問問關於清寧祠傳說,和上一個被害人的。”
紀疏玥打量幾眼兩人,“你們都是外地人?”
榮三回答,“二小姐,我是本地人。”
“他既是本地人,沒與你講過傳說麼?”紀疏玥是看著林初黛說的。
“講過,只是我覺得太少了。您作為她的後裔自然知道的更多,所以…”
紀疏玥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你希望我說哪個?”
林初黛沒想到她這麼爽快,“我想知道清寧前輩時是否就有挖心之事。”
“有。”
林初黛打起精神就又聽見她說,“只是與我祖先毫無聯絡,況且兇手早已伏法。”
“可以仔細講講麼?”
從紀疏玥院子裡出來林初黛整理了下她說的資訊。
紀疏玥說在紀清寧時期確實有了一起挖心案,只是在第三日便被紀清寧抓獲入獄。
紀疏玥還說了紀清寧早逝的原因,竟然真的是心衰。
目前被害人有兩個,第一個是女子,第二個就是上次見到的男子。
這兩人,一個住城南,一個住城北,毫無關聯。
榮三問:“林小姐,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林初黛抬眼看向遠方,“清寧祠。”
兩人剛要走便看見僕人扶著一個醉醺醺的公子進來,他口中含糊不清說著話。
“我沒醉,還要喝…”
“我可是千杯不倒!”
林初黛問了一旁灑掃的人,“他是?”
僕人停下掃把回頭一看說,“這是表公子,是我家小姐的表弟,來小住的。”
林初黛看了一眼這個醉醺醺的男子,“昨日怎麼沒見公子,是初來?”
“表公子愛玩,經常半夜回來,有時還夜不歸宿,比如今天。”
林初黛說了句多謝就跟著榮三出府。
*
天色漸深,四人又重新相聚,林初黛讓榮三去一旁休息。幾人開始彙報自己得知的資訊。
溫歲說,“從今早開始我四處在璇璣城探查,也聽聞了傳說,剛來時就被封鎖。但剛才我發現清寧祠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殘留術法。”
林初黛下意識看向謝云溪,後者撇開目光。
邵越寒:“幾個傳說我都略有耳聞,總覺得是在效仿之前的挖心案。我推測當時的兇手可能是想做甚麼只可惜剛挖了一個就被抓了,而這個人竟然能繼續殺了第二個人。”
謝云溪:“換心秘法。”
三人都看向他,林初黛問,“你知道甚麼?”
謝云溪沉聲說,“我曾在古書上見過這個換心秘法。”
“需取四個心臟,用秘法施加咒術,煉化成一個強大的心源。此術便是用在心臟不好之人的身上,用以強行續命。”
“四個心臟…”林初黛輕喃,“如今已有兩人遇害,那麼還會有兩個人。”
想到這裡,她顧不了那麼多,直接問,“謝云溪,秘術對心臟之人可有甚麼要求?”
“有。”謝云溪思道:“需要他們是至陰至陽時出生,最好是兩男兩女。”
“這可不好辦。”邵越寒說,“璇璣城可不小,怎麼能知道城民的生辰呢。”
林初黛把榮三叫過來,“榮三,璇璣城登記戶籍嗎?”
榮三說,“那肯定的。”
“那麼,需要填寫生辰嗎?”
“不用。”榮三想了想,“就算是有,大概也只是寫壯年諸如此類的。”
“林小姐,這個跟案子有關聯?”
林初黛嗯了一聲。
榮三當即拍拍胸脯說,“你告訴我需要甚麼資訊,我可是百曉生,就算有我不知道的,我也可以問出來。交給我,準沒錯。”
林初黛告訴他需要至陰至陽時出生的人的資訊後,幾人說了幾句話就散了。
林初黛和榮三需要回璇璣府過夜,準備明日再繼續查。
次日天矇矇亮,林初黛和榮三早早起來,他去坊間問查生辰,而林初黛去找了大小姐。
只因昨日守衛說這幾日大小姐一直早出晚歸,所以她不得不早起去找人。
等見到紀疏禾時林初黛一時失神。
不愧是雙胞胎,兩人長的一模一樣。只是妹妹喜愛鮮豔顏色的衣裳,姐姐則比較素淨。
紀疏禾先開口,“林小姐,你找我。”
林初黛作禮,“多有叨擾,請見諒。”
紀疏禾道:“哪裡的話,能為百姓早些解除憂患是我份內之事。”
接下來開始了基礎問話和問取資訊,只是沒講多久紀疏禾就要出門了。
她還解釋了一下早出晚歸的原因,說是要勤加練劍,好光復璇璣城。
林初黛又重新回到清寧祠,站在古樹下整理資訊。
我問心衰是否是家族遺傳,紀疏禾否認。
還問了紀清寧其他事蹟,都很正常。
紀疏禾作為第二個持劍者,整個人氣質溫婉,謙和有禮。看不出有何異常。
林初黛來回踱步,忽然靈光一閃,“心衰不是遺傳病,難道是…神器反噬?”
“兇手連殺了兩人,且都死在清寧祠。如今這裡被城主封鎖,它是否還能繼續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