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無賴派重聚，鴿了
紅髮青年天神降臨般落到費奧多爾和太宰治中間，簡單檢視過後者的傷勢後，他從口袋裡拿出國木田獨步沒用完的酒精和繃帶。
他試驗了一下，繃帶放到太宰身上並沒有變回普通的手帳頁，說明是可以用的。
“還能動嗎？”
趴在地上幾近昏迷的太宰治囁嚅了兩句，看樣子是不能自救了。
織田作之助警惕地觀察著對面兩人。
白頭髮中年人的氣場很強，那是從戰場上廝殺後才磨練出的氣勢。黑髮的俄羅斯青年給他一種很詭異的感覺，被對方注視的時候，有種被地獄裡的魔蛇纏繞的感覺。
對於織田作的突然出現，費奧多爾驚訝居多。
因為他見過織田作之助，在龍頭抗爭時期。身為太宰治的友人，卻秉持著不殺人的理念，最終成為港口Mafia前進路上的犧牲品。
織田作之助已經死了。他很確定。
但面前的人是怎麼回事？
費奧多爾看向福地櫻痴，後者手上的“書頁”仍是雪白一片。
不過他們現在可不能因為一個死而復生的人被絆住手腳。
“解決他們。”
不用費奧多爾下令，福地櫻痴就透過對講機命令被放回棺材的布拉姆，“讓吸血鬼們進來。”
布拉姆·斯托克，天人五衰的成員之一，因異能細胞變異成為吸血鬼。
被稱為滅亡人類的【十大災厄】之一，在頭顱被福地櫻痴斬落後，被後者用聖十字劍脅迫，現在也是導致異能特務科被吸血鬼佔領的罪魁禍首。
之前咬條野採菊的也是他。
大批吸血鬼湧入
意識到太宰可能被這些變異的異能特務科成員幹掉，織田作從懷中取出鬼燈輔佐官給他的黑色令牌。
在費奧多爾和福地櫻痴茫然加震撼的視線中，藉助閻魔大王的力量開啟了連通地府的臨時鬼門。
提前接到過協助指令的烏天狗警察們在鬼門開啟的瞬間立即拉響緊急集合警報。
烏泱泱的烏天狗警察從鬼門中湧出，帶頭的是容貌昳麗、身材纖細的美少年——源義經。
“吸血鬼？！”
“西方的物種怎麼跑到日本來了？”
“不管了，兄弟們開工吧！”
烏天狗警察們迅速分辨出敵我雙方，不等源義經下指令便朝著吸血鬼大軍撲了過去。
被圍攻的危機解決了，織田作看向源義經。
“能幫他包紮一下傷口嗎？”
“請放心交給我吧。”源義經自然不會推脫，他順便提醒了織田作，“鬼燈大王在視察完阿鼻地獄後會立即趕過來。”
“我明白了。”
召集烏天狗警察到現世這麼大的事情，鬼燈大人一定會前來了解情況，織田作轉頭看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費奧多爾和福地櫻痴。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甚麼，但無視生死定律，把活人轉化為吸血鬼這一點就足夠判刑了。
他的動作很輕，但速度很快。
幾乎是瞬間便來到了福地櫻痴的面前，瞄準目標，扣下扳機。
“砰！”
“目標原來是我啊。”費奧多爾捂著被擊碎的膝蓋失去了行動能力。
‘甚麼樣的戰鬥能讓人用舞蹈這種藝術性的詞語來形容呢？’
‘就是眼前的這種戰鬥啊。’
【天衣無縫】能預知接下來5到6秒的未來。
【雨御前】能無視時間和空間的限制，穿越到十幾秒前的過去發動進攻。
這是一場未來和過去的對決。
織田作身手矯捷，他能預知到接下來的每一次進攻，無論進攻是發生在當下還是來自十幾秒後的未來。
加上他魂體的優勢，就算福地櫻痴偶爾抓住了進攻的時機，也無法對沒有實體的鬼魂造成傷害。
但反過來，織田作宛如優雅靈動的舞者，上下翻飛間，已經讓福地櫻痴損失了大量戰力。
戰鬥愈演愈烈，費奧多爾撕下外套綁住流血不止的膝蓋，準備趁著其他人沒有關注自己的絕佳時機撤退。
誰知一轉頭，就對上了一張冷峻慘白的鬼臉。
姍姍來遲的鬼燈盯著面前的俄羅斯人，不斷翻看著手中那本寫著“生死簿”的黑色名冊。
“奇怪，隸屬西方地獄管轄的你，竟然多出了好幾條不屬於你的命數。”
鬼燈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散發脆弱迷茫的俄羅斯青年，問：“你是異能者嗎？”
腦海中的警報響個不停，費奧多爾想要回避對方的視線，但他彷彿中邪了一般，既動不了，也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編造謊言。
“是。”
“小倉燁、平野真人……這些人是你殺的嗎？”
“是，嚴格來說是他們殺了我，但我的異能【罪與罰】讓我的記憶和外貌被他們繼承，從而實現我的重生。”
聽完，鬼燈已有決斷，他拿出毛筆在生死簿上寫寫畫畫。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將以奪取他人命格罪逮捕你。”
說完，他內心暗暗對織田作之助的工作效率表示肯定。
這才過去多久，就將在輪迴之外遊走了上千年的西方異能者抓到了。
費奧多爾睜大眼睛，他的目光下移，落在隨著面前男鬼的判決突然出現在自己雙手上的枷鎖。
饒是智謀與太宰治不相上下的他也罕見地陷入了茫然。
“啊？”
世界上真有鬼啊。
可是為甚麼不是撒旦或者路西法前來對他進行審判？
他雖然不信上帝，但也不該被日本鬼判處有罪吧。
另一邊，福地櫻痴也輸在了有非人類武力加持的織田作之助手下。
兩位主謀被捕，吸血鬼部隊也被烏天狗警察鎮壓。
發現形勢被一股突然出現的力量逆轉後，種田山頭火帶著部下們反守為攻，一路趕到存放著“書頁”的房間外。
一行人撞開虛掩著的大門，衝了進去。
可裡面的場景讓他們紛紛陷入了呆滯狀態。
“這……”
種田山頭火看著上下飛舞的烏天狗警察，拿著狼牙棒拷問只剩下一顆頭的吸血鬼伯爵的鬼燈，被綁成粽子的福地櫻痴，一群腦門上貼滿黃色符咒因此乖乖縮在角落的吸血鬼們。
最後，他的視線落到房間中心，跪坐在地上幫陷入昏迷的太宰治檢查身體的織田作之助。
在他身後的異能特務科倖存成員們在短暫的愣神後開始小聲議論。
“我沒看錯吧，那是烏天狗嗎？”
“就算是異能者也不能變出這麼一大群只在傳說中存在的生物吧。”
“那邊那個頭頂有鬼角的先生是誰啊？下次聯誼可以邀請他一起嗎？”
……
發現此處的話事人到了，鬼燈放下吸血鬼伯爵，走到種田山頭火面前，禮貌地伸出右手。
“種田長官你好，我是閻魔大王麾下輔佐官鬼燈。”
種田山頭火身後的竊竊私語更響了。
“你聽清楚了嗎？他說他是閻魔大王的輔佐官誒！”
“不會吧，真有地府和閻魔大王啊。”
“話說，為甚麼種田長官還認識下面的人啊？”
種田山頭火：“……您好，我們借一步說話。”
就在鬼燈和種田山頭火商量善後事宜時，織田作懷中的太宰治醒了。
淡淡的橘子清香，不時滑過臉頰的粗糙指腹，堅實但冰冷的懷抱。
太宰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了那雙他緬懷了四年的海藍色眼眸。
“織田作。”
他的聲音很輕，太宰治抬起手，像是要確認眼前並非幻影。
“太宰？”
織田作接住太宰治的手，握在手心。
因為之前和福地櫻痴對決時多次魂體化躲避攻擊，現在織田作身上的溫度還沒有回暖。
和屍體一樣冰冷的溫度透過織田作的手心傳到太宰治手上。
太宰治卻覺得很安心。
太好了，真的是織田作的鬼魂。
“不要離開。”他說。
說完，手無力地垂下，劃過織田作口袋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拿走了織田作從福地櫻痴那裡奪回的“書頁”。
甚麼都沒有察覺的織田作只有對友人的擔憂，他承諾：“我不會離開的。”
一旁，把太宰治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的源義經：“……”
織田先生的朋友貌似沒有他說的那樣單純無害。
但他並沒有把那張被太宰治偷走的“書頁”當回事，畢竟他根本不知道“書頁”的作用，只把那當成是友人間的小情趣。
“魔人”的陰謀被地府派出的精銳力量化解，剩下的，就是收尾和防洩密教育。
鬼燈將所有見到過地府行動的異能特務科成員召集到會議室，包括種田山頭火也在其中。
源義經拿著印有自己頭像的宣傳單安排烏天狗警察分發到每一位成員。
“咳咳，如諸位所見，我們來自地府，目的是為了抓捕擾亂生死秩序的西方異能者費奧多爾。”
“此次行動非常感謝諸位的配合與支援，特別是種田長官為我們的特派員提供的協助。”
聽到種田長官的名字，所有人齊齊鼓掌。
沒怎麼提供協助，反倒是差點被織田作的天然屬性誘導變成吐槽役的種田長官：“……”
他受之有愧啊。
“最後，需要諸位配合我們填寫一份保密承諾書。”鬼燈陰冷的視線掃過會場裡的每一個活人。
“嚴禁向外界透露地府的存在，嚴禁因為今天的所見所聞藐視死亡，嚴禁透過邪術逆轉生死復活死去的親友。”
他語氣平靜，但話語中透露出的威脅令所有人不寒而慄。
“一旦違反以上準則，雖然我們無法立即對你的行為採取懲處措施，但請諸位牢記，大家的最終歸宿都是地府。”
“你們也不想死後被綁上閻王殿審判吧。”
所有人頓時乖巧點頭。
異能特務科成員們：好…好強的S氣場！
——
橫濱醫院。
坂口安吾迎來了新的病友。
“織田作~可以幫我削一個蘋果嗎~”
太宰治矯揉造作的聲音在隔壁響起。
“好。”
然後是新上任的護工織田作之助起身拿蘋果和水果刀的動靜。
“嗚，要是沒有織田作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察覺到太宰治的不安，織田作安撫道：“我會一直照顧到你出院的，太宰。”
“那等我出院的話，織田作就要離開了嗎？”
“……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不能帶上我一起嗎？”
“……”
坂口安吾面無表情地坐在病床上，聽著旁邊小情侶般甜膩的對話，他感覺好不容易快癒合的傷口又要崩裂了。
“織田作先生也別太慣著太宰了啊！”
“啊？”織田作不解地回頭，他也沒做甚麼特殊的事情吧，而且太宰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啊。
太宰治看著坂口安吾僵硬的臉，小白花一般發出委屈的聲音：“抱歉我們打擾到你了。”
“一定是我們的對話吵到安吾了，織田作，我還是申請換個病房吧。”
“是這樣嗎？安吾？”
織田作聞言就要起身找護士換病房。
坂口安吾：“……”
“沒…沒有。”
“那安吾為甚麼心情不好？”織田作問。
當然是因為織田作先生無條件寵溺太宰的態度！很明顯太宰就是在利用自己的弱勢換取織田作先生的同情啊，還有這裡明明有兩位病人，為甚麼只有太宰能吃到織田作先生削好的蘋果！
坂口安吾怒瞪在織田作背後朝自己做鬼臉的太宰治。
他必須要剋制住情緒，現在太宰佔據了話語權，吐槽的話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還只會讓織田作先生更憐惜受傷更重的太宰。
可坂口安吾的迴避並沒有得到太宰治的體諒，他捂著傷口，幽幽道。
“我想安吾肯定是因為沒有人幫他削蘋果而生悶氣吧。”
太宰治感嘆：“求而不得的中年男人可是最善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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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織田作先生你也說說他啊！
太宰：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