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強迫良家婦男
好痛苦啊。
他這麼騙她，死了以後一定會下地獄吧。
他一生都不會再快樂了。
他完全可以告訴她真相，跟她坦白父親的罪孽。
可是他沒有。
他自私，他騙她的身體撫慰自己，讓自己知道她還在，並沒有離開他。
李長樂發現狗東西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按照以前的經驗，他分為三步走。
最開始他會小聲的嗚咽，中途會又哼又喘，最後沒力氣受不住就會哭鼻子。
今天怎麼一開始就哭鼻子……
這個進度，讓李長樂有點迷。
“別哭了！”
李長樂哽著嗓子喊了一聲，“你這樣哭哭啼啼很容易讓我覺得自己在強迫良家婦男。”
眼前人影虛晃，瞬間天旋地轉。
他像秋風裡快要折斷的枯枝，顫慄不停。
……
【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和小小寶，我死之前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沒有很久了，我每天都吃不進去東西，每天吐好多血，我好不了了。】
【我好難受，好痛苦，你掐死我吧。】
【要我。】
“不行，沈晏，你的身體太不好了，我可以親你抱著你，不能再要你。”
“沈晏，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是昨天發生了甚麼？有誰來過嗎？或者是對你說了甚麼？”
沈晏搖頭，【沒有。】
李長樂一點也不信。
狗東西從昨晚開始到今天這個迷惑行為，完全不正常。
他在怕甚麼？
就隔了一晚上，怎麼情緒就這麼不好？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臉，被他偏頭躲開。
“沈晏，你心裡有事，這個事與我有關，是嗎？”
“是甚麼事把你折磨成這樣？”
她真好啊。
她是真想開導他，她好真誠。
與她的光明磊落相比，自己陰暗罪惡，見不得光。
沈晏低垂眉目：【我做了個噩夢。】
“然後呢？”
【我夢到你走了，你不要我，你也不要小小寶，你自己一個人走的。】
【我跪著求你，求你不要走，我的喉嚨都喊破了、流血了，你還是走了。】
嘶——
廢物啊。
一個夢而已，至於嗎？！
她從小到大做的噩夢還少嗎？
不也好好的，活蹦亂跳的。
李長樂抱著他，輕聲細語哄，“沈晏，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夢是反的。”
“你夢到我走了，說明我根本不會走。”
她拉著他的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小小寶會動了，前天我感覺到她在動，可惜那會兒你睡著了。”
“等下次她再動的時候，我一定叫你。”
“還有，我更不可能不要小小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她，我怎麼會不要她呢？”
“我要給她買很多很多漂亮的裙子和髮卡，買玩具，買冰淇淋吃。”
“我小時候沒有吃過的、沒有穿過的、沒有玩過的，都要給她買。沈晏，我怎麼會連小小寶也不要呢？”
對哦。
他們有孩子。
沈晏又開始心存僥倖。
就算她知道了父親車禍的真相，要離開他，她肯定會捨不得孩子。
孩子就會是他們之間永遠的羈絆。
用孩子留住她，雖然歹毒，但是有用。
哪怕她真的走了，如果孩子跟她走，他可以找理由去看孩子；如果孩子留在他身邊，她也一定割捨不下。
沈晏抬眸，心緒平緩了許多，【你保證，保證不會走，永遠都不走。】
“我當然可以保證。”
“你要是不放心，等你有些力氣，可以走遠一點的路了，我們去拜菩薩。”
“我在菩薩面前發誓，永遠都不離開你和小小寶，好不好？”
“就算我會騙你，我總歸是不敢騙滿天神佛，不敢在菩薩面前胡言亂語。”
對，還可以這樣........
她日常封建迷信。
覺得他中邪，被髒東西附身，第一反應是往他額頭上貼謙叔畫的符紙。
她有一堆要拜的神佛。
保佑發財的、保佑開工的、保佑遠離小人的，保佑不長妊娠紋的.......
她的神們各司其職。
甚至還包括大姨媽神，保佑月經的。
【現在就去。】
“現在不行哦。”李長樂像對待小孩般，耐心講道理。
“我早上看到醫生了，醫生說你這幾天反反覆覆發病，很不乖。”
“你身子太弱，我怕你走不到菩薩殿前。”
是是是。
她說得很有道理。
拜菩薩這件事，不是花錢請別人就可以弄的。
要自己去，才夠誠心。
沈晏終於笑了一下，眉眼舒展，【你真的會在菩薩面前發誓，不離開我嗎？】
“會。”
沈晏像是不放心似的，又接著寫：【不管發生甚麼，或者是知道了甚麼，你都不會離開我？】
李長樂啞然失笑。
他能發生甚麼？
都已經這樣半死不活了，還能有更壞的情況嗎？
大不了就是寶華資本破產了，沈晏變成窮光蛋。
那又怎樣？
她又不是沒過過窮日子。
窮有窮的過法，富有富的過法。
這般想著，李長樂愈發篤定，沒甚麼好糾結的。
“對！不管發生甚麼事，我都不離開你。”
她太堅定了，她的話比強心針還管用，徹底驅散了沈晏心底所有的陰霾與不安。
一夜的煎熬與惶恐，被這份承諾悄悄撫平。
壓在胸前的巨石落地，心裡無比的舒服暢快。
他在她唇瓣上親了一口，吻得很輕。
【我餓了，我今天不想打營養針，我想吃張姨做的雞湯細面。】
“好啊。”李長樂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我這就跟張姨講，讓她把面煮得軟爛些，再放幾根嫩嫩的菜苗，上面飄一層薄得透光的蛋花。”
別人是愛人如養花，要養得嬌豔欲滴。
沈晏是愛人如養豬，要養得肥肥胖胖。
李長樂給張姨打完電話交代完，回頭看病床上，沈晏睡著了。
他死死攥著床單，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快速轉動，偶爾眼瞼猛地顫動一下，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睡得很不好，噩夢纏上了他。
李長樂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總被噩夢糾纏。
陸湘湘知道後，送了一個小小的食夢貘給她讓她放在枕頭下。
陸湘湘告訴她，食夢貘是專門吞噬噩夢的神獸，他們以夢為食，吞噬夢境。
他們在夢境中游走，可以吃掉人們心中的噩夢與憂愁，是夜的守護者。
說來也奇，她照做後，果然就再沒做過噩夢了。
如今沈晏被噩夢折磨，她第一個就想到了那個食夢貘。
李長樂走出病房，撥通陸湘湘的電話。
陸湘湘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咋地，又有啥屁事找你爹？都說了你不是我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