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晚，她會怎樣對他？
李小姐搬進來以後，沈先生心裡是高興的。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
沈先生自己也沒察覺。
紅姐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麼些年來，沈先生都沒甚麼情緒。
喜怒哀樂都是淡淡的。
現在不一樣，會生氣，也會暗喜。
看上去每天都被氣得不行，其實不知道多高興。
........
寶華資本。
吳秘書首先意識到老闆今天似乎怪怪的。
總是走神。
寶華資本在滬市很神秘，源於第一、老闆從不在各種媒體或營銷號上露臉，不發表任何觀點講話，不接受任何採訪。
第二、寶華資本已經有近十年沒有招聘過新人。
與別的投資機構不同，寶華資本一直採用積極穩健的投資原則。
業務逐漸擴大，團隊也跟著成長。
沈晏在分錢上很大方，從不吝嗇。
團隊少有人離開，自然不需要招聘新人。
當初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們，十年過去，大多已成家立業。
連掃地阿姨，都資產千萬。
沈晏不能說話，高管們的彙報大都很簡短。
會議室，投資總監正在翻PPT——
沈晏突然笑了下。
想起了李長樂說的話。
“開會開會，開個屁的會。”
“三千五的工資，懷疑是我開會聽老闆罵人發的精神賠償。”
“屁大點的公司，一天開八百個會。”
“專挑下班的時候開會，老孃才不伺候，老孃要回家。”
男人的肩膀顫了下，眾人的目光“唰”的看過去。
沈晏一驚，啊？都看我幹甚麼？我怎麼了？
趕緊拿起面前的文件，假裝看文件，擋住臉。
吳秘書暗歎，今天這是第七次走神了。
會議結束，沈晏搶先一步低頭走出會議室。
剛到辦公室坐定，腦海裡冷不丁閃過昨晚的畫面。
她跨坐在他腿上，雙臂摟著他的脖頸。
她的唇軟軟的，溫溫的。
他仰頭承受她的侵佔。
小渣女從不顧及他的感受，只管自己盡興。
心跳突然亂了節拍，有點期待。
期待今晚，她會怎樣對他？
沈晏點開和李長樂的聊天框，反覆斟酌，打下一行簡短的字：【晚上幾點到家？】
資訊發出去了，沒回應。
沈晏盯著螢幕看了會兒，她怎麼就不回資訊呢？
如果她一回資訊，自己秒回，是不是顯得太刻意了，像在等她的訊息。
沈晏乾脆鎖屏，把手機塞進抽屜。
沒到十分鐘，他忍不住拉開抽屜看一眼。
與她的對話方塊還是安安靜靜的，沒有回覆。
好氣啊。
氣死了。
她是不是看到訊息了，故意不回的，故意搞他心態？
她不是經常撿男人嗎？這種女人，心眼子最多了，最會拿捏人。
沈晏把手機交給吳秘書，【下班再給我。】
吳秘書：“啊？？？”
【啊甚麼？我讓你下班再給我。】
吳秘書膽戰心驚的接過手機，放到保險箱鎖起來。
簡直度秒如年。
五分鐘後，沈晏把吳秘書叫進來，【把我手機給我。】
吳秘書哆嗦著從保險箱取出手機，雙手遞過來。
沈晏解鎖，開啟對話方塊。
她還是沒有回訊息。
最後一條，【晚上幾點到家？】孤零零的躺在那裡。
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joke。
沈晏氣哼哼的，把手機扣在桌子上，寫：
【不是讓你下班再把手機給我的嗎？！你這個月獎金沒了。】
吳秘書：？？？？？？
吳秘書瞬間覺察過味來了。
老闆談戀愛了！！
並且，女方似乎不怎麼重視他。
呃——
這不就是舔狗麼？
喂，你是身價千億的資本大佬唉。
你別這麼卑微行嗎？
你現在表現得就像個新兵蛋子。
你這樣很容易被女方套上鍊子當狗玩。
吳秘書悻悻諂笑，“沈先生，我錯了，我認罰。”
沈晏心口像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堵得慌。
吳秘書問，“還要幫您把手機收起來嗎？”
沈晏刪掉自己發的那條【晚上幾點到家？】，抓起外套，驅車往李長樂的公司趕。
李長樂工作的地方叫原野設計工作室，位於一個老舊紡織廠改造的園區。
工作室不大，一共就上下兩層。
車停在馬路對面，沈晏沒敢靠太近。
夕陽西下，暮色沉沉。
暖黃的燈光從窗內透出來，勾勒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前，微微低頭，專注地對著電腦畫圖。
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她偶爾捋一下散落的髮絲，腕骨潔白如玉。
沈晏心中憋了一下午的火氣就這麼說散就散了。
他靠在椅背上，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靜靜地看著。
心裡的空落，悄無聲息地被填滿了。
她好認真，認真到整整一個小時，連頭都沒抬。
.........
原野設計工作室內。
李長樂為雁湖山莊的戶型畫了一下午圖。
她要把她這輩子所有關於房子和家的夢想，都在這套四室三廳上實現。
腰有點酸酸的。
李長樂起身活動筋骨，目光不經意間從窗外瞟過去。
嘶——
金色歡慶女神？SY0001？
怎麼有點熟悉捏？
李長樂離開工位，快步跑出去。
一路之隔，沈晏看到她的動靜，心裡一怔。
這是被發現了？？
趕緊調整好座椅，正襟危坐。
快想。
想一個合理的理由。
女人的身影越來越近，拉開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屁股坐到副駕上。
“沈晏，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
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液味道，男人耳尖又開始發燙。
【辦事，經過。】
字跡依舊清雋，卻帶著點刻意的潦草敷衍。
李長樂接過便籤看了看，半點沒懷疑，嘻嘻笑道，“沈晏，你心裡有我啊。”
“你連辦事經過，都想著來看我。”
他連忙別過臉，把她往外面推了推，【我沒有，別胡說。】
沒有就沒有嘛，這麼嫌棄幹甚麼，還推她。
李長樂不屑的撇撇嘴，懶得跟他計較。
她的唇粉嘟嘟的，透著誘人的光澤
沈晏腦海裡不受控的閃過昨晚被她強吻時的悸動。
心裡那點隱秘的期待，又開始瘋長。
他根本沒聽清李長樂在說甚麼，滿腦子都是 ——
她怎麼還不跨坐上來強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