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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宣洩情緒 支線任務三·三

2026-04-09 作者:條紋花瓶

第53章 宣洩情緒 支線任務三·三

玩家小姐的車剛拐進臨衙巷, 便遇見蘇玉郎和謝明軒。

蘇玉郎說:“我們還以為今日見不著妹妹了。”

玩家小姐招招手,讓蘇玉郎上車。

謝明軒眼睜睜看著蘇玉郎把馬丟給僕人牽著,撩起衣袍鑽進車廂, 頓時覺得秋風特別冷, 颳得人心裡涼颼颼的。

“我也想坐車……”

他不滿的呢喃被親近的小廝聽見,小廝笑嘻嘻道:“我回去給少爺趕輛車來?”

謝明軒瞪他:“你個狗東西,竟敢揶揄本少爺。”

小廝一點也不害怕,湊近自家主人,神神秘秘問道:“您知道江小姐為甚麼更願意和蘇公子玩嗎?”

謝明軒翻著白眼睨小廝, “因為他長得好看。”

蘇玉郎一直以來都比他受歡迎,但謝明軒覺得江妹妹和那些膚淺的男男女女不一樣。

他這麼想,也這麼說了。

小廝道:“江小姐自然不膚淺,但您也別總想著要在江小姐那裡獲得和蘇公子一樣的待遇。沒必要,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謝明軒問:“……為甚麼?”

小廝說:“因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江小姐的車對容貌有要求, 得是天鵝才能與她同乘。您就別計較了,早些認清自己少生悶氣。”

“有道理……等等, 你是不是拐著彎罵我癩蛤蟆呢?”

謝明軒指著小廝道:“你站在那別動,吃我一鞭子。”

蘇玉郎自從被點破女子的身份後, 和玩家小姐來往就不再拘泥於男女大防。兩人肩並著肩, 腳挨著腳坐在一起。

玩家小姐問:“你和謝家哥哥一起來找我, 是不是沉船之事有進展了?”

蘇玉郎早就領教過玩家小姐的靈慧, 並不因此行的目的被猜到而驚奇。

“我已經查清楚,此事與萬航幫脫不開關係。可惜那夜襲擊吳先生的刺客和萬航幫沒有直接聯絡,難以用此事給萬航幫定罪。不過,這種碼頭幫派絕不可能幹乾淨淨, 平日行事至少有一大半違反律法,根本禁不住查。”

蘇家是百年世家,想對付一個碼頭幫派不要太容易。

“今日一早,已有數名遭到萬航幫殘害的百姓到府衙狀告幫主,都涉及人命官司。這會兒,府尊應該正在升堂審案。”

外面傳來咋咋呼呼的聲音,玩家小姐掀開簾子一瞧,原來是謝明軒和小廝在玩鬧。衙內之中,數他最不在意尊卑上下。

她輕咳幾聲,說道:“不回家了。繞道儀門,我要去看熱鬧。”

溫彥應聲道,“喏!”

在路邊停了好一會兒的車緩緩前行,蘇玉郎伸手把車窗簾子壓好,不讓風鑽進來。兩人貼得很近,呼吸可聞。

迷人的香氣襲來,蘇玉郎沉溺其中,退開時雙頰酡紅。

直到馬車停下來,蘇玉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江妹妹,謝謝你。”

玩家小姐知道她為何道謝,自己知曉她的秘密,且當面揭破,足以證明並無壞心。

雖無承諾,但自己行為已經表明會守住秘密。

玩家小姐淡淡道:“不用謝。”

我真是一個品德高尚的大好人啊,所以你身上要是有支線任務,趕緊觸發吧。

玩家小姐戴上帷帽,領著蘇玉郎和謝明軒暢通無阻溜進大堂和神祠旁邊的隔間裡,湊到小小的觀察窗前,大堂上的景象一覽無餘。

聽到身後的動靜,站堂衙役略微轉頭,對上玩家小姐晶亮的眼睛。沉默半晌,朝旁邊挪動一步。

玩家小姐的視野頓時更加開闊,不僅能看見堂下的哭冤者,也能看見坐在堂上的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的臉色可不太好。

玩家小姐轉身看向隔間的主人,被幾人擠進角落裡的隨堂書記官。

她問:“怎麼回事?”

書記官說:“緝拿孫萬航的衙役空手而回,他和漕河經略傅大人一起到江上剿匪去了。”

戲臺搭好,看客坐定,可主角卻誤場了。

救場的萬航幫副幫主角兒太小,一場大戲潦草落幕。

謝明軒怒道:“走!咱們去找傅安問個清楚。”

漕河經略傅大人,乃是傅安之父。

玩家小姐擺擺手說:“我就不去了。”

蘇玉郎臉色也不好看,任誰想為朋友出氣卻丟人現眼都會難堪,他柔聲說:“你病還沒好,是該在家養著。你放心吧,我絕不會放過害你生病難受的傢伙。”

謝明軒說:“我也一樣。”

玩家小姐露出感動的神情,“我相信你們。”

她目送二人離開,只預料到二人此行必會受挫。

從官面上解決孫萬航,果然如她所料,要經過重重拉扯。

傍晚,黃老孺人婆媳用過晚膳,遛彎到江家。

屋外,白氏抱著孩子請教孫氏該怎麼哄孩子多多吃飯。

屋內,黃老孺人憐愛地把被子往上拉,裹住玩家小姐。

“瘦了……”

玩家小姐對她咧嘴一笑。

“你沒有不高興就好,”黃老孺人搖頭嘆息道:“你黃叔叔是個沒用的,連給你出氣都辦不到。”

她不用別人給自己出氣。

玩家小姐已經知道,漕河經略親自出面,為孫萬航作保,沉船之事被定義為水匪作祟。今日待審的案件也被移交漕河司,一名副幫主被判秋後問斬,孫萬航有失察之過但剿匪有功,兩相抵銷不予處罰。結案速度之快,簡直像是有狗在後面追,與朝廷一貫蝸牛爬樹般的執行力大相徑庭。

按理和江河相關之事,漕河司都有權過問。

道理歸哪個衙門管,卻要看哪一處更加強勢。

原本旗幟鮮明的蘇家決定給漕河經略一個面子,指揮使慕容琛和漕河經略傅雲是至交好友,兩家好得像是一家,黃知府孤掌難鳴,只能退步。

玩家小姐問:“漕河經略的靠山是誰?”

“你啊,鬼靈精。”

“上京的情況很複雜,你若問朝野之中,傅雲怎麼站隊,我不敢說知曉,”黃老孺人笑道:“但你若問傅雲和後宮有甚麼關聯,就很好回答了。他的長姐是先帝的慧妃,早年曾寵冠後宮。”

玩家小姐點點頭,所以要殺吳蘭的是慧妃。

“孫萬航現在要保住自身都已經很難,不會再對你救下的宮女動手。等事情平息下來,咱們悄悄將那名宮女送走,好好藏起來。”

黃老孺人把事情掰碎講給她聽。

“傅雲出手保護孫萬航之前,定然不知孫萬航的作為。”

這一點玩家小姐能聽明白,上週目她好歹也是混過上京貴婦圈的,知道殺一個宮女是小事,根本不會經過傅雲之手。

這個命令是慧妃直接下達給孫萬航的。

縱是至親夫妻,親生姐弟,也不會願意把自己的陰私暴露在對方面前。

大熙的江湖幫派是現代的□□,大上海的斧頭幫,日本的山口組。這裡沒有武林,沒有俠客,但凡有點名頭的幫派早已被各大家族收編,專門幹見不得光的黑活,為權貴掃清障礙。

萬航幫便是傅家的黑手套。

傅雲和孫萬航在嘉陵經營多年,一個管著江河水務,一個是靠船靠水吃飯的碼頭幫派。二者之間沒有往來才奇怪,可嘉陵的各方勢力,從未懷疑過萬航幫和傅雲的關係。

幾家對孫萬航動手,結果被跳出來的傅雲嚇一跳。

可見二者聯絡之隱秘。

重來一週目的玩家小姐,也是剛剛知曉此事。

黃老孺人說:“先讓此賊逍遙一段時間。傅夫人擅長棋藝,她邀你病好之後去家裡玩。若你願意學習棋藝,可以拜她為師。想與她學棋之人,倒真是如過江之鯽。你願意嗎?”

玩家小姐知道,這是傅家給她的補償。

要是她認下傅夫人做師傅,傅家和黃家一樣,都會是她的靠山。

“我對學棋沒興趣,”玩家小姐說:“傅府獨佔鏡湖美景,倒是可以一賞。去同窗家裡玩,自然要給長輩請安。”

遠在上京的慧妃下達的命令是殺死吳蘭,對她動手的是孫萬航。

二者並沒有因果關係,這個道理她是清楚的,自然會把孫萬航和傅家分開看待。

兩日之後,玩家小姐幾乎病癒,坐車前往傅家做客。

車行半途,一張紙裹著石頭從暗處射來,被溫彥抓在手中。

“小姐,孫萬航半個時辰後,會從北灣渡口出發,離開嘉陵避風頭。遊隼要動手了。”

玩家小姐興致勃勃道:“我們去瞧瞧熱鬧。”

北灣渡口在城北,灣小水急,很少有船在此下水,幾乎是半荒廢狀態。渡口旁的幾家店鋪開不下去,也轉不出口。如今都空置著,門上掛著“旺鋪轉租”的牌子,街上連一個行人都不沒有,也不知道旺從何來。

玩家小姐選中一家有兩層樓的店鋪歇腳,看中它視野最好。

二樓的窗戶沒關,溫彥悄無聲息帶著她翻窗而入。玩家小姐腳剛沾地,眼睛就被一雙大手捂住。

“你幹甚麼?”

玩家小姐拉下覆蓋在自己眼睛上的屬於溫彥的手,眼睛已經適應屋內昏暗的光線。

屋內有兩個人,站著的那一個是熟人。

漕河經略傅大人的庶子,傅安。受有限的光線影響,他面容半明半暗,眸光深邃得像是幽潭之水。神情雖然平靜,卻給玩家小姐一種瘋狂正在他身體內滋長的危險感覺。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玩家小姐不知道那是甚麼人,只知道那是個男性,因為遊戲的防驚嚇功能啟動,把對玩家有可能造成精神衝擊的血腥場景遮蔽,她看不到這個人的面容,本該是人類頭顱的地方,長著一顆又紅又圓的番茄,足有籃球大小。

她沒有因為好奇,就把該功能關閉。

做人還是不要太高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番茄先生的左手邊擺著一隻木桶,容量不大,裡面裝滿鮮血。淅淅瀝瀝的血珠從他手腕上密集交錯的傷口處擠出來,滴進木桶裡。

已知,人體血液流失超過 1000 毫升就可能休克,流失 2000 毫升以上危及生命。問題來了!當木桶幾乎裝滿時,番茄先生還活著嗎?

玩家小姐回過頭,她身後站著的溫彥神情非常難看,顯然是死者的神態給了他巨大的衝擊。

傅安朝兩人走來時,溫彥立刻把她護在身後,看向對面少年的眼神如在忌憚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傅安停下腳步,將手中的刀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他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玩家小姐,柔聲說:“不用擔心,我的壞情緒剛剛宣洩一空,現在可以自控,不會傷害你的。”

作者有話說:下午見!

傅安,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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