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反覆創飛,鴿了
安室透在今早接到了一個特殊的電話。
來電人是警視廳白馬總監,通話內容既不是最新的工作指示,也不是關於警察廳失守一事。
堂堂警視總監,百忙之中致電他這個小人物,竟然是為某個新手菜鳥說情。
接完電話,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最終諸多情緒化作一聲冷笑。
安室透突然理解了多年前以揍警視總監為從警奮鬥目標的松田陣平。
如果有這樣一個是非不分的上司,任誰來都想給他一拳。
搶佔了風見裕也的辦公室,他黑著臉坐在裡面,對戰戰兢兢的風見裕也命令道:“織田到了就讓他立即來見我。”
“是。”
面對氣場全開的上司,風見裕也根本不敢多說甚麼。
就算是辦公室被人佔領,他也只會關心上司坐他的椅子舒不舒服。
走出辦公室,他找了個人詢問:“織田作來了嗎?”
庫拉索被捕後,風見裕也從上司那裡得知了織田作的真實身份。
沒想到看起來呆愣木訥的無名小說家竟然是警視廳派往那個組織的臥底,甚至在短時間內混到了代號。
風見裕也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當場就石化了。
此前他對於黑衣組織的印象一直極度危險,宛如一隻盤踞在深淵的惡鬼,獻祭人類的血肉與靈魂來實現他們邪惡的目的。
但這個組織竟然讓一隻水豚混了進去。
“他已經來了,就在樓下。”
努力讓腦海裡水豚殺手的形象散去,風見裕也趕緊下樓。
見到織田作仍是那副呆愣的樣子,他上前就把人拉著往回走。
“降…安室先生在辦公室等你好久了,為甚麼現在才到?”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你們警視廳的人時間觀念也太差了,這個點才到不會是算好了午餐時間來的吧。
“……堵車了。”
織田作面無表情地撒了個謊。
可惜他的謊言完全瞞不過風見裕也。
電梯裡,風見裕也冷眼看著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表:“甚麼樣的堵車能讓你遲到兩個小時?”
織田作沉默了。
他無話可說。
總不能告訴風見裕也他是因為害怕安室透的質問才在門口徘徊了一個多小時吧。
見織田作幾乎是預設了自己的罪行,風見裕也心情更復雜了。
像織田作這樣連撒謊都漏洞百出的人到底是怎麼在那個組織裡獲得代號的啊。
將人帶到辦公室門外,風見裕也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等到織田作進門後,他果斷將門關上,把空間留給裡面的兩人。
被迫和安室透共處一室,直面對方冷臉的織田作:“……”
“情況報告呢?”
安室透雙手託著下巴,雙眼宛如探照燈一般射向織田作。
紅髮青年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衣和工裝褲,渾身上下看起來能裝東西的只有兩個褲子口袋,而那裡看起來都不像是裝有情況報告的樣子。
看樣子他非常信任白馬總監,所以才敢空著手來。
織田作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這個時候說謊只會徹底激怒對方,於是他選擇實話實說。
“沒有寫。”
“這就是你花了兩小時才想到的解釋嗎?”
“並不是解釋,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織田作語氣平靜。
聽到這樣理直氣壯的回答,安室透的臉肉眼可見的又黑了一個度。
“原因呢?”
“因為這不重要。”
織田作認為寶貴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無用的情況說明上。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氣。
“不重要?”他反問,額角能看到清晰的青筋暴起,顯然是壓抑怒氣到極點的表現,“擅自帶無關人員參加到絕密行動中,且未經批准私自行動。”
“如果在這期間發生任何意外,你能承擔責任嗎?”
“不會發生意外。”
無論是太宰還是安吾,都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失手,所以失敗的可能性為零,根本不需要擔心。
安室透要的可不是這種自大的表態,他需要眼前的青年發自內心的認識到當前任務的危險性,從而徹底杜絕上次的事件發生。
在那個組織臥底可不是靠一句“不會發生意外”就能平安活到任務完成的。
他起身,走到織田作面前:“你怎麼能保證不會發生意外?”
死神在降臨前可不會提前通知當事人做好準備。
當意外發生的那一刻,他們都是命運腳下的螻蟻,除了接受命運別無他法。
“我們都很專業。”織田作回答,“如果是擔心有人在任務中意外喪命,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我不會讓他們任何一個發生意外。”
“用我的靈魂起誓。”
他注視著安室透的雙眼,言語間是不容否認的果決。
但安室透是個唯物主義者,他從來不會把希望寄託在這種玄乎其神的誓言上。
還說甚麼專業,在他看來,不過是三個初出茅廬的警界新人自以為是地玩臥底遊戲。
“他們是哪個部門的?”
他直擊重點。
“啊?”織田作愣了一下。
哪個部門?這讓他該怎麼回答。
“橫濱、軍警。”
這應該不算撒謊吧。
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這個時候如果讓安室透知道太宰治屬於社會人士,事態只會演變得更嚴重。
“為甚麼他們會參與到你的行動中?”
安室透猜測織田作在橫濱軍警也有人脈,但這並不能成為他擅自帶人參加行動的理由。
“因為他們是來協助我的。”
“協助者?”
現在警視廳也開始效仿他們公安的做法了?
織田作若無其事地拋下一個更大的炸/彈。
“我已經帶他們見過琴酒了,以後大家都是組織裡的同事了。”
安室透:“……”
他甚至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表情來回應織田作的發言。
這個人到底把臥底任務當甚麼了!
行動不小心謹慎就算了,還敢用組織的關係帶新的臥底加入。
到時候要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暴露身份,連帶的另外兩個人也會有危險。
最可怕的是,責罵或是批評對織田作完全起不到任何警醒的作用。
因為這個人自有一套行事準則,根本不接受其他人的意見。
他抬手扶住因為過度思考而開始脹痛的頭:“你、你們的計劃是誰批准的?”
警視總監嗎?
如果真是那位的話,安室透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向黑田管理官進行彙報,關於警視廳領導層需要改革的事。
“這需要批准嗎?”
織田作的回答更是重量級。
“你們……”安室透語塞,他反覆抬起手,在空中揮了兩下又放下,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要和你的直屬領導談話。”
警視廳到底怎麼回事啊!培養的臥底就這水平?
他並不是否認織田作的工作能力,而是對他的責任感和專業性表示質疑。
臥底的每一步都要精心部署,要是都像織田作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的話,豈不是亂套了。
究其原因,安室透覺得織田作的領導要承擔很大一部分的責任。
“你們早上不是才透過話嗎?”
“甚麼?”安室透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織田作以為他沒聽清楚,於是重新說了一遍:“早上安室先生應該接到過白馬總監的電話吧。”
安室透高速運轉的大腦有些卡住了。
他艱難地將織田作的直屬領導和白馬總監連上線:“白馬總監是你的直屬領導?”
“嗯。”
那一瞬間,安室透的大腦裡浮現了大量的資訊。
有倒在血泊裡的諸伏景光、有警視廳可能存在組織臥底的情況報告、也有這些年來死在琴酒手下的警方臥底。
難道是警視廳為了最大限度地確保臥底的人身安全,於是將臥底等級直接提高到警視總監那一級?
這樣一來,織田作那高得離譜的行動自由度就有了解釋。
可是這樣也太冒險了!
看著安室透陷入無盡的思考中,織田作惦記著臥底名單的任務,忍不住打斷他的思考。
“和白馬總監對話的事後面再說,琴酒那邊在催臥底名單了。”
回答他的是安室透銳利的眼刀。
彷彿在說‘這個時候提臥底名單是甚麼意思?諷刺我不知道輕重緩急嗎!’
最終安室透的職業道德擊敗了個人情緒,他深呼吸一口氣:“我知道了,臥底名單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他繞回辦公桌後,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
“這裡面是我們修改過的臥底名單,裡面真假參半,我們會提前通知裡面的他國臥底提前做好撤離準備。”
像這種真假參半的名單才最具迷惑性,這樣做也能幫助織田作進一步穩固他在琴酒身邊的地位。
在織田作伸手準備拿信封時,安室透突然收手。
“交換條件。”他看著織田作的眼睛,鄭重道:“我需要你們實時的情報共享。”
從白馬總監特地為織田作屈尊打電話給他求情這一點來看,靠警視廳那邊約束織田作三人行動的可行性極低。
與其寄希望於靠不住的白馬總監,不如他親自上陣。
可惜松田沒趕上好時候,要是松田想揍現在的警視總監,安室透一定不會攔著他的。
只是情報分享的話,織田作覺得完全不是問題。
這樣想著,他為了表示誠意,將他們當前正在進行的計劃如實分享給了安室透。
“沒問題,我們已經掌握了關於朗姆的線索,正準備從情報組入手獲取兩個新的代號。”
安室透的表情從茫然到詫異到震驚,最後變為死一般的沉靜。
“你說甚麼?”他難以置通道,語調不由自主地升高:“你們這次的目標是、朗姆?!”
————————!!————————
當紅方互通情報後be like[小丑]
不被信任的白馬總監:[爆哭]
雖然缺德但是好喜歡看零零被創[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