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別亂摸】
“沈晏。”
她含住他的唇,細細吻過,“不是我想親你,是小小寶說想親爸爸。”
鬼扯!
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沒米粒大,能說甚麼?
就算小小寶想親爸爸,是這個親法嗎?!
親嘴就親嘴,她的手還到處亂摸。
沈晏又氣又惱又窩囊,【別亂摸。】
“是小小寶想摸摸爸爸。”
他的身體好涼,比父親停在太平間的時候還要涼。
胸口更是一點熱氣都沒有,左右兩邊的肺,就像兩個冰疙瘩冰坨坨。
手從襯衫裡探進去,掌心停在他胸前。
“沈晏,你好受一點了嗎?熱一點了嗎?”
小騙子摸了半天,是在搞這個。
他的身體,哪是掌心就能捂熱的?
沈晏淡笑了下,點頭,順著她的話,【嗯。】
“其實,”她的頭垂靠在他肩上,髮絲散落下來,聲音輕輕的。
“我那天在醫院裡哭了,並不是找你要錢。”
“我是覺得你好可憐。”
沈晏搖了搖頭。
他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不需要任何人覺得他可憐。
世人欺軟怕硬,恃強凌弱。
他十二歲就成了孤兒,一個不能說話,身體被凍壞了的啞巴。
父母雙亡以後,他作為唯一的繼承人,繼承了沈家的產業。
與小兒持黃金過鬧市沒甚麼區別。
虎視眈眈的人太多,等著吃絕戶的人太多。
他必須要強大起來,只有自己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有尊嚴的活下去。
否則,只能任人踐踏。
他知道外界怎麼評價他,他要比普通人付出更多,更有實力,才能堵住悠悠眾人之口。
她睡著了,就這麼坐在他腿上,說著話睡著了。
他了解過,孕早期確實會嗜睡。
他捏了捏她的臉,想把她弄醒,回房間睡。
“別吵,”女人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我困。”
他試了試,抱不起她。
剛抱著她站起來,肺就像被徒手撕開似的疼。
“沈先生,您別動,我來。”
紅姐把她從他身上抱下來,抱回房間去。
他抓著胸口,看她們上樓回房。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廢物,一個做的時候都只能女人在上面的廢物。
他動不了,動一下就身體疼,要死要活的疼。
他的身體承受不了一次正常的男歡女愛。
沈晏撐著身體回房,口腔裡血腥味漸濃。
吃了兩粒曲馬多之後,肺總算沒那麼疼了。
沈晏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又想起她說的話。
“該死的處男,接吻的時候連換氣都不會!”
開啟手機問豆包,【接吻的時候怎麼換氣?】
沈晏跟著答案試了試,看上去並不難,好像能學會,明天實踐一下......
……
翌日清晨,陽光溫煦。
沈晏和李長樂正在吃早餐,紅姐送來一張邀請函。
是滬市慈善總會舉辦的新年晚宴。
沈晏這幾年病懨懨的,身體羸弱,空有一副骨架,深居簡出。
連遠一點的出差都去不了。
年底的慈善晚宴每年卻一定會去。
他總覺得,只要他捐了足夠多的錢,那些錢,就會有一點點花在李盼男身上。
哪怕只有一點點,只有萬分之一是李盼男用到了。
那就是值得的。
他捐的錢,都是女性專案。
為窮苦女性免費提供一年衛生巾,提供收容救助,提供工作技能培訓,婦科病治療,提供免費食物,直接發錢......
沈晏拿著邀請函,內心突然生出一個想法。
以往每年,趁著慈善晚宴,往他身上貼的女人一個接一個。
他簡直煩不勝煩。
今年,倒不如把李長樂帶過去。
至少可以擋掉一些爛人爛事。
沈晏把邀請函遞給對面的女人,【下週六晚上,有空嗎?】
李長樂正在專注的摳邀請函上的金箔。
女人抬頭,對上他的眉眼,“沈晏,你說這東西,是真金嗎?”
“我要是收集幾百個,摳下來,能打個大金鐲子嗎?”
幾百個??大金鐲子?
沈晏氣笑。
這張邀請函的門檻是每年捐款過億,哪來的幾百個?
整個滬市,每年發出去的也不過二三十張而已。
一個慈善捐款過億的人,至於要摳這點金箔下來攢著打大金鐲子??
沈晏點了點便籤上的字,李長樂總算注意到了。
“下週六晚?”
下週六晚她約了陸湘湘哎。
李長樂搖頭,“我不去,我有事,我約了別人。”
沈晏寫,【陪我去,去了給你買大金鐲子。】
啊啊!
大金鐲子!
必須去!
天王老子來了也必須去!!
李長樂按耐住內心的狂喜,裝出風平浪靜的樣子,“必須是20g以上的。”
見他沒反應,李長樂心裡有點嘀咕。
20g怎麼了?連20g都沒有,能叫大金鐲子嗎?
“我是說,”李長樂磕磕巴巴解釋,“沒有20g的話,鐲子很容易變形,你懂的吧?”
【可以。】
嘻嘻嘻,馬上就要有大金鐲子了!
人生的第一個大金鐲子!
李長樂偷瞟了他一眼,他好像在憋笑。
這狗東西不會在想著缺斤少兩吧。
李長樂趕緊在網上下單了一個電子秤。
屬於她的20g大金鐲子,一毫克都不能少!
沈晏坐在對面,目光無意間瞥到李長樂手機螢幕上的訂單。
電子秤????
她在買電子秤??
她怕他缺斤少兩,要買電子秤來秤金鐲子的重量??
氣死了,氣死了!!
他至於訛她那20g的金鐲子嗎?
只有20g金子能是個甚麼破爛鐲子!
簡直奇恥大辱。
在她心裡,把他當甚麼人了。
沈晏氣哼哼的,咬牙切齒從餐椅上起身,去公司。
“喂,沈晏,你這麼快就吃飽了??我昨天是不是讓你好好吃飯,多長點肉。”
沈晏回頭,惡狠狠的瞪她,【我氣飽的。】
李長樂一臉懵逼,問紅姐,“他在氣個甚麼?”
紅姐淡笑道,“沈先生沒生氣,他心裡高興得很。”
李長樂“嘶”了聲,“他們有錢人,表達高興的表情,跟我們窮人好像不太一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