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晏，我不是甚麼憐香惜玉的人。”
呃........
李長樂寸步不讓，“爹，你跟我那個娘娘腔媽陸旭還和諧嗎？”
“李長樂，你再提那個娘娘腔一句，老子就剁了你做醃缸肉——”
李長樂笑得更歡，“要不你倆在一起得了，你這麼彪悍，他那麼娘。”
“你倆將來生一兒一女，兒子像他那麼娘，女兒像你一樣彪悍。”
“看似有兒有女，其實有女有兒。”
電話那頭陸湘湘冷笑兩聲，“李長樂，今天的交就絕到這，你哄不好我了，拜拜了您嘞。”
李長樂：“不要——，別掛電話，我有事要問你。”
“再給你五秒，放！”
李長樂鬆了口氣，趕緊問：“以前你給我送的那個食夢貘，你在哪兒弄的？”
陸湘湘：“食甚麼貘？”
李長樂：“食夢貘。”
陸湘湘：“甚麼夢貘？”
李長樂：“食夢貘。”
陸湘湘：“食夢甚麼？”
李長樂氣笑：“行，爹，我明天去養老院給你訂個床位。”
“你給點提示，李長樂，你這樣0幀起手，上來就問，誰知道嘛。”
也是。
五六年前的事，或許陸湘湘確實不記得了，真不知道她在問甚麼。
李長樂組織好語言，好好說，“湘湘，你還記得不記得，我以前總做噩夢，夢到在姑姑家.......”
“你知道以後，給我送了個食夢貘，放在枕頭底下，說能吞噬噩夢，然後我就不做噩夢了。”
“哦，”陸湘湘如夢初醒，“我有印象了。”
“你那個是在哪裡搞到的？我也去買一個。”
“我男朋友那個小憨批估計是虧心錢賺多了，被噩夢纏上了。”
陸湘湘哈哈大笑，“那個啊，我在拼夕夕抽大轉盤抽的，一分錢包郵。”
“其實我也不知道抽的是個甚麼玩意，隨口瞎說騙你的，想不到你還當真了，記了這麼多年........”
呵——
呵呵——
李長樂想起紅姐的話，“陸湘湘，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很想報警你知道嗎？”
陸湘湘已讀亂回：“喂，120嗎？這裡有人想報警。”
“滾吧。”李長樂氣得咬牙，“陸湘湘，今天的交就絕到這，你哄不好我了。”
結束通話電話，李長樂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陸湘湘隨便拿了個東西，胡編亂造了個食夢貘故事，都能讓她不再做噩夢。
陸湘湘可以這樣寬慰她，她同樣就可以這樣寬慰沈晏。
沈晏聰明，不太好糊弄。
她可以如法炮製，做得比陸湘湘更真一些。
李長樂開啟豆包：【哪裡買的食夢貘最靈驗？】
豆包回：【小雷山寺。】
很好。
她跟沈晏本就是要去拜菩薩的，還不如就去小雷山寺好了。
既能拜菩薩，還能買到食夢貘。
小雷山寺位於小雷山腳下，依山而建，並不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大廟。
滿山翠竹遮天蔽日，山間溪流潺潺作響，平時香客極少，清淨悠遠，正好適合沈晏這樣身子弱、經不起折騰的人。
.........
出院那天，天朗氣清。
黑色勞斯萊斯一路平穩駛向城郊，沈晏大病初癒，身形清絕。
男人鼻尖秀挺，唇瓣褪去病中青灰，有了點血色，襯得整張臉瑩白透亮。
李長樂嚥了下口水，“沈晏，不要隨時隨地散發該死的魅力，你這樣很容易讓人有想法知道吧。”
“更何況，我也不是甚麼憐香惜玉的人........”
男人虛靠在她肩上，嘴角不自覺上揚，淺淺笑了下。
那抹笑意落在蒼白漂亮的臉上，似雪後初晴的微光，惹人疼惜。
“老子現在要親你了。”李長樂心頭一軟，他唇角啄了下。
沈晏隨即愣住，又笑了笑。
見他又笑，李長樂半點不猶豫，親了個夠。
“沈晏，我太喜歡看到你這麼笑了。”
汽車穿過成片的翠竹，遠遠就看到了小雷山寺的青磚院牆，隱在鬱鬱蔥蔥的草木間。
空氣裡的草木香混著極淡的香火味，讓人身心舒暢。
謙叔把車停在山腳下，李長樂扶著沈晏走在通往廟門的石板路上。
沈晏走得極慢，走不了幾步就要停下來歇會兒。
廟門不大，硃紅色的木門透著古樸的韻味。
鬚髮皆白的廟祝正站在臺階上等他們。
見兩人走來，廟祝語氣和善：“兩位施主，裡邊請。”
廟祝引導他們行至殿內，在佛像前跪下。
李長樂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
“請菩薩保佑沈晏身體健康。保佑小小寶，聰慧靈巧，一生平安順遂。”
“再保佑我發財，一定要發財，發大財，發橫財，多大的富貴我都接得住。”
“保佑我的朋友陸湘湘也發財，但是她發的財，最好是不要超過我發的財........”
沈晏不敢求菩薩保佑，真相太過暗黑，他開不了口。
他跪在旁邊，看她神神叨叨一大串，除了發財就是發財。
沈晏拉了拉她的衣袖，寫：【我們拜的是地藏王菩薩，不是財神。】
李長樂睜眼一看，果然是地藏王菩薩，深吸一口氣，“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神明自然是不會與凡人計較。”
“親愛的地藏王菩薩，麻煩你把我的願望，給你的同事財神轉達一下。”
李長樂說去小雷山寺的時候，沈晏也稍微瞭解了一下。
小雷山寺供奉的是地藏王菩薩，管救贖、超度和因果業力。
在來之前，他安排紅姐給廟裡捐了一大筆功德。
救贖父親的罪惡，超度李斌的枉死，也希望他和她可以修得善果。
所以今天來上香，廟祝才會清場，只接待他們一行人。
“親愛的地藏王菩薩，我要向你起誓，我保證自己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我不妄語。”
“我永遠永遠也會不離開沈晏，我會一輩子守在他身邊。”
“不是到他死，是到我死。不是他的一輩子，是我的一輩子。”
“如果我沒有做到，如果我丟下他，我就出門被車撞——”
沈晏心裡激了一下，捂住她的嘴，將最後一個字堵回去。
【閉嘴，不要亂講。】
他怕，他太怕了。
她這句誓言太沉，怕菩薩真的聽了去。
父輩之間的血債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
若是有一天真相敗露，他寧願她恨他、離開他，平平安安地過完一輩子。
也不願她因為這份誓言，沾染上半點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