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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沈晏送大金鐲子

第12章 沈晏送大金鐲子

李長樂臉上的笑意僵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垮下來。

他大衣口袋鼓著,一角露出白色的藥。

曲馬多。

一種止痛藥。

第一次在衛生間撿到他的時候,她就在他口袋裡見過。

一板是十顆。

他吃掉了六顆,只有剩下四顆還被鋁箔紙包著。

他吃了這麼多?

是又疼得厲害嗎?

昨天晚上,她跨坐在他腿上,不管不顧地強吻他。

他不會換氣,臉憋得通紅髮紫,胸口劇烈起伏,差點窒息。

他肺不好,呼吸本就不順暢。

昨天被她那樣折騰,定然是難受極了。

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他今天一整天都不舒服,才需要吃這麼多止痛藥來緩解?

愧疚與心疼交織在一起,李長樂鼻尖酸酸的。

他被動的承受,他的體驗一定很差吧。

他不喜歡她這樣親他,只是沒力氣推開她。

他明確寫了【不要】,態度堅決的拒絕了。

是她太自私,只顧著自己的歡喜。

李長樂偷偷瞥了沈晏一眼,他好瘦啊,瘦骨嶙峋的。

後脖頸上是她昨天掐出來的淤青,腕骨處的青紫還沒散。

心口的酸澀更甚,李長樂張了張嘴,聲音輕輕的,“沈晏,對不起。”

男人被這句沒頭沒尾的道歉弄得一頭霧水。

汽車平穩行駛在回雲棲山別墅的路上。

車內的空氣沉默得有些可怕。

勞斯萊斯在院子裡停下,紅姐快步走上前。

“李小姐,您今天是不是沒帶手機?剛剛我在座椅縫裡撿到了您的手機。”

李長樂一愣,連忙摸了摸口袋,果然空空如也。

今天實在太忙了,忙到她都沒察覺到。

她接過手機,解鎖手機,螢幕上彈出沈晏的訊息:

【晚上幾點到家?】

傳送時間是下午兩點半。

她握著手機,轉頭看向沈晏,“你今天下午,是辦事經過,還是專門去公司接我?”

【辦事。】

兩人來到餐廳,飯菜已經擺好。

沈晏像往常一樣細嚼慢嚥,眼神不自覺往對面瞟。

嘻嘻,她才不是甚麼小渣女。

也不是故意不回訊息,拿捏他。

她是單純的沒帶手機,把手機落在座椅縫隙裡了。

沒過多久,李長樂放下碗筷,“沈晏,我吃完了,回房洗漱睡覺,你慢慢吃。”

男人手裡的筷子猛地一頓。

吃完了?

她這就吃完回房了??

她昨天可不是這樣的!

她昨天跟鬼一樣纏著他,趕也趕不下去。

她昨天明明說過,“沈晏,你真好親,老孃每天都要這麼親你。”

握著筷子的手,漸漸攥緊,連指腹都在用力。

沈晏看著她腳步輕快的上樓。

她怎麼能這樣?

說過的話不算數嗎?

他都準備好了,他在豆包上學會接吻的時候怎麼換氣了。

她突然不親他了。

沈晏抿緊唇,心裡委屈死了。

不親就不親!

誰稀罕!

他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味同嚼蠟,強迫自己嚥下去。

嚥到一半,胸悶氣短,又吐了出來。

傭人聽到動靜,扶他去衛生間裡吐。

剛剛吃進去的那點東西,原封不動,吐得乾乾淨淨。

胸前沾上嘔吐物,傭人攙著他回房換衣服。

經過主臥,聽到她在打電話。

電話那頭大概是她的朋友陸湘湘。

她叭叭叭說個不停,分享今天的所見所聞。

沈晏心裡一酸,她跟他沒話說,跟別人,倒是話多得說不完。

……

李長樂給陸湘湘打完電話,從陸湘湘口中得知“陸旭那頭豬在滬市拿了塊地。”

她有點印象,陸旭家似乎是做地產生意的。

李長樂還沒開口問那塊地在哪兒,陸湘湘開始對陸旭360度無差別攻擊。

順便攻擊了他祖宗十八代。

罵他祖宗十八代的時候,陸湘湘一直打噴嚏。

罵一句,打一句噴嚏。

李長樂心裡毛毛的,“湘湘,你少罵兩句吧,我感覺你這麼罵,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畢竟……你們都姓陸,搞不好五百年前是一家。”

“你放屁,”陸湘湘氣呼呼的,“明天我就把姓改了,跟我媽姓,反正我也沒見過我那個便宜爹。”

陸湘湘是單親家庭長大,說不清楚父親甚麼情況,只知道她媽告訴她,她爹死了。

她問,怎麼死的?

她媽給的答案沒有一次相同:

被雷劈死的,走夜路被車撞死的,被水淹死的,吃東西噎死的,上吊死的,虧心事做多了嚇死的……

死法千奇百怪,寫小說的都不敢這麼寫。

李長樂打完電話,正往小腹上抹精油防妊娠紋。

紅姐敲了敲門,“李小姐,您睡了嗎?”

“沒有,進來吧。”

紅姐欲言又止,“李小姐,您跟沈先生,今天是吵架了嗎?”

“吵架?”

李長樂不知道紅姐為甚麼這麼問,“沒有啊,誰跟他吵架?”

“沈先生突然就身體不舒服,晚餐吃進去的全吐了,問他怎麼了也不回……”

紅姐小心試探道,“您要去看看嗎?”

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可她現在小腹上剛塗抹上精油,不方便走動。

“我就不去了……”

不去會不會顯得很冷漠?

李長樂有點糾結,“他不是經常身體不舒服嗎?應該不要緊的吧。”

沈晏就站在房門口。

他全都聽到了。

他是來給她送金鐲子的。

這對龍鳳鐲一共176克,有兩隻,是中午金店店長親自送到他手裡的。

他把首飾盒放到地上,靜靜離開。

房間裡溫度調得很高,他還是覺得冷得哆嗦。

沈晏咳了一夜的血,後半夜實在熬不下去了。

身體哪兒哪兒都在疼。

止疼藥吃了也還在疼。

疼得顫慄,全身簌簌發抖。

沈晏不喜歡別人可憐他是啞巴,也不喜歡別人同情他是個病秧子。

卻巴巴的希望,她能看在他身體不好的份兒上,過來問問他怎麼樣了,可憐可憐他。

他熬了一整夜。

天亮了她也沒來。

沈晏穿好衣服下樓,她已經坐在餐桌前。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見他走過來,眉眼間滿是歡喜。

“沈晏!我房門口的大金鐲子是不是你放的?!”

“我實在……實在太高興了!沈晏!你好大方!”

她對著手腕上的大金鐲子又親又咬,“真好,我也是有金鐲子的人了!”

她是因為收到了金鐲子,才願意跟自己說幾句話的吧。

沈晏淡笑了笑,想逗逗她,寫:【你的電子秤到了嗎?就不懷疑重量不夠嗎?】

“電子秤沒到。”

她回答得倒是乾脆。

沈晏拉開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我也懷疑過重量不夠,”女人頗為誠懇,“所以我讓張姨把廚房烘焙用的克重秤拿給我稱了一下。”

“88g一隻,兩隻176g,沈晏,你真有錢。”

好氣。

她還真稱重!

她就這麼不信任他!

沈晏“騰”的從餐椅上站起來,李長樂急切按住他的手,“沈晏,你又不吃早餐嗎?”

【我用不著吃,氣都氣飽了。】

李長樂不明白他大清早生個甚麼氣,懵懵的,“那你還挺好養活的,挺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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