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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簡簡單單一個億

第145章 簡簡單單一個億

眾人喜極而泣。

平日在資本市場殺伐果斷的高管,個個熱淚盈眶。

天知道,他們這些年跟著沈晏,受了窩囊白眼和非議。

沈晏是啞巴,因身體不好,少有交際。

瞭解他的人不多。

不管寶華資本在行業裡做得有多好,外界的評價都是一句話:

“挺好,可惜老闆是個啞巴。”

他們的老闆才不是啞巴!!

有人高聲開口,“既然沈先生可以說話,那以後,我們就聽指令,不看文字。”

“大家說,好不好啊?”

沈晏站在原地,緩緩平復心底的波瀾。

方才那種喉嚨被鎖住、發不出聲的窒息感漸漸散去。

男人薄唇微啟,清冽的嗓音落下,“好!”

簡單的一個字,宣告他徹底走出了失語,撕掉“啞巴”這個標籤。

辦公室一陣歡呼與吶喊聲,比上市敲鐘那天還要熱鬧。

吳德發擠到最前面,“沈先生開口說話,就沒有甚麼好訊息要宣佈嗎?”

沈晏垂眸稍作思索,腦子裡閃過公司賬戶上的餘額。

“快到年底了,分一點錢玩吧。”

全場譁然,眾人臉上的狂喜更甚。

沈晏的“一點”,絕對不是“一點”。

沈晏轉頭看向財務副總裁,直接下達指令,“明天下班前做一個全員分紅方案給我。”

“公司不分職級、不分崗位,一視同仁。”

“還有之前退休的兩個掃地阿姨,也按照正式員工一起參與分工。”

財務副總裁點頭應下,問道,“分多少?”

“簡簡單單一個億吧。”

聽到這個數字,李長樂瞬間破了音,“多少?你說多少?”

“我不準!不准你分那麼多。”

沈晏低頭笑笑,柔聲安撫:“乖,男人做事的時候,不要插話。”

說罷,見她還是不高興。

俯身貼在她耳後,說起悄悄話,“分不完。”

“你老公的錢根本分不完,給我們女兒留得夠夠的。”

李長樂還是生氣,嘴巴嘟起,“不準分給吳德發!”

吳德發兩眼一瞪,“憑甚麼?!”

“我跟沈先生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要說親疏遠近,我比你認識沈先生早,比你跟沈先生在一起待的時間長,我還比你........”

李長樂氣極反笑,“認識的時間久有甚麼用?待在一起時間長有甚麼用?”

“我知道他屁股上有幾顆痣,你知道嗎?”

嘶——

沈晏捂住耳朵,這都是些甚麼事啊........

吳德發一臉蠢萌的問,“沈先生屁股上有幾顆痣?”

李長樂:“就不告訴你。”

吳德發靠在沈晏邊上蹭了蹭,“老闆——”

“人家也要知道你屁股上幾顆痣?”

沈晏:..........

眾人:呵呵,吳貴妃......

........

........

爸爸會說話了!!

不是隻說,“妹妹,是妹妹。”

也不是隻與媽媽說話。

爸爸與所有人說話,可以說很多話。

爸爸會說話以後,沈念妹就再也不纏著媽媽講故事了。

因為爸爸說了,媽媽很累,很辛苦,要好好休息。

媽媽肚子裡有兩個小寶寶,小寶寶要快快長大。

媽媽在生病,媽媽要養好身體,才能打敗讓媽媽生病的壞東西。

明月高懸,夜深人靜。

沈晏抱著沈念妹坐在床上,讀詩哄睡。

詩句緩緩流淌,伴隨他清冽溫潤的嗓音,滿室安寧。

“危險的事固然美麗,不如看她騎馬歸來。”

“面頰溫暖,羞慚。”

.......

小小人兒被這溫柔舒緩的語調包裹,小腦袋一點點往下垂。

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只要想起一生中後悔的事,梅花便落滿了南山。”

沈晏讀完最後一句,合上詩集,伸手給他掖好被角。

確認沈念妹睡熟,沈晏躡手躡腳下床,轉身去往主臥。

主臥裡的燈光調得極暗,李長樂靠在床頭,面頰消瘦。

就如孫醫生預測的那樣,頭部淤血擴散得很快,連日來頭疼欲裂,整個人昏沉無力。

瞧見沈晏推門進來,她還是強撐著提起幾分精神。

沈晏快步走到床邊,眉眼間滿是焦灼。

他緩緩俯身,把頭輕靠在李長樂隆起的小腹上。

她懷的是雙胞胎,肚子比尋常孕婦更顯懷。

李長樂抬手,指尖穿過他的髮絲,故作輕鬆,“不要擔心我,我才沒你那麼嬌氣。”

“老婆,”沈晏埋首在她腹間。

“不管你怎麼選擇,只要你在世界上某個地方活得好好的,那就好。”

李長樂不知他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順著他的話說道,“我當然會活得好好的。”

“我不是在世界上某個地方,我是在我們家,在你身邊。”

“我哪兒也不去。”

沈晏心裡酸澀不已,她是真的愛他,他也真的愛她。

只是,他們之間隔了太多東西。

距離開顱手術還有半個月時間。

半個月後,她就會恢復記憶。

一切都會想起來。

她一定會恨透了自己,會打掉腹中胎兒,會頭也不回的離開他。

這些日子他看似平靜,實則整日活在忐忑與後怕裡。

他抓過李長樂的手,放在自己左胸的位置上。

那日,她得知父輩的血仇,與他決裂。

她要走,他要留。

他抱著她的腿,就是不肯撒手。

她急眼了,盛怒之下一腳踹飛他,狠狠踩在他左胸上。

肋骨斷裂,左肺完全壞死,再也無法恢復。

這三年多來,他拖著殘缺的身體度日。

李長樂之前就察覺他左胸前的肌理與別處不同。

僵硬,冰冷,胸骨似乎都要把面板戳破,一根根鼓出來。

李長樂問,“這裡怎麼了?是受過傷嗎?”

沈晏低垂眉眼,長睫蓋住翻湧的淚光,啞聲搖頭:“沒有。”

他越是強裝鎮定,眉眼間的悲傷就越是濃烈。

男人鼻尖泛紅,眼眶微溼,悲傷到難以自持。

李長樂不解問,“沒有你哭甚麼?”

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老婆,你下次走的時候,要帶點錢知道嗎?”

“不然,我總擔心你錢不夠花,擔心你風餐露宿,擔心你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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