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分享趣事,鴿了
此刻,外面的世界因為“魔人”和太宰的陰謀打得天昏地暗,病房裡的三人卻在為一顆蘋果吵得不可開交。
看著因為蘋果而重獲活力的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織田作笑了笑,下意識摸了下裝備在後腰上的武器。
然後他意識到從港口Mafia倉庫裡借用的槍忘記還了。
裝有江戶川亂步和中原中也的書體積太大,而且對戰鬥沒有任何幫助,於是他早在事情結束便拜託了特務科的員工幫忙送到福澤諭吉手上。
因為福澤諭吉是位品行高潔的武士,就算是敵對組織的幹部中原中也,他也會用公平公正的方法處理。
但要是落到森鷗外手上就不一定了。
可槍對他來說等於是身體的一部分,在交接物品的時候完全忘記了這兩把槍不屬於自己的事實。
“區區兩把槍,織田作可是拯救了世界!”看出織田作的所思所想,太宰治說。
坂口安吾也搭話道:“想必森首領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有了統一的敵人後,剛剛還爭執不下的兩人立馬又統一了戰線。
織田作的一大優點就是聽勸,他鬆了一口氣。
“那真是太好了。”
這兩把槍他用著還挺順手的,不用還的話就太好了。
病房內的氛圍逐漸變得和諧,三人開始交流四年來各自的變化。
“異能者的管理與監控越來越難了,方方面面都需要上級的審批,導致每天都有寫不完的報告和總結,不過我現在總結出了一套非常好用的工作準則。”
“那就是!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覺就不用起床!”
“……”
看著疑似因加班而神智不清的坂口安吾,太宰治露出鄙夷的表情。
“很辛苦吧,異能特務科的工作。”織田作同情道。
坂口安吾:“就算沒有讚歎,至少最基本的關懷也要表達一下吧!”
他不需要鄙夷和同情啊!
“好了,安吾的分享結束,下面輪到我了。”
太宰治打斷坂口安吾的發言,自顧自地開始回憶這四年來的經歷。
“叛逃後可是被森先生派人追殺了好長一段時間呢。”
雖然都是些沒用的蝦兵蟹將,完全沒給他的叛逃生活造成任何困擾。
“然後想辦法見了種田長官一面。”
當然是以非法的手段啦。
“簽署了好多不平等條約,最後才安排了內心快被愧疚壓死的安吾幫我洗白檔案。”
就算是這個時候,太宰也不忘踩坂口安吾一腳。
“後面就加入了武裝偵探社,就和這次幫了大忙的亂步先生是同事哦。”
太宰治說著,想到要不是江戶川亂步出面牽制住中原中也,他精心設計的和織田作的唯美重逢就要被邪惡的蛞蝓毀掉了。
“作為正義的一方,我拯救了好多人哦~”太宰治看向認真聆聽的織田作,隨後又露出苦惱的表情,“不過大家總是反對我的工作方式,這一點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要不織田作…還有安吾一起來提提意見吧。”
坂口安吾:總覺得太宰其實不太想邀請我加入對話。
“說說看呢。”雖然織田作不太擅長職場的人際交往,但他並不是一個掃興的人,當即就答應了。
太宰治豎起一根手指說:“首先,調查情報不可避免的要對嫌疑人進行詢問吧,明明我的方法高效又快捷,但國木田君總說太過殘忍。”
聽到這裡,坂口安吾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他,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鏡,語氣毫無波瀾。
“你是指把嫌疑人倒吊在電車軌道上方,每拒絕回答一個問題就把人下降十厘米那次嗎?”
當時太宰治差點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嫌疑人的家屬起訴,他在中間周旋好久才解決了這件事。
“可是很有效不是嗎?”太宰治說,“而且那位先生確實謀殺了他的妻子,我也算替天行道了啊。”
織田作:“既然是殺人犯的話,用激進一點的手段也可以吧。”
他想到了剛到地府拒不認罪的那些惡鬼,想著反正太宰他們都知道鬼魂的存在了,稍微分享一些趣事沒關係。
“為了讓犯人誠心懺悔生前犯下的罪過,我們會反覆將惡鬼丟進油鍋或是岩漿裡面,這也是工作需要吧。”
坂口安吾:“……織田作先生無意間說了很恐怖的話呢。”
太宰治露出星星眼:“油鍋!岩漿!原來十八層地獄是真實存在的嗎?”
織田作:“嗯,如果是太宰的話,應該會直接打入阿鼻地獄。”
“不要對著活人說這種詛咒一樣的話啊!織田作先生。”
“本以為死亡就是萬事的終結,沒想到只是開始。”太宰治幻想著死後自己淪落到阿鼻地獄整天流淚哀嚎懺悔的樣子,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平靜。
如果此時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的話,甚至有種立地成佛的既視感。
“我要幫助更多的人,拯救更多的生命才行。”他這樣說。
“太宰明顯是被你的話嚇到了啊,織田作先生!”
“誒?太宰也會被嚇到嗎?”織田作有些意外。
不過換種角度來看,至少暫時斷了太宰一心求死的念想。
於是,織田作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鼓勵道:“如果是太宰的話,一定能做到的。”
坂口安吾試圖矯正兩位前黑/手/黨的錯誤理念:“別把積攢功德說得那麼容易啊,目的性太強的話反而會起反作用吧。”
而且,他總覺得織田作先生是故意這樣說的,白切黑的織田作先生好可怕。
“然後就是,因為錢包和銀行卡經常被水沖走,補辦需要時間,在等待的時間裡需要購買蟹肉罐頭,可是大家都不願意借錢給我。”太宰治可憐巴巴地說。
“怎麼做才能讓大家多信任我一點呢?”
“我只有一個問題。”
“安吾請說。”
“太宰你是否按時還錢?”
“誒——?”太宰治頓時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明明我用勞動償還債務了啊。”
坂口安吾:“……甚麼叫用勞動償還債務啊!你以為是自己是居無定所的流浪漢只能用勞動換取酬勞嗎,在現在的社會,借錢不光要足額償還,還要根據貸款利率計算好利息一併還給借款人啊!”
這時,一直思考的織田作才慢悠悠地說:“太宰現在的工資只夠買蟹肉罐頭啊。”
以前當幹部的時候,太宰都是吃新鮮現捕的滿黃大螃蟹。看樣子偵探社的工資不太高呢。
“成年人的生活就是這樣心酸曲折。”太宰治裝模做樣地捂臉感嘆。
“等你們出院,大家一起去吃螃蟹吧。”織田作說,“我請客。”
黑衣組織給他發的活動經費太多了,雖然琴酒大哥的意思是讓他多找港口Mafia“聯絡感情”,但有種田長官幫忙周旋,其實根本用不了那麼多。
正好用來當作他們的活動經費。
太宰治雙手捧著臉,像朵盛放的小花:“織田作,你是超級大好人!”
哼哼,中也能和織田作喝酒又能怎麼樣,織田作可是要斥巨資請他們吃美味大螃蟹!
“重點不是這個啊!”坂口安吾大聲打斷兩人對螃蟹大餐的幻想,“欠錢不還在職場可是很糟糕的人設。”
太宰治:“安吾真掃興。”
織田作:“畢竟太宰的錢包被水沖走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看著面前一唱一和的兩人,坂口安吾沉默了。
正常人的錢包怎麼會平白無故被水沖走,一定是太宰突發奇想跑去入水才導致錢包掉進河裡。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織田作先生不可能看不出來。
顯而易見,織田作先生在故意包庇太宰的惡劣本性。
作為正義的公務員,他決定……保持沉默。
因為面前的兩個人都是從社會的陰暗面成長起來的無常識派,這種時候任何道理都是講不通的。
成功在辯論上贏過坂口安吾,太宰治輕快地哼起了歌,然後他發現一直都是他和坂口安吾在分享,於是催促起織田作。
“織田作呢?地府獄卒的工作是怎麼樣的?”
“我嗎?”織田作想了想,“其實和上班族差不多。”
“起床後先去食堂吃早餐,雖然不會餓,但是大家都這麼幹,說是要在管理模式上與現世同步。”
太宰治:“鬼魂也要睡覺嗎?”
坂口安吾表示無法理解:“為甚麼同步管理模式是從一日三餐開始啊?”
“大概是幫助大家放鬆心情。”織田作解釋,“早餐後負責將新分配的惡鬼帶去黑繩地獄,那也是我的主要工作崗位,一般是把不聽話的惡鬼丟到熱鐵板上,用燒紅的鐵繩燒灼惡鬼之類的。”
說完,他彷彿沒注意到坂口安吾逐漸崩裂的表情,淡淡道:“是個簡單的力氣活,所以沒甚麼有趣的。”
太宰治聽完後也附和:“嗯嗯,這種機械性的工作確實挺無聊的。”
“所以松田、我的一位同事,正在研究將處刑方式機械化,比如建造一條處刑流水線,這邊在鐵板上燙熟後,就運送到肢/解的車間,既能節省鬼力,也能提高工作效率。
“不是,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設計嗎?”坂口安吾吐槽。
織田作先生那位叫“松田”的同事生前是幹甚麼的啊,屠宰場的屠夫嗎?
“哇哦,這樣的話,之後還可以效仿某些工廠的做法,定期開放車間讓大家參觀,一定能起到不錯的教育作用。”太宰治提議。
織田作:“開放參觀嗎?”
他拿出手機,將這一條記錄到備忘錄裡,然後發自內心的讚歎:“不愧是太宰,我會和上面彙報這一條的。”
坂口安吾:“……”
有時候作為一個正常人真的挺難的。
而且他覺得以太宰的案底,極有可能是被參觀的物件。
“你們……”
他已經無力吐槽了,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面前的兩人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活閻王。
從現在開始,他也要努力積攢功德了。
鬼知道等他壽終正寢那天,地府會被改造成甚麼可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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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嗨了的織田作已經徹底忘記了地府保密守則[狗頭]
吐槽役安吾持續穩定發揮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