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沈晏一天到晚八百個心眼子
沈晏吃不下東西,只能打營養針保命。
他的血管本就細,打得手背都腫了。
3000mL的靜脈營養液一打就是三四個小時起。
沈晏住院這幾天,李長樂都是白天上班,下班後去醫院陪他,到九點就被紅姐帶走。
醫院原本也是允許家屬陪床的,李長樂第一晚表現太差,差點把他搖過去見太奶。
從此,就失去了在病房過夜的資格。
身體又疼又冷,營養針打得沈晏懷疑人生。
想她陪,想她抱,想被她哄,被她喊“嬌嬌”、“乖乖”和“晏寶寶”。
想被她親吻,被她愛撫,被她一下下的啄啃,被她掐著腰揉。
沈晏看了下腕錶,十點整。
她才走了一個小時啊。
這一個小時,怎麼這麼漫長?
沈晏強撐著拿起手機,給李長樂發資訊。
他想發,【到家了嗎?能不能過來哄哄我?】
刪刪改改,最後只發了四個字:【到家了嗎?】
李長樂正在洗澡,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等洗完澡看到沈晏發的訊息,來不及擦乾頭髮,趕緊回:【剛才在洗澡。】
沈晏看著“洗澡”這兩個字想入非非。
啊?她在洗澡?
是真洗澡還是假洗澡?
為甚麼要跟自己說她在洗澡?
甚麼意思?
勾引他嗎?
沈晏問豆包:【老婆跟你說自己在洗澡是甚麼意思?】
豆包:【爹,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沈晏一激動,心臟跳得亂七八糟,疼得他“斯哈斯哈”的吸氣。
李長樂見他沒回,問道:【怎麼了?才一小會兒不見,就這麼想我?】
身體疼得太厲害,沈晏想把她騙到醫院來:【李長樂,我擔心你啊。】
開森!!
雖然不是【我愛你】,但是對沈晏這麼內斂的人來說,【我擔心你】四捨五入約等於【我愛你】。
李長樂心裡高興得不像話,故作平靜:【擔心我甚麼?我這麼大的人,有甚麼好擔心的。】
沈晏秒回:【擔心你被人偷走了。】
啊啊啊——
狗東西學會了說情話!!
真特麼甜啊!
甜得她心都要化了!
李長樂正想著怎麼回,對話方塊又彈出一條:
【畢竟現在豬肉價格也不便宜,你值錢了,總會有偷豬賊惦記。】
好好好,行行行。
這麼玩是吧。
李長樂氣笑,【沈晏,你現在還有半個小時用來準備你的遺囑。】
黑色大G往醫院方向疾馳,沒過多久就到了特護病房樓下。
李長樂推開車門往樓上衝,一腳踢開門。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規律的“嘀嗒”聲。
沈晏半靠在病床上,手臂上插著輸液管打營養針。
李長樂怒火中燒,快步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瞪他。
“沈晏,老子現在要打你了!”
沈晏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她拎著,嘴角掠過一絲寵溺的笑意。
知道你要打我了,半個小時前就知道了,已經準備好捱打了。
她的頭髮溼漉漉的還在滴水,身上是好聞的沐浴露香氣。
他緩緩抬手解開腰間的皮帶,雙手遞到李長樂面前,在病床上塌腰跪下。
嘶——
就這副乖乖聽話、等著捱打的樣子,李長樂腦子“嗡”的一聲。
中計了。
狗東西就是故意的,故意惹她生氣,故意等她從家裡飛奔到醫院來。
一天到晚八百個心眼子。
活該身子不好。
盡長心眼子了,身體怎麼會好。
...........
收拾完現場,正到營養液拔針的時候。
護士拿過一個熱敷袋,李長樂敷在手背上幫他揉。
手背青紅髮腫,李長樂揉了一下,沈晏疼得嚶一聲。
李長樂心疼抹淚,“誰讓你不好好吃飯!”
“明天還要打營養液,今天不把青腫揉開,明天打針的時候更疼。”
看到她一哭,沈晏就不嚶嚶嚶了。
再疼也不嚶嚶嚶了。
好乖。
李長樂吻過他的唇,“疼就叫出來。”
沈晏搖頭,終究是一聲不吭。
不叫,不想她哭。
沈晏疼得發抖,李長樂抱著他,輕聲細語的哄。
哄到他終於睡著了。
他睡得很不安穩,縮在她懷裡,兩隻手把她抓得緊緊的,生怕她跑了。
李長樂要回家,使勁把他的手掰開。
一掰開,他就又抓了上去。
反反覆覆幾次,李長樂脫身不得。
她附身在他耳邊,聲音很輕很輕,“沈晏,我要回家去了,小小寶說她想睡覺,明天再過來看爸爸。”
男人眉心顫了下,鬆手。
..........
翌日。
鐲子的事很快就有了線索,沈晏聽著底下人的彙報。
她跟那個叫阿東的,果然是沒甚麼關係。
甚至鐲子也並不是她送給阿東的。
二奢店店員口中“老婆拿出首飾補貼家用”完全是阿東編造的。
阿東拿到二奢店去賣掉的鐲子,是一個叫熊大偉的人給他的。
熊大偉???
這個名字好熟悉。
在哪裡見過呢?
沈晏一時半會兒有些想不起來了。
他的記性很好,他確定自己是見過這個名字的。
沈晏點點頭,示意底下的人再說下去。
“我們調查過,熊大偉今年十八歲,是去年十月份來滬市的,第一份工作在東方半島酒店做門童。”
“他在東方半島酒店做到年前就離開了,他跟阿東是牌友,經常一起參加賭局。”
“阿東第一次變賣的鐲子,是從熊大偉手裡騙走的;第二次是熊大偉賭博把鐲子輸給他了。”
“熊大偉有一個親戚在滬市傍上了大款,因為懷孕,大款對他那個親戚出手很闊綽。”
懷孕、親戚、傍大款.......
沈晏閉上眼,手死死壓在心口忍著疼,腦中想起了陸湘湘說過的話。
“李長樂人生的終極夢想就是傍大款。”
“等她傍上大款,第一件事,就是去買天安公寓對面雁湖山莊的200平大四房。”
“她一間,我一間,她的寶寶一間,再給保姆留一間。”
“至於為甚麼不給她的丈夫留房間呢,因為李長樂說,她是傍大款,又不是找老公,哪有甚麼丈夫?那是金主。金主有的是情人,何必跟我們擠在一起?”
原來,在她心裡,他從來都不是丈夫,只是金主。
連房間都不配有。
心口的劇痛如利刃絞割,一下重過一下。
疼痛從心臟處炸開,瞬間達到頂點。
沈晏只覺喉間一甜,一口猩紅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