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晏現在強得可怕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沈晏還沒見到人，就聽見她的公鴨嗓。
“沈晏——”
她憔悴了許多，眼睛紅腫得像桃兒，頭髮又油又毛糙。
看得出來是幾天沒洗澡，衣服髒兮兮的。
“沈晏。”
她像八百年沒見過他一樣，上來就抱。
不要啊。
不想被三天不洗澡的人抱。
好髒的。
沈晏躲又躲不掉，推又推不開，總覺得她身上一股子味兒。
沈晏動了動手指，示意傭人把床邊的紙筆遞給他。
他才醒了一小會兒，還是沒甚麼力氣，字寫得歪歪扭扭：
【聽說你在找我找到太平間去了？】
“我沒有，不是我，別瞎說！”
沈晏輕笑了下，喲喲喲，經典的否認三連。
沈晏摸出點門道，凡是她否認得太快，那麼這個事一定是真的。
【哭得嗓子都啞了，就這麼怕做寡婦？】
”當然不是，我.......我有甚麼好怕的？我.......我嗓子沒啞。“
小渣女，哦，不對。
現在應該叫她小騙子。
還在否認。
男人嘴角微微動了動，【是怕我死了以後，找不到我這麼好用的？】
我的老天爺，他在說甚麼。
他是被奪舍了嗎？
李長樂不敢吭聲，完全不敢吭。
低頭垂目，專心摳手。
不要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
沈晏握住筆又寫下一行：【我差點忘了，在你體驗裡，我最差對嗎？】
“沈晏！”
李長樂抬頭瞪他，又羞又惱，紅透了耳尖，“你能不能好好聊天？”
“能聊就聊，不能聊我就走了！反正你也沒死，別耽誤我上班。”
嘖嘖嘖。
這就惱羞成怒了呢。
沈晏拉住她的衣角，【我還有最後一句。】
“放！”
【後排汽車座椅下的儲物格，開啟是需要密碼的。】
【密碼鎖在腳墊下面，密碼：SY記住了嗎？】
啊啊——
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
他都聽到了。
他全都聽到了！
他就是故意的！
現在就把那張該死的毯子拿去燒了。
李長樂起身要走，又被他拉住。
“你不是說最後一句嗎？你都寫了兩句了。”
沈晏舔唇笑笑，寫：【想去毀屍滅跡？毀滅證據？】
李長樂連忙否認，“我沒有，不是我，別瞎說！”
呵——
這個豬腦子。
要不要告訴她，她否認太快了，就是在承認呢。
沈晏轉了下筆，觀察她的反應。
明明慌得不行，卻還要硬撐著仰起下巴，裝作鎮定的樣子。
死不承認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他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現在只想多看她幾眼，逗逗她，惹她生氣。
【來不及了，我已經讓保姆去拿了，我要永遠的供起來。】
【因為上面有——】
字還沒寫完，李長樂奪走他手裡的筆，扔到地上，跳著腳踩爛。
不解氣，又撕碎他手裡的便籤，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沈晏，你是不是想死？老子現在掐死你，比在大潤發殺魚還要簡單。”
不想。
以後永遠都不會再想死。
他得到了她，完完整整的她。
她是上天彌補他的禮物。
他親手拆開了她。
上天給了他那麼多苦，把她送到他身邊來。
一切都值得了。
能吸進去的氧氣越來越少，憋得他眼尾泛紅。
李長樂一秒鬆手，罵了句，“活該！”
剛鬆開，沈晏一頓猛咳，大口大口的急喘。
李長樂將人整個圈進懷裡，一下一下輕撫後背幫他順氣，“沈晏，你真是個小壞胚子。”
“你要是再這麼討厭，我就真掐死你。”
沈晏緩過來了些，看她罵罵咧咧覺得甚是有趣，寫：
【李長樂，你知不知道，我這種人，就喜歡窒息和受虐。】
完了完了玩了。
狗東西現在強得可怕，邪得可怕。
狗東西好像在某方面突然就覺醒了。
李長樂扔下他，連外套都沒帶，落荒而逃。
沈晏望著她的背影陰惻惻的笑。
紅姐從主治醫生那裡回來，看到沈晏脖頸兩側的指痕。
他面板白，肉嫩，脖頸細長脆弱。
稍微用點力，就被掐得發青發紫。
她正要問怎麼回事，沈晏甜甜露齒一笑，【樂樂掐的，我願意。】
紅姐白了一眼：媽的，一對癲公癲婆！
沈晏本就只能吃流食，被這麼一掐，連流食也咽不下去。
咽一口就像是在吞刀片，喝半碗骨湯都成了酷刑。
紅姐餵了兩口，看他吞嚥實在可憐，給李長樂發資訊：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掐他的脖子？讓他吃點東西。】
沈晏目光瞥到紅姐的對話方塊，寫：【撤回來】。
紅姐也生氣，“撤回甚麼呀？就這麼點湯，喝了半個小時都沒喝完。”
沈晏沉著臉，用筆尖點了點【撤回來】。
紅姐秒撤。
撤回後三分鐘，李長樂後知後覺回訊息：【紅姐，你撤回了甚麼？】
沈晏拿過紅姐的手機，打字：【你老公說，他喜歡你掐他的脖子，讓你多掐。】
李長樂：【我更想去大潤發殺魚。】
原計劃下週做聲帶修復手術的，這場病來得突然。
他身子骨太弱經不起手術麻醉，怕死在手術檯上。
聲帶修復的時間就要往後延，等身體養好再做手術。
沈晏聽完，寫：【我不想往後延。】
他想早早的做完手術，早早開口說話.
等小小寶出生了，教她說話，教她喊媽媽。
他總是生病，總是要養著，甚麼時候是個頭。
紅姐低聲勸道，“醫生那邊說，您這次生病以後心臟的功能不太好了，如果短時間內再做一個手術，麻醉醒不過來的話........”
“還有就是不能有情緒波動，不能劇烈的運動，不能感冒，不能發燒。”
沈晏咧嘴笑了下，望著天花板上的燈很長時間都沒甚麼反應。
他神色平靜，半躺著一動不動。
就在紅姐以為他不會再回應了。
沈晏寫：【醫生有沒有說，我還有多久？】
紅姐一時間悲從中來，不正面回他，寬慰說，“現在醫學也在進步，您正值壯年，好好養養身體，總會好的。”
正值壯年？
他甚麼時候有過壯年？
沈晏淡淡笑了下，提筆寫：【她還小，別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