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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響晴 跛人

2026-04-09 作者:王非夢河

第39章 響晴 跛人

南釵站起來, 湊近視窗,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道靈感,她追了出去。

“我沒回來就報警!”她丟給凌霄一句。

那公交站牌後的影子跟著一動, 等南釵跑到店門外, 夜幕重重,幾輛快車駛過路面, 她被截停兩秒。

再次看清時, 公交站牌後已然空無一人。

“到底怎麼了。”凌霄追過來,手裡還握著手機。

南釵緊盯著街角空茫的燈火, 心臟狂跳,搖搖頭, “不知道。先回去吧。”

兩人轉身, 正準備回餐廳。突然, 南釵的肩膀被從後面拍了一下。

一道高大的影子佇立在後, 幽靈一樣,沒發出半點聲音。

那雙黑火石般的眼睛掃過來, 給人淡淡的壓迫感, 又是一身深色衣服,像是從刀鋒上走出的人。

凌霄嚇了一大跳,用胳膊把南釵往後隔,拽著她往店裡躲,“你你你,你別過來啊, 這麼多人呢!”他舉起手機,“我報警了啊!”

岑逆站在黑車旁,引擎嗡嗡響動,他朝南釵一揚下巴, “你朋友?”

南釵緊繃的全身放鬆下來。

凌霄也問:“認識?”

南釵同時朝兩個人點頭,視線卻不住往下飄。

岑逆的雙腿直立,腳非但不跛,還像樹一樣筆直得很。她收回目光,又不由自主去看那公交站牌。

“那裡怎麼了嗎?”岑逆跟著看。

凌霄見岑逆看公交站牌,莫名更緊張起來,好似心中確信了甚麼。

南釵眉頭仍沒鬆開,“你怎麼來了?”

“噢。”岑逆敲了下車子,臉朝南釵,目光卻看向凌霄,嘴裡說:“剛辦完事,順路來看一眼,送你回去啊?”

他有意無意瞥凌霄,懶洋洋,“連你朋友一起送了唄。”

凌霄一下子站直了,很硬氣,“不用,我開車了!”他指指路邊另一輛銀車,“我送她回去就行。”

凌霄還用胳膊肘碰南釵,打了個她看不懂的眼色,身體擋在岑逆和南釵之間。

“你這朋友挺有意思,約這麼遠的地兒,又沒來接你。”岑逆朝凌霄友善一笑,眼神卻銳,職業病似的刺探,“挺忙的吧,哥們做甚麼工作的?”

凌霄眼神一變,正色道:“你跟她已經沒關係了,她有交友的權利,請你自重。如果你繼續騷擾南釵,我會幫助她訴諸法律。”

他振振有詞,就像揹著她拿了甚麼不為人所知的劇本。

時間正確,地點正確,可惜角色完全錯誤。

南釵一口氣沒上來,趕緊拉住凌霄的胳膊,小聲說:“那是我警隊的同事,不是前男友!”

凌霄:“啊?”

南釵咬牙:“真不是!”

他倆給岑逆看樂了,也看懂了。他向前一步,朝凌霄伸出手,“你好,我叫岑逆,市局刑偵支隊一大隊的刑警。”

凌霄發著愣回握,“凌霄,《深潛西江》欄目調查記者。”

“幸會,拜讀過你們欄目。”

“我也經常……經常關注警方案件。”

三人亂七八糟地回到餐廳,進門的時候,岑逆走在南釵旁邊,小聲笑:“物以類聚。”

回到餐桌,岑逆拒絕了凌霄加兩個菜的盛情,於是剩菜被打包,沒人知道說甚麼,只有岑逆一個人自在。凌霄接了個電話,抱歉:“我工作有點事,得先走了。你……”他看向南釵。

南釵說:“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凌霄提著包走了,那輛銀白色車子駛出視線。南釵和岑逆之間只剩一摞打包盒,岑逆饒有興致地翻著菜譜。

“你倆剛怎麼在外面?”岑逆問。

南釵突然驚覺,拿出手機給凌霄打電話。

“他沒落東西。”岑逆看了眼桌椅。

南釵沒理他,過了十秒,電話接通。凌霄已經到了欄目組辦公樓下。南釵鬆了口氣,讓他多加註意。

“剛才公交站牌後面有個男的偷窺我們。”南釵說。

岑逆警覺看過來,“說說。”

“挺高的,戴黑布口罩和同色毛線帽,看不清臉。”南釵想了想,說:“腳有點跛。”

“哪隻腳?”岑逆眼神變了。

“他的重心偏右,左腳跛。”南釵說:“我和凌霄都不認識他。一開始以為是衝我來的,但凌霄的工作性質也危險,說不定得罪人……”

岑逆沉聲說:“不是,就是衝你來的。”

“你認識?”

“西山公墓,劉川生被燒死在墓園管理處,滅口他的兇手只被監控拍到一次。”岑逆的聲音輕飄飄的,泛著冷,“高大的遮面男人,左腳跛行。”

過了足足一分鐘,南釵才從手機前抬起頭。

“你今天和凌霄聊甚麼了?”岑逆忽然問。

他有時就是這樣,可能是職業使然,會突然顯露出對緊要事件的掌控性,但往往從極小的事切入。

讓南釵無端想起豎著耳朵的狼犬。

南釵說:“哦,他好奇有關分屍案的情況,就是隨便問了句。我沒說。我請他幫忙打聽慈生中醫的訊息。”

“這樣很危險。對你對他都是。”岑逆皺了下眉,“我們沒放棄調查這件事,你還是……”

南釵倔強地看著他,岑逆繼續說道:“你還是跟我一道查吧,有進展我會同步給你。”

兩人離店上車,南釵將打包盒放在後座,車開出去,卻在臨近公寓的岔口轉彎,奔向支隊所在的方向。

“今晚別單獨行動了。回家也不安全。”岑逆又若無其事地笑了聲,“跟我回隊裡,加加班。”

支隊仍一片忙碌,第二名被害人的身份查到了。

陳默,男,二十九歲,御景龍城小區物業維修員。

“這行業領域,差得和廣告公司小領導有點大啊。他和嚴一倫認識嗎?”小賈說。

背調資訊來看,應該是毫不相干。

虎山玉晾著一杯茶,在白霧嫋嫋後說道:“御景龍城是西江市的高階別墅區,房價很高。陳默本人住在一公里外的多層居民區,獨居。他家人也是西江人,但他和家裡聯絡不多,性格比較孤僻,不工作的時候是個宅男。”

“他的網路資訊記錄查了嗎?”岑逆問。

技術人員說:“我們調取了陳默的網路活動痕跡,他在社交平臺上很活躍,和真實生活差距很大。但目前沒發現有類似嚴一倫的違法行為。”

“陳默有女朋友嗎?”

“沒有。”

除了登入v`pn、瀏覽一些軟禁止的違規網站外,陳默的網路和現實生活似乎乾乾靜靜。他和嚴一倫的共同點在哪呢?

那個黑色紋身也沒在國內網路上找到任何痕跡。

岑逆敲膝蓋的手指停了停,說:“查詢外網資訊,看看境外網路上是否有這個紋身的存在。”

偵查似乎停滯了,快遞員徐毅也一直不知所蹤,老家和單位都沒他的訊息。這個人就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似的。

兇手下一次犯案會是甚麼時候呢?

沒人知道。

只有無盡的監控排查和案頭工作纏繞住他們。

第二天。

給牛蘭珠打了半宿下手後,南釵跟著虎山玉上了車。虎山玉流露出緊張感,眼睛時刻不離南釵。南釵就知道,岑逆把跛腿男人的事告訴她了。

和虎山玉在一起比和岑逆還安心,聽說虎山玉在警校每年都是格鬥比賽前三名。

性格也好太多了。

“我們現在去哪?”南釵問。

虎山玉說:“新風貌廣告公司,看看嚴一倫的工作地。岑副隊去跟進陳默那邊了。他讓我……”

“讓你把我拿根繩拴著。”南釵雖然很想外出,但面對虎山玉時她總能放鬆下來,“待在警隊更安全才對吧。”

虎山玉笑出兩顆虎牙,兇巴巴把她塞進車子,“那你回去悶著?”

南釵立馬乖乖繫好安全帶。

虎山玉沒說的是,沒編制的法醫實習生本來是不該去的,原則上,在實驗室給牛蘭珠擦試管遞解剖刀才是南釵的本職工作。

但原則是一回事,領導的命令又是另一回事。

實際上,是葉志明私下口頭要求南釵深度參與偵查工作,只文件上不留名就行了。此外還要保護她的安全。

虎山玉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老狐貍把南釵當加速外掛用了。

目前還只是試用,等真正測試出南釵的作用,沒用自然是送回實驗室……但如果發現是匹千里馬,說不準未來葉志明還要拉上趙局,去和省廳磨嘴皮子搶人呢。

虎山玉暢想著開到了新風貌廣告公司。

新風貌是平江省乃至全國廣告行業的領軍之一,一棟頗具設計感的樓廈,進進出出大都是衣著時尚的白領,還不乏美女俊男。

“那些是廣告模特吧。”南釵說:“嚴一倫不碰模特,卻選擇勾引傷害吳靜,估計是怕鬧大?”

虎山玉笑:“你不知道,能和新風貌合作的都是大模特,要名氣有名氣要背景有背景。嚴一倫不敢。”

她們走進去,嚴一倫的直屬上司親自等在門口,笑容可親地將她們帶進嚴一倫的辦公室,一間不大的小隔間。

“我姓王,是新風貌的製片總監。這間辦公室我們一直留著,反正也不太重要。幾位警官儘管調查,有甚麼要了解的讓助理來叫我。”王總監在門口留下了一個男助理。

嚴一倫的辦公室著實只能放一張桌子,和整座樓廈相比,就像魔方的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格子。

即便是這樣的嚴一倫,也能權誘並施,讓吳靜走入他的陷阱。

他就是那種充分運用最小權力來攫取別人最多的生命能量的人。

技術人員正準備拆卸嚴一倫的工作電腦,全部作為物證帶回警隊。南釵說:“能先開啟看看嗎?看看他有沒有使用v`pn。”

電腦被開啟,果然找到了名稱是一串英文字母的圖示,技術人員說:“這是一種按月付費的境外伺服器中轉軟體,可以讓使用者連線外網。”

虎山玉拍照發給岑逆。

“可以看到他在外網的瀏覽記錄嗎?”南釵繼續問。

技術人員敲了一會鍵盤,說:“看不到,瀏覽器痕跡刪除,而且這個軟體有隱私設定,會隔絕日誌資訊抓取。不一定能恢復。”

南釵點點頭。想來就算嚴一倫用工作電腦瀏覽不良資訊,也會把痕跡刪得乾乾淨淨。

“同樣的v`pn在他家用電腦也有?”虎山玉問。

技術人員說:“沒有。”

“那就是在被兇手拿走的手機上。”南釵看見v`pn使用者介面有下載手機版的通道。

辦公室差不多了,門口等候的助理頻頻往裡看,又很快收回目光,表情焦灼地朝走廊另一端張望。那邊傳來爭吵的聲音。

南釵和虎山玉幾人走出去,助理乾脆一跺腳,跑向紛爭的源頭。

王總監在和一個女人吵架。

更準確些,是那個女人當眾激動說話,王總監在勸慰她,臉上掛著模式化的笑容,眼睛冷冰冰的,半點不像剛才的親切。助理擋在王總監和女人之間。

女人身材很高,但體型窈窕,穿著高跟鞋足有一米八五,一段靚麗的黑髮披在背後,手揮舞著,又垂下來,腕線落在大腿下面。

是個模特。

女人抹著眼淚,向王總監訴說甚麼,似在懇請,但王總監還是客氣地把她請了出去。

“啊,是她。”虎山玉在南釵耳邊低呼,“柯欣野。”

“那是誰?”南釵問道。

虎山玉拉了她一把,“你不是吧,柯欣野,那個特別有名的模特。不過她出名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這幾年倒沒見她出來。她還跟之前一樣漂亮。”

可能是背影和之前一樣漂亮。

柯欣野轉身的時候,南釵看見了她的側臉,鼻唇和下頜骨轉折點不太自然,面板有注射的痕跡。

經歷過至少兩次失敗的醫美。南釵計算道。

更別提其他難以掩蓋的歲月痕跡了。

“世事難料,柯欣野也過氣沒工作了啊。”旁邊的技術人員嘆息。

王總監見他們看熱鬧,重新提起笑容走過來,“讓幾位見笑了,一位老朋友,許久不見情緒有些激動。幾位查完了?”

“查完了,謝謝配合。這個我們要帶走一段時間。”虎山玉說。技術人員抱著嚴一倫的電腦。

“儘管拿走,多久都行!那,我這邊有情況,就不送了啊。”王總監爽快道。

幾人走出新風貌,精緻但冰冷的大門在他們身後敞著大嘴,就像要咬掉人的影子,重新吐出更有價值的東西似的。

技術人員上了後一輛車,虎山玉讓他們先回去,然後跟南釵說:“陳默的被害現場找到了,就在他家!”

趕到陳默家的時候,法醫車已經在樓下了。牛蘭珠已經在樓上。南釵三步並兩步跑上去,穿上鞋套進門,旁邊看現場的警員衝她一點頭。

她打了個招呼,直奔牛蘭珠旁邊,面前淡淡的檢測劑味道,和身後升起的舊房子的塵味瀰漫混合。

熒光反應從門口鞋墊延伸到冰箱,冰箱門開著,裡面滴口水似的涎出一絲蔬菜腐爛的汁液。

“血跡被擦了。這次的現場被收拾過。”牛蘭珠說。

“但是門窗沒有撬過的痕跡啊。”一名警員說。

客廳毫無疑問就是殺人分屍的現場,兇手這次下手很乾淨。陳默死於割喉傷,頸動脈會噴濺出大量血液,熒光反應也遍佈冰箱和地磚。

如果不是試劑和光線,陳默的家看起來普普通通,完全不像發生過兇案。就算家人和物業進門來看,也一時發現不了端倪,只會破壞現場。

唯一的漏洞是冰箱開著。

南釵走過去,看見冰箱門轉軸斷了半邊。

她繞過去,冰箱和牆壁的縫隙塞了不少小皺團,是陳默儲藏的塑膠袋。

拿出一隻展開,嗅嗅,“裝過蔬菜。”

每一隻塑膠袋都印著“建軍蔬果乾調”的字。

“是小區裡的菜店。”岑逆說。

小賈帶人去了一趟,建軍菜店的老闆承認每天都會給陳默上門送菜,他要蔬菜鮮肉的時候不多,就點那兩樣。

因為是老客,老闆也願意送上門,樂得省個外賣平臺抽成。

“天天買可樂啤酒和午餐肉泡麵,還有刀切面甚麼的。”小賈說:“哎喲,就隔三棟樓,也懶得走啊。”

“送貨時間固定嗎?”岑逆問。

“固定,每晚七點半。要是陳默值夜班會和老闆發訊息。週六晚上他正好休息。”小賈說。

正好陳默的電腦在臥室,南釵說了聲,電腦被開啟,還是那個付費v`pn的圖示。

“陳默和嚴一倫使用同一款境外伺服器。”南釵說:“他們都瀏覽外網。看看他的瀏覽記錄呢?”

“有的!”技術人員說:“但是……太多了。”

陳默顯然整天泡在網上,單一天的外網訪問記錄就能拉一長串頁面,那些網頁都是外語,圖片內容甚麼都有。

“大工程啊。”岑逆拍了拍技術人員的肩膀。

陳默的家則比他的網路生活無聊得多,小小一間房,電腦椅距離桌面一米遠,斜著。南釵突然問:“他最後一個訪問頁面是甚麼?時間多少?”

技術人員說:“是一部本機劇情遊戲,登入時間是週六晚上七點零一,沒有登出時間,也沒暫停過,一直掛到現在。”

遊戲介面複雜,畫面停留在一處劇情選擇點上。不像是打一會就結束的那種。

南釵看了一眼,“案發的時候,他可能在打遊戲。”

她從電腦旁轉身,一步步往客廳走,眼神放空,“當天晚上七點半,陳默打遊戲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送菜。”

“他離開電腦,走過去開門。因為一進一出的時間很短,他沒有暫停。”

“陳默給他以為的菜店老闆開門。”南釵的手虛虛撥開房門。

她指向外面缺失的聲控燈,“聲控燈被偷走了,樓道很黑。陳默本來可以換修,但他懶得兼顧自己家門口,就沒管。他看不清外面的人。”

“他可能接過對方遞來的袋子。”南釵做了個交接的動作,模仿陳默轉身,“準備送進冰箱。”

“他不關門?”小賈打斷問道,被虎山玉瞪了一眼。

“沒關。著急回去打遊戲。”南釵看向周圍,每件物品都放在最唾手可得的地方,即便這讓家裡看起來很亂,“他懶習慣了,菜店老闆會給他帶上門。”

岑逆看了眼小賈,小賈跑出去找菜店老闆核實。

場面安靜極了,所有人都等南釵繼續說話。

“但是門外的人並不是菜店老闆。”南釵說道。

她後退一步,再次跨過門檻,做出有人跟著陳默走入客廳的樣子。

“陳默正把菜放進冰箱。他聽到聲音,回頭才發現不對。”

這回打斷南釵的是虎山玉本人,她困惑地說:“然後兇手就把陳默一刀割喉了?”

負責痕檢的刑警說:“不,現場血跡噴濺角度對不上,不像是站著被割喉,倒像是跪著。”

“陳默下跪求饒?被脅迫?”有人問。

不太可能,陳默體型微胖,因為做維修工作,所以身體素質不算弱。光那一身肉就不是好被控制的。

“陳默是被割喉不假,現場血量足以致死,也先驗過割喉是生前傷。”南釵換回自己的人設,冷靜道:“但我懷疑,兇手在割喉之前就以某種手段控制了他。”

南釵觀察熒光反應的形狀,緩步來到冰箱前,指著損壞的門,“這裡有陳默的指紋嗎?”

“有,在這兩個位置。”警員說。

她虛抓住冰箱門上緣,“陳默的身高剛好會抓住這個位置。他被兇手施以手段後,失去平衡跪了下去。陳默下意識扶冰箱門,卻因體重太大墜壞了合頁。”

“然後,一刀割喉。”

所有痕跡都對上了。

警員們注視著南釵,目光復雜中帶著些敬畏。除了兇手本人,他們不知道還有第二人能說得這麼貼合。

她也只是到兇案現場轉了一圈而已。

“兇手還是上次的兇手嗎?技術水平進步太大了吧。”虎山玉虛心求教,“而且到底是甚麼手段控制了陳默呢?”

南釵先回答了第二個問題,她看向牛蘭珠,說道:“牛教授,我申請對第二名被害人再做一次屍檢。”

助理法醫說:“你又看出來啦?”

接著,南釵同時回答了懸置的兩個問題。

“兇手的技術手段的確在進步,如果是多人作案,我們目前沒有證據。”

“如果是單人作案……”

“恐怕在嚴一倫案和陳默案的間隙,兇手學習進步了,還進步很大。”南釵深深撥出一口氣,“這顯然不符合自學規律。”

無論是分屍手法,還是摘取眼球的技術,甚至是作案策略,陳默案都比嚴一倫案更老練。

兇手甚至開始清理犯罪現場。

岑逆沉聲:“你的意思是?”

“有人對兇手進行了教學急訓。”南釵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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