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跟她談一場純甜的戀愛
年會在打打鬧鬧中結束，李長樂坐地鐵回家。
回她那個在天安公寓城中村的家。
雲棲山別墅的傭人們今天全都放假了，阿輝和紅姐自然也不會來接她。
群裡，沈晏發了很多大紅包，大家都搶得很開心。
李長樂手氣不好，每次都搶到最小的。
紅姐看她可憐，讓她先搶。她搶完了，大家再搶。
結果她還是搶到最小的。
推開門，出租屋裡冷冷清清的，這就是她過年的地方。
李長樂洗完澡剛躺下，沈晏發過來訊息。
一個的轉賬。
附言：【新年快樂，一路平安。】
李長樂第一反應是，狗東西發錯人了。
第二反應，趕緊把轉賬領了，免得他撤回！
李長樂領完之後，發了幾個麼麼噠。
一時間，對話螢幕上，飛吻滿天飛。
為了不讓沈晏找到她把轉賬要回來，李長樂果斷關機睡覺。
........
與此同時，雲棲山別墅。
房子裡突然就空了，沈晏把中央空調調到30度，還是覺得冷。
傭人們都回家去，往年也是這樣。
沈晏無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小渣女大概是回去見爸爸了，沈晏給她轉了筆小錢回家花。
原以為她收到錢，會陪他多聊幾句。
怎料，收了錢，除了幾個表情包，不管沈晏發甚麼，她再也不回。
一打過去，關機了。
習慣了被她暖烘烘的身體抱著，沈晏冷得睡不著。
後半夜總算是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一摸床邊沒人，沈晏頓時清醒。
月光如水，心裡的恐懼不安、驚慌失措騙不了人。
他在想她，他害怕失去她。
所有人都以為，包括她自己也以為，是他給了她安全感。
其實不對。
是她給了他安全感。
她熱烈而堅定的喜歡著他，她不會離開他、不會背叛他。
這種感覺，讓沈晏覺得心安。
天邊泛起魚肚白，沈晏又困又冷，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是被她撿到那晚的場景。
他躺在汽車後排座椅上，頭上是星空頂。
他被對家做局，吃錯了藥，加重病情，肺撕裂般的疼。
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知道她在做甚麼。
睜開眼，天已大亮。
沈晏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思緒飛揚。
她明明不在，可放眼望去，到處都有她留下的痕跡。
她的毛毛拖鞋，她的外套，她畫圖用的筆和畫夾，她的粉色髮圈.......
就在這張沙發上，她咬他的脖子，含在嘴裡褻玩。
咬一下，親一下，鬆開，再咬，再親。
腦子裡關於她的畫面越來越多，越來越生動。
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懵懵懂懂、不清不楚、稀裡糊塗，都可愛。
沈晏想問她到家了嗎？家裡天氣怎麼樣？冷不冷？
發資訊不回，打電話過去，還是關機。
沈晏在群裡連著發了幾十個紅包，她竟破天荒的沒有去搶。
她出了甚麼事？
為甚麼連錢都不要了？
她回家以後，是不會再回來了嗎？
是回家相親去了嗎？
.........
天安公寓。
李長樂一覺睡到中午，不敢開機，怕開機了沈晏把錯發的轉賬要回去。
她思前想後想了大半夜。
沈晏那個轉賬，絕對不是給她的。
她已經整整六年沒回過姑姑家了，每年過春節都在外面晃盪，絕對不會有甚麼“一路平安”。
李長樂心虛得很，堅決不開機，裝死。
她就是個貔貅，只進不出。
錢凡是進了她的口袋，休想再要回去。
中午麻辣燙，晚上螺螄粉。
吃完就睡，徹底躺平。
........
雲棲山別墅。
與她斷聯的第二十四個小時。
偌大的別墅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絲毫驅散不了空氣中的沉悶。
平日裡的風度矜貴、冷靜自持完全不復存在。
沈晏莫名焦慮，坐立不安。
她就這麼不想他嗎？
她就這麼忙嗎？
忙到連回資訊的時間也沒有嗎？
手機晃動，沈晏動作急切得有些慌亂。
解鎖開啟，是紅姐。
紅姐的訊息很瑣碎，提醒他吃藥，叮囑他吃飯，告訴他每樣東西在哪裡.......
沈晏沒心思細看，問紅姐：【樂樂聯絡過你嗎？】
紅姐回：【聯絡過啊，下午打電話拜了個年。】
【幾點？】
紅姐截了個圖：【四點多。】
確實是四點多，確實是她的電話號碼，通話時長接近十分鐘。
她記得要給紅姐拜年，卻沒有空回他的資訊。
沈晏點開雲棲山別墅的群聊：【樂樂今天都跟你們聯絡過嗎？發截圖給我。】
群聊裡訊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聯絡過呀，李小姐下午給我發了條拜年訊息。】
【對，也聯絡我了，讓我注意休息，說新年快樂。】
【我也收到李小姐的訊息了，發了個188的小紅包，說辛苦做飯給她和小小寶吃。】
【李小姐今天下午確實聯絡我了，說感謝接送她下班，也是發了個188的紅包。】.......
小渣女聯絡了所有人，聯絡完就關機。
所以他每次打過去，她都是關機。
沈晏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強行壓制住心底的怒火，問紅姐：【她到家了嗎？】
這一次，紅姐的回覆慢了不少，看得出紅姐是在斟酌：
【李小姐過年不回家呀，她在滬市她租的房子裡。】
沒回家？在出租屋裡？
他明明記得，不久前還偶然聽到過她打電話。
她笑得眉眼彎彎，甜膩膩的大聲喊“爸爸”，喊得又響又清脆。
沈晏：【她不回家陪她爸爸嗎？】
紅姐被沈晏問得一愣一愣的，回道：【李小姐的父親早就死了。】
【她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她哪來的家回？陪甚麼爸爸？】
.......
指尖停在手機螢幕上，一瞬間，呼吸似乎都停滯了。
沈晏拿起車鑰匙，小跑著出門。
去找她。
去找李長樂。
去天安公寓。
立刻，馬上。
告訴她可以，願意，想。
他想做她的男朋友。
想跟她談一場純甜的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