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彆彆扭扭的擰巴怪與陽光直球小太陽
蘇玉蓉與霍長河，明明只生了兩個兒子。
可如果，小渣女是蘇玉蓉之前與別的男人生下的呢？
似乎也不太可能。
蘇玉蓉今年42歲，小渣女24歲。
沈晏問紅姐，【長樂有沒有跟你說起過她的母親？】
這倒是有。
聊天的時候她說過，說她母親詐屍了，死了又活了。
不過這荒謬的話，也沒必要到沈晏面前說。
紅姐回：【沒有。】
蘇玉蓉這個人太有問題了。
小渣女一共只見了她兩次，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人怎麼能恨自己的媽媽呢？根本就恨不起來。”
是啊。
根本就恨不起來。
母親把他變成了啞巴，母親也拼盡全力去救他。
他不恨母親，恨不起來。
只恨父親。
恨父親為甚麼要殺人害命？
父親的命是命，難道李斌的命就不是命嗎？
父親花了80萬買了李斌的命，取走他的肝移植到自己身上。
導致李盼男成了孤兒，不得不寄居到姑姑家。
他是她殺父仇人的兒子，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隔著血仇。
胸口一疼就開始咳，一咳就見血，沒完沒了。
指縫間溢位刺目的鮮紅，沈晏狠命的咳，憋得整張臉青紫。
謙叔透過後視鏡看到，問，“沈先生要去醫院嗎？”
沈晏擺手，示意回家。
小渣女還在家裡等他回去哄。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抵達了別墅。
一道纖細的身影飛快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腰。
她的聲音軟軟的，有點委屈，“沈晏，你去哪兒了？我睜開眼睛沒看到你。”
男人從口袋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盒子裡，裝著一對滿鑽的T字鐲。
與她之前扔給熊大偉的那對一模一樣。
鑽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璀璨奪目。
沈晏拿起鐲子，握住她的手腕給她戴上。
【上次不是搞丟了嗎？就去買了一對。】
媽耶！！！
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李長樂抬起手腕，鑽石火彩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先前的委屈與不安一掃而空。
她拽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沈晏，如果我再搞丟了，你是不是還會給我買？”
【做夢。】
李長樂看到字跡，小嘴一撅，拖長語調，嬌聲嬌氣喊：“沈晏~~~”
下午哭得太久，嗓子都哭啞了。
她的公鴨嗓配上嬌滴滴的語氣，實在是——
有點難評。
沈晏嫌棄得很：【別用你這個破鑼嗓子撒嬌，放過我行嗎？】
李長樂這暴脾氣“騰”的上來了，佯裝要打，紅姐趕緊攔下。
一個活爹，一個小祖宗，肚子裡還有個小小祖宗。
李長樂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就猜到他肯定是又咳血了。
一摸手，冰得驚人。
完全不像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沈晏白天咳，晚上咳得更厲害，平躺著根本喘不上氣。
他咳起來沒聲音，李長樂還是能感覺得到。
半夜驚醒，看他雙膝跪地，弓著身子，用手撐住頭，趴在床邊。
冷汗沿額角淌下，他的呼吸很輕，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白得瘮人。
“沈晏。”
李長樂拉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拉到床上來。
男人往後躲，避開她的觸碰，艱難拿起床頭櫃上的便籤本和筆。
【別碰我，會疼。】
跪著，腸胃擠壓肺部，會稍稍好受一點，能喘上氣。
止疼藥只能止疼，不能幫他呼吸。
沈晏其實很能忍，若不是疼極了，疼到受不住，是絕不會寫出“疼”這個字的。
李長樂收回手，不去拽他。
他睡不著，李長樂也睡不著。
她捧著他的臉，吻一下就哄一句，“沈晏，我喜歡你呀，天亮了就好了呀......”
“沈晏，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美好的事等著我們。”
“遇到你，我覺得人生實在太值得、太划算了。”
“等小小寶出生了，你就有了親人，你就不再是孤苦無依的一個人了......”
她輕聲細語的哄，沈晏有了些精神，想逗她一下，寫：
【你雖然長了個豬腦子，人還怪好的呢。】
李長樂困得暈暈乎乎的，前半句沒怎麼看進去，只關注後半句。
“既然我人這麼好，你不考慮一下？”
考慮。
沈晏想放過自己了。
就如她所言，他這種彆彆扭扭的擰巴怪，需要她這種陽光直球小太陽來拯救。
……
新年前最後一週，所有人都徹底放飛自我，茍頭也顛到沒邊。
臘月二十八，公司年會。
年會上，茍頭像打了雞血似的宣佈，明年公司將有大動作。
有一家投資公司看上他的才華，願意投資5000萬佔股10%，促進公司更上一層樓。
茍頭宣佈這一訊息的時候，眾人都忙著摟席。
茍頭站在臺上略有些尷尬，又說了一遍，特意強調5000萬和10%。
“這也就是說，咱們工作室，在投資人眼裡，估值超過五億！”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李長樂問，“真的假的？”
旁邊是跟她同一年進公司的苦逼設計師小曼，點點頭，“據財務說是真的。”
“對方已經打了第一筆款過來，茍頭還去查了賬。”
“聽說投資方明確表態，不裁員、不調崗，明年返崗以後全員漲薪30%。所有外債由資方承擔，已全部還清。”
我勒個去。
這個世界終於癲成她不認識的樣子了。
李長樂不甘心，又問，“哪個傻逼投的？”
小曼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聽說資方老闆是男的。”
工作室人少，年會一共就擺了三桌。
按照李長樂的分法，是狗腿子一桌、牛馬一桌、邊角料一桌。
李長樂坐在邊角料桌。
李長樂思考了會兒，反問，“你們說，這五千萬，是不是茍頭賣身換的？”
同桌邊角料們紛紛反對。
“絕無可能。”
“圖他哪？圖他年齡大，圖不洗澡？”
“圖他禿？”
“圖他一口大黃牙？”
“圖他尿不到坑裡？”
“圖他剔牙的時候把牙結石剔出來彈我臉上？”........
李長樂笑得前仰後合，嘎吱亂叫，“那不一定，萬一有的人有點特殊性癖，就喜歡這一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