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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131章 蔣黨垮臺 主線任務一·二十

2026-04-09 作者:條紋花瓶

第131章 蔣黨垮臺 主線任務一·二十

溫彥走進殿中, 站在玩家小姐身後一步的位置,先對龍椅和諸公行禮,然後說道:“當年, 陸公以官位保全溫家一子之事, 朝中知曉者甚多。臣便是溫家的遺孤,這些年來化名溫彥, 先隨陸公定居嘉陵, 後來投身軍中,目下在金章營為國效力。”

“臣有冤訴!當年,借職務之便私營鹽鐵、轉賣北蠻的並不是時任平洛轉運使的家父, 而是當時的戶部尚書、現今的相國——蔣湘。”

沉浸在玩家小姐美貌之中的朝臣, 被他的話炸醒。不過,殿中未像剛才一樣譁然喧鬧,也沒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玩家小姐就像一塊磁石一樣, 牢牢地吸引著殿內眾人的注意力。

哪怕是如此炸裂的發言,也只分去眾人的一小部分心神。

唯有當事者蔣湘怒道:“沒有證據便汙衊宰相, 這是重罪。”

太后的聲音從簾後傳來, 她道:“陸公若在, 請他上殿說話。”

蔣湘話音一頓,他蹙眉看向軟簾。當然, 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看不到太后的神情。他又看向英國公、瞪視溫彥卿,視線掃過蕭宥。面色逐漸陰沉,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今日是局,針對他的局。

蔣湘暗暗安慰自己:無須擔心,要是陸無謀真有可以釘死他的證據,早就拿出來了, 不必等到現在。畢竟時間越久,證據的效用越小,能眼睜睜看著他風光這麼多年,享盡人間富貴,說明陸無謀不但沒有證據,也不知道嫁禍溫家的幕後之人就是自己。

恐怕是因平洛之事敗露,近日才逐漸懷疑到他頭上的。

想必無礙。

蔣湘摩挲著扳指,他沒發現自己每次緊張的時候,就會做這個動作。

玩家小姐把他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蔣湘頭頂詞條為【大熙丞相】【大奸大貪】【太宗寵臣】。三個詞條裡,沒有一個“能力”詞條,既無“手眼通天”,也無“算無遺策”,更沒有“譎智無雙”。可見謀略和城府皆是平平,這樣一個人卻能坐穩宰相的位置,可見身居高位有時並不需要智慧,也能側面說明大熙吏制的昏庸。

陸無謀上殿,不少朝臣都自發向他拱手,以示尊重。

太后語帶感慨之意,說道:“陸公久違。免禮,勿跪。”

陸無謀身上沒有官職,照理來說是要行大禮參拜的,但太后敬重他的人品,並不願折辱於他。

“謝太后隆恩。”

陸無謀上殿是為了證明溫彥的身份,他一言九鼎,溫彥就算血緣上不是溫家的遺孤,有他的認證,從此刻開始便是板上砸釘的溫氏遺孤,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出身。

蕭宥取出手帕,擦拭唇角的血。

陸公就不說謊嗎?

那“溫知予”的假身份怎麼出現的,他陷入回憶之中,恍惚間意識到陸公從沒親口說過“溫知予”是溫家人,反而在他問起的時候,一直否定他的猜測。

分明是“溫知予”有意誘導,反倒顯得他自作聰明。

蕭宥的胸口又有些發悶。

溫彥身份得到證實,繼續道:“臣要告丞相蔣湘二十四條大罪。其一,剋扣軍餉,罔顧邊防將士生死,收取‘平邊稅’納為己有,令南邊平亂戰事陷於停滯狀態,消耗國力;其二,賣官鬻爵,公然納賄授職,不問賢能唯論金銀,令朝堂吏治敗壞、賢路閉塞;其三,侵佔民田,恃權兼併膏腴之地,奪百姓生計,致流民四起、怨聲載道……”

蔣湘一個眼神,自有官員出列打斷溫彥的話,問道:“溫家孽障勿要胡說,證據呢?”

溫彥卿看向玩家小姐,玩家小姐在袖中一摸,遞上奏摺一本。

實際上,這本摺子是從揹包格子取出來的。

玉衡卿有獨自上奏的特權,大太監接過奏摺,開啟一看,裡面寫的正是蔣湘的二十四條大罪。他清清喉嚨,依條唸誦。

溫彥說話可以搶白,但大太監唸誦摺子時,饒是蔣湘也只能乖乖聽著。遵循禮儀,不得冒犯。

大太監很快唸完,玩家小姐取出[線索一],說道:“這一本是溫大人任平洛鹽鐵轉運使期間的鹽鐵出庫賬目。”

她的聲音富有一種讓人仔細傾聽的魔力,就算是蔣湘本人也不忍心打斷。

玩家小姐取出[線索三],說道:“這是從平洛城秦姓富商處獲得的賬本,秦姓富商的父輩、祖輩一直做著私營鹽鐵的買賣,其父在蔣湘任戶部尚書期間操持生意往來,他在父親過世之後接手生意。這本賬冊,便是秦家為保全自身,私自藏匿起來的。”

人證秦少爺被帶上,玩家小姐的[詞條探查]功能還沒有關閉,R等級的秦少爺頭上頂著兩個詞條【走私傳家】【線索三】。

那日,玩家小姐同意幫蕭宥穩住秦少爺,並非一心搞簧,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蕭宥下屬翻遍秦宅的時候,她的人藉著這一波動靜,正在詐秦少爺,誘使錢少爺前往藏匿[線索三]之處檢視,等玩家小姐和蕭宥一起離開的時候,錢少爺已經被抓住把柄,變身雙面間諜。

錢少爺跪在地上,向諸公詳細解說【走私傳家】的含金量。

蔣湘最初生出動鹽鐵大蛋糕的想法,乃是受錢少爺的父親使計相誘,當然,也他自身經受不住誘惑,才一頭栽進來。

鹽鐵,實在是暴利行當。

玩家小姐見蔣湘額頭冒出冷汗,不停旋轉手上的扳指,知道他陣腳已亂。示意錢少爺點到為止,她開口道:“賬冊戶部有存檔,三本放在一起,核對沒有誤差,可以證明兩本賬冊都是真的。”

太后出聲道:“來人啊,調存檔。”

戶部尚書上前請罪,說道:“啟稟太后,三年前庫房起火,燒燬了一批文書存檔。其中就有十年以前的部分……”

玩家小姐說:“無礙,我這裡有抄錄本。”

她又從袖子裡取出一冊賬本,雖是抄錄本,卻也有戶部的印章,證明抄錄的資料有效。

戶部尚書:“……”

玩家小姐道:“我相信,朝中不止我一人留存著抄錄本吧。”

左都御史王崇讚賞地看著玩家小姐,激動道:“當年的案件有陸公作保,我不信溫家真的犯案。為避免證據被毀,老夫親自抄錄了一冊賬目。如今就放在公房之中,老夫現在就派人去取。”

蔣湘面如死灰,強辯道:“看來‘溫氏要案’的確有內情,本官判案或有錯漏之處,但公報私仇大可不必。當時證據充分,我是依律法行事。溫公子因主審的官員是我便橫加汙衊,多少有些牽強。”

蔣湘沒有發現,自己根本不敢再正面對上玩家小姐,下意識撿軟柿子捏,已經證明他無計可施。

“哦,”玩家小姐笑道:“看來蔣相國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蔣湘攥緊雙手,目光觸及玩家小姐又有些愣神,這美麗到不真實的女子,真的是人類嗎?莫不是神靈降下的懲罰。這一瞬間,以往死在他手上的那些人都化作怨鬼,一個個睜大眼睛,滿臉血淚的朝他撲來。

蔣湘的神情不免割裂。

玩家小姐對他的狀態沒有深究的興趣,看向遊戲面板。主線任務一的完成率正在猛漲,拿到三條線索的時候只有18%,現在已經超過60%。

“蘇御史……”

蘇玉郎聽得玩家小姐的召喚,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印章,雙手奉給玩家小姐。

玩家小姐道:“久聞蔣相國喜愛奇石,是個印痴,自刻有一套‘羊脂血’印章,一共八枚。不知鹽鐵私賣的賬目上印的私章,是否和你珍藏的‘血脂血’吻合。”

蔣湘面露驚慌之色,自知再難推脫。當年,他還不像現在這樣位高權重,為開啟私賣鹽鐵的通路,他每每以“羊脂血”的其中之一作為憑證,驅使下面的人辦事。哪知每一筆買賣都被秦少爺之父記錄在冊,並私自蓋以“羊脂血”印章。

“蔣湘!”

玩家小姐提高聲音,質問道:“蔣湘,私營鹽鐵,你認不認罪?通敵賣國,你認不認罪?為脫罪責,陷害溫家,你認是不認?”

蔣湘連連後退,被戶部尚書和左侍郎攙扶著,才得以站穩。

隨著主線任務完成率上升到80%,玩家小姐看向張主事。他的等級是R,頭頂上有兩個詞條【假冒張姓】【專業背鍋】。

初見此人是在礦山,那時玩家小姐的【詞條探查】功能就是開著的。

玩家小姐冷斥一聲:“張主事,還不坦白一切嗎?”

張主事被美人冷眼看著,心中難受不已,一分負罪感變成十分,下意識就要說出真相。話已經在嘴邊,到底是【專業背鍋】,神思清明一瞬,說出口的還是剛才那一套。

“都是我一人所為,和別人並不相干。”

玩家小姐冷笑一聲。

“你真當蔣丞相給你安排的身份天衣無縫,我卻查到你不姓張,而是姓方。你一直假冒張姓,故而不害怕假的家人被你連累,只以為犧牲自己,便能保全家族。張家何其無辜,因忠心而多受蔣湘提拔的方家,因你之故滿門抄斬也算是報應。”

張主事駭然失色,驚道:“這件事,你……你怎麼知道的?”

此事天知地知,他知蔣相國知,其他人絕不會知道內情。

玩家小姐心說你頂著明晃晃的詞條,已經為玩家指明方向,我難道還能查不出來?別小瞧玩家找線索的本事好嘛!

英國公身旁站著的雄武男子忽然說話:“張主事,你若坦白從寬,朝廷可對你的家人從輕發落。”

這人先前一直沉默著,但玩家小姐自進殿起就沒有忽略他,此人是太后的兄長、威虎大將軍、當朝第一外戚威遠侯。

此人手握京營二十萬新軍,拱衛京城,說話自然算數。

張主事眼見大勢已去,頹然道:“我說,我都說。私賣鹽鐵之事,我只是經辦人。主使是蔣湘,尚書和左侍郎都參與其中,剩下的參與者還有戶部的毛大人、工部的文大人……”

他一開口,以蔣湘為首的三人都露出大勢已去的神情。

張主事說完之後,威遠侯出列道:“溫彥卿所陳蔣湘二十四條大罪,臣有實證呈上。”

證據是從丹陛後面的小門裡送出來的。

蕭宥自小長在宮中,立刻看出門道。所謂證據,出自宮中,而非公房。

這意味著證據是早就準備好的。

威遠侯招手讓蕭宥過去,遞給他一本賬冊,藉機說道:“你先行退下,讓御醫給你瞅一眼,秋天都要過了,怎麼還流鼻血。”

威遠侯沒有看到他吐血的一幕。

“舅公,我沒事。”

蕭宥將賬冊遞給大太監,問道:“娘娘和溫……玉衡卿避開我,有所來往?”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威遠侯感嘆一句,這才解釋道:“這位玉衡卿比你想得更加厲害,行事極其霸道。這一出,她事先沒通知各方,等搭好戲臺,我、娘娘還有朝廷諸公卻得上趕著登臺獻藝。”

這麼好的機會,不把蔣黨徹底一網打盡,對不起太后秘密收集證據多年的苦心。

朝中被蔣黨壓迫多年之人,眼見高樓要塌,只會迫不及待伸手推一把。

得對人性及其瞭解,才能攪動風雲時,把控大局。

蕭宥胸口劇痛,玉衡卿這般才智,豈會為一個男子委身於人。

不管玉衡卿和溫彥甚麼關係,她都沒有妥協的必要,所以……看似是他步步緊逼,其實是玉衡卿遊刃有餘。

他哪有本事強迫這一位,分明是玉衡卿在逗著他玩,而且已有玩膩的徵兆,故而隨手把他丟到一邊。

蕭宥的心臟像是被緊緊揪著,忍受不了劇痛的他向玩家小姐走去,剛邁出兩步,就被威遠侯拉住。

這位位高權重的武將一雙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他道:“你啊,自小順風順水太過,栽個大跟頭也好。過去幹甚麼,這會兒誰能掠玉衡卿的鋒芒。”

“小心她搞掉蔣黨不算,把你也治死。”

蕭宥:“……”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第二刀,以及玩家小姐輝煌的一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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