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晏，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你。”
李長樂趕緊給紅姐發訊息：【約醫生，我們一起帶我男朋友去看病。】
紅姐反問：【你男朋友是誰？】
李長樂：【沈晏那個憨批。】
紅姐：【那不是你老公嗎？】
李長樂：【現在還不是，我不想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嘖嘖嘖。
可憐的沈先生啊。
到現在也沒撈到個名分。
紅姐嘆氣：【別挑了，就他吧。】
【他髒了，沒人會再要他了。】
……
沈晏看到李長樂笑得“嘎嘎嘎”的，問：【跟紅姐也能聊得這麼開心？】
李長樂正襟危坐，一秒變臉，“你懂甚麼，我們在說約醫生會診的事。”
沈晏才不信，攤開手掌，【拿過來。】
“甚麼？”
【手機給我。】
“不給。”
要是狗東西看到，非得把自己氣死。
李長樂嘟噥道，“沈晏，我就不能有點隱私的嗎？”
不給就不給。
沈晏給紅姐發資訊：【把與樂樂的聊天記錄截圖給我，一條都不準刪。】
.........
一天要被她氣八百遍。
沈晏看完聊天記錄，恨不得......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李長樂，你是不是想始亂終棄？】
李長樂不知道他怎麼這麼問，假裝不懂，眨巴眨巴大眼睛，“沒有啊。”
沈晏決定好好講道理，增加點她的負罪感。
【你知不知道第一次你強迫了我？】
李長樂點點頭，若有所思道，“知道，所以呢？要對你負責嗎？”
“淘寶買件衣服還可以七天無理由呢？拆了退貨的大有人在。”
“總得試穿一下才知道合適不合適吧？”
嗯，講道理失敗。
因為她的世界裡，根本就沒有“負罪感”這個詞。
要採取點法律的威懾手段了。
沈晏：【你糟蹋了我的身子，你就要對我負責，否則，我就報警告你。】
李長樂嘿嘿笑，“你有證據嗎？你早就洗過澡了，能取證甚麼呀？”
“空口無憑，我還可以反咬你一口誹謗呢？”
小渣女。
看我不嚇死你。
沈晏寫：【我的勞斯萊斯上，行車記錄儀的畫面可以儲存五年。】
啊——
完蛋了........
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李長樂硬生生憋出夾子音，語氣討好，“哥哥，人家是開玩笑的。”
“我喜歡你，我們是你情我願，我沒有強迫你，我......”
小慫包。
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唉。
沈晏故意繃著臉：【負責嗎？】
“負責。”
【還退貨嗎？】
“不退。”李長樂語氣堅定得不行。
【我是誰？】
“你是我男朋友，是小小寶的爸爸，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的金主，還是我將來的老公！”
李長樂一口氣說出一長串。
嚶嚶嚶，老子現在有把柄在你這個狗東西手裡。
你現在就算說1+1=3，老子都認。
小渣女有點小聰明，又聰明不明白。
沈晏被她刻意的討好弄得身心舒暢。
【做一下縮句，只保留頭尾的幾個字。】
李長樂馬上答：“你是公。”
沈晏聽成了“攻”，氣笑，忍不住爆粗口：【我攻個屁，我這身體能是攻？】
“哦，也是。”
李長樂想了想，他確實攻不起來。
算了算了。
沈晏就不理解了，讓她縮句，為甚麼不能縮成“你是我老公”呢？
她是鮮活的，是生動的，是生機勃勃的。
不像自己，總是半死不活。
身體死了一半，心也死了一半。
等哪天徹底喘不上氣了，一口空氣都吸不進去，就被憋死了。
肺病病人就是這樣的。
循序漸進，慢慢的死。
在意識清醒中，極端痛苦的死。
從十二歲被凍壞了開始，這副身體就不分白天黑夜的折磨他。
把他折磨得生無可戀、精疲力竭。
今晚，他不過是在她出租屋門口多站了會兒，受了點寒氣，就又成了這不人不鬼的樣子。
..........
翌日，蛇年的最後一天。
沈晏病得下不了床，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的血就沒斷過。
李長樂與他說話，他就點頭或者搖頭，偶爾笑笑。
越不吃東西越沒精神，越難好起來。
李長樂用人參和雞煨出湯，等湯汁清亮，去肉留湯放一小把米，熬到米粒開花，再灑幾粒鹽。
沈晏搖頭不張嘴，李長樂非要逼著他吃。
他是真吃不下，不管他怎麼拒絕，李長樂都不依。
“沈晏，老子就不信這個邪，還治不了你了。”
“老子非要把你養得跟豬一樣肥，養成個煤氣罐罐。”
李長樂捏開他的嘴，用湯勺舀著粥，小口往裡灌。
粥堆在嘴裡，沈晏就是不咽，他咽不下去。
她逼他咽，他一嚥下就開始吐。
粥粒卡在食道里，把血水和胃液都吐出來。
他趴在床邊吐得昏天黑地，吐得沒力氣了就把臉蓋上不讓她看。
李長樂心疼，“沈晏，你知不知道我懷孕了，我身子很笨重，我這麼伺候你，你就不能吃一口讓我心裡舒坦點？”
沈晏不回應，在被子底下把唇咬出血。
那幾粒粥，他消化不了。
李長樂手伸進被子裡，摸到他的胳膊，順著胳膊摸到他的手。
胃被一層薄薄的皮包裹著，瘋狂抽動。
“這裡疼是不是？”
沈晏微微點頭，眼裡水汽蒸騰，溫順的看著她。
“不吃就不吃了，沒關係。”
她從身前抱住他，“沈晏，你怎麼這麼難養？”
男人掙了下，歪歪扭扭的寫：【你是不是想放棄了？】
“不會。”
“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你，因為你是小小寶的爸爸。”
李長樂想到了母親，母親放棄了父親，放棄了家，也放棄了她。
母親過上了更好的生活，把她留在地獄裡。
她抱著他輕聲誘哄，專挑他喜歡聽的話說。
一會兒，沈晏緩和不少。
吃不下東西，那喝總可以吧。
不補充點能量，就會一直病懨懨的。
李長樂熱了杯牛奶，試試溫度，溫溫的，正好。
她拍了拍他，扶他坐起來，“沈晏，喝點牛奶。”
下一秒——
沈晏的反應直接應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