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陸湘湘教她用邪修對沖傷害
這特麼就是個活爹。
比活爹還難伺候。
明明再打兩天營養針就可以出院了。
沈晏又又又又發病了。
李長樂帶好電腦,風風火火趕到醫院,語氣很衝,“他死了嗎?是不是今天確定死?給我個痛快!”
紅姐也不知道好好的怎麼就又吐血暈厥,“剛剛搶救過來,現在已經穩定了,還沒醒。”
男人靜靜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李長樂走到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電腦放膝上,開啟畫圖軟體開始辦公。
手頭的工作已經堆成山了,要不是資方實行孕婦靈活辦公,她也不可能從公司溜出來。
感謝茍頭的犧牲+1。
陽光西斜,李長樂提交完最後一個材料清單,關掉電腦,伸了個懶腰。
一抬頭,對上沈晏委屈巴巴的眸子。
他醒了。
沈晏醒了有一會兒了,看她一直埋頭辦公,不想打擾她。
可是她工作都做完了,怎麼也不過來理他呢?
男人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手壓住胸口順氣,眸光含淚。
李長樂瞧見這副樣子就來氣,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
“沈晏,從現在起你是我爹,親爹,比親爹還要親,行了吧?”
“你讓我幹啥我幹啥,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求你別動不動就發病,別動不動就死給我看。”
這還差不多。
這個態度,勉勉強強合格吧~
沈晏喜歡她這麼“暴躁”的哄自己。
沈晏握筆寫:【雁湖山莊那套房子,我想有個房間,你把陸湘湘趕出去。】
呃........
這個就有點難辦捏。
李長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個不行……沈晏,你換一個。”
“我答應過陸湘湘,狗富貴汪汪汪,我們有福同享,我的家她必須有一個房間。”
男人眼底的委屈更濃,泫然欲泣。
李長樂像哄小朋友一樣哄著,嘆氣道,“沈晏,你不是我,你永遠都不知道陸湘湘對我有多重要。”
有多重要呢?
童年那些揮之不去的噩夢,都是陸湘湘帶她走出來的。
上大學以後,她終於離開了姑姑家,卻沒法逃離幼年時被猥褻、被辱罵的記憶。
她排斥、恐懼、覺得自己很骯髒下流。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上大學。
陸湘湘發現她不敢脫衣服洗澡,不敢跟異性正常接觸,看到電影裡的親密戲就會很抗拒。
陸湘湘問,“有人欺負過你對嗎?”
她低頭不語。
陸湘湘又問,“他對你做了很壞的事對嗎?”
“嗯。”
那以後,陸湘湘找了很多黃文給她看。
美名曰:對沖。
她不想看,陸湘湘就逼她看。
看完之後,必須寫800字心得體會。
她看得要吐了。
要多獵奇有多獵奇,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在那些黃文面前,小時候被猥褻是芝麻大點的事。
她是受害者,不應該因此覺得自己骯髒有錯。
她受夠了自己因為弱小被欺負,被欺負出心理陰影了。
她喜歡掌控、喜歡主動、喜歡在上面。
這樣她可以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說要就要,說拒絕就拒絕。
她從陰影裡走出來,問陸湘湘怎麼知道要做對沖。
陸湘湘說,小時候總有壞孩子嘴賤罵她沒有爸爸,她就與壞孩子打架,把壞孩子打服,讓壞孩子喊她“爸爸”。
“爸爸”這個詞,本是她生命中的禁語,是她最不想觸碰的詞,是要帶給她傷害的詞。
可自從很多人喊了她“爸爸”以後,那個詞的莊嚴和神秘感就消失了。
無所謂。
沒有就沒有。
“沒有爸爸”再也不能傷害她分毫。
從此以後,李長樂對陸湘湘的崇拜達到頂峰。
高手!
能想到對沖這種對抗傷害的邪修手段。
........
這些話當然是不能對沈晏說。
她不想讓沈晏知道這些,害怕姑姑姑父一家真會找到沈晏,在他面前亂講,才會對他們一忍再忍。
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們威脅拿捏她,找她討要財物。
她想在沈晏面前乾淨一點。
第一個把鐲子扔給熊大偉,是因為沈晏也在慈善晚宴現場,她怕熊大偉真去沈晏面前胡言亂語。
第二次,是她腹痛難忍,怕跟姑姑姑父真動手打起來了,小小寶有事。
除了鐲子,她身上實在沒有值錢的東西,能滿足那三人的胃口,能讓她趕緊脫身。
......
男人眼尾赤紅,噘著嘴,一副隱忍委屈的可憐樣。
李長樂頭埋在他頸間,慢慢的啃,一寸一寸的吻過脖子上的青紫痕跡。
“沈晏,你哭也沒用,這件事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耳鬢廝磨,纏綿綣繾。
沈晏被討好到,心裡舒暢了不少,寫:
【如果我跟陸湘湘同時掉到河裡,你先救誰?】
“你。”
【如果我跟陸湘湘在沙漠裡要渴死了,只有一瓶水,你給誰喝?】
“你。”
【如果地球要毀滅了,只有一張船票逃去諾亞方舟,你給我還是給陸湘湘?】
“還是你。”
【如果你有四個房間,一個給你的寶寶,一個給你,一個給保姆,還有一個給誰?】
“陸湘湘。”
為甚麼會這樣呢?
沈晏剛打算繼續問,李長樂摁著他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順著你,除了這件。”
“如果我有房子,完全屬於我的房子,陸湘湘必須在我的房子裡有她自己的房間。”
“我小時候沒有房間,每次有人罵我滾,我很想滾,我忍不下去了,可是我沒有地方滾,我不知道我滾了能去哪兒?”
“整個夢澤市,沒有我能滾的地方。我不想陸湘湘也這樣。”
“她嫁人以後,如果在婆家吵架,丈夫讓她滾出去,她能立刻收拾東西滾來我這兒。”
夢澤市——
沈晏記起來了。
他確實見過“熊大偉”的名字。
在李盼男寫給父親的信裡。
姑姑家的小表弟,叫熊大偉,總是欺負她的熊大偉。
她來自夢澤市,她在滬大唸書,她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是熊大偉的親戚。
世界上會有巧合。
但是不會同時有這麼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