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跳舞時間,鴿了
織田作之助進入異能特務科只需要兩步。
第一步,飄到異能特務科門外。
第二步,利用魂體的特性穿過層層鋼筋水泥的防禦,然後就成功進入啦。
他到時候還早,並沒有發現太宰治的蹤跡。
於是織田作選擇先告知種田山頭火即將到來的意外。
雖然有過一次被織田作突襲的經驗,這次種田山頭火的反應仍然過激,還好在最後一秒他忍住了沒有扔杯子。
有上次令種田山頭火感到十分頭痛的低效率溝通案例在前,在見到織田作之助後,他果斷選擇將對話節奏掌握在自己手裡。
抬手做了個“等我先說”的手勢,種田山頭火雙手交叉撐著下巴,一副掌控全域性的模樣:“這次來找我,和你的舊友有關吧。”
“嗯,太宰他……”
織田作想說太宰治可能被臨時策反了,現在他們的目標是異能特務科儲存的“書頁”,但種田山頭火壓根不給他機會。
“你來找我求情的立場是?”種田山頭火嚴肅道。
先發制人的他成功登上了道德制高點。無論太宰治的目的是甚麼,都不應該挑戰“三刻構想”,所以不斷織田作說甚麼,他都會下令將太宰治和他的同夥暫時收押。
按理說織田作之助能成為地府的獄卒,最基本的底線觀念還是有的,沒想到還是會被友情的羈絆束縛。
想到這裡,種田山頭火想到了被太宰治襲擊的部下坂口安吾。
想必安吾就是因為沒有答應太宰請求,而被拋棄了吧。
立場?
織田作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
“當然是為了恢復橫濱的秩序。”他說,“總之,請您聽我……”
“哼。”種田山頭火冷哼一聲再次打斷了織田作的發言,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你敢說這次來的目的中沒有為太宰治求情的一項嗎?”
織田作看著眼前莫名義憤填膺的種田長官,他不理解但尊重地回答了對方的提問:“太宰不需要我的求情。”
緊接著,他說出讓對方血壓飆升的“太宰無罪論”。
“因為太宰這樣做的初衷是為了保護橫濱和大家。”
種田山頭火震怒:“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橫濱可是因為太宰治徹底陷入混亂了,多少無辜的群眾死在這場偵探社和Mafia的爭鬥中,他不信織田作之助一路過來甚麼都沒看到。
也就是說,就算織田作看到了外面的慘劇,也要一心袒護他的友人嗎!
“您對太宰的偏見太深了。”織田作平靜地陳述。
種田山頭火猛地起身,他噔噔噔走到織田作面前:“你——”
“叮鈴鈴”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種田山頭火的輸出,他拿出手機,發現是派去抓捕太宰治的獵犬條野採菊打來了。
“哼。”
種田山頭火重重地朝織田作冷哼,然後回到座位上接起電話。
為了避免被織田作察覺到甚麼,他只用“哦”“嗯”“小心一點”等模糊性的回答。
但織田作還是發現了。
“已經抓到太宰了嗎?”在種田長官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詢問。
“你想做甚麼?”種田山頭火警惕地看向織田作之助,“我警告你,如果你膽敢在這裡為太宰治提供任何幫助,我們和地府的協議將無條件解除,你明白嗎?”
織田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覺得種田長官就像舊時代頑固不化的老古板。
他很不擅長和這類人溝通啊。
“可是太宰他們的目的就是趁異能特務科守備最薄弱的時候竊取你們儲存著的‘書頁’。”他說著看了種田山頭火一眼。
那雙眼像是一口沉寂的古井,但種田山頭火絕對從裡面看到了埋怨。
“等等!”種田山頭火察覺到了不對勁,“你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他發現了盲點,意識到自己可能先入為主地曲解了織田作的來意,他內心百感交集。
所以說地府為甚麼要派一個天然來負責這麼重要的工作啊!
首先在溝通上就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織田作目露疑惑,但出於對種田長官的尊敬,說道:“阻止太宰取走‘書頁’。”
當然還有拯救被邪惡的反派脅迫的太宰這一項,不過種田長官的偏見太重,他決定暫時保密。
“……”
種田山頭火:“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早說!”
他立即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織田作反駁:“是你一直不讓我說的。”
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的不滿。
可以看出他真的有點生氣了,畢竟連敬語都沒用。
種田山頭火:“……”
他捂住已經接通的電話,用隱忍到顫抖的聲音說:“趕緊去阻止他們!”
他更想說的是你這混蛋最好找安吾請教一下如何精簡高效地彙報工作重點、橫臂都要毀滅了你還敢在這裡扯這些有的沒的、這種事情如果再有下次就把你領導叫來……等等。
但是,當前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浪費更多時間在面前這隻天然系水豚身上了。
聞言,織田作默默飄出辦公室。
‘種田長官真是個矛盾、難纏還麻煩的人,安吾平常就是在這種環境下工作的嗎,感覺比Mafia還惡劣。’
——
太宰治和費奧多爾以一種收容精神病人的方式被運送到異能特務科的異能者臨時監室。
兩人分別被關押在兩間純白色的牢房裡,門外還守著一隻獵犬——條野採菊。
“好無聊~”
手腳都被綁起來的太宰治仰躺在柔軟的地面,以同樣柔軟的音線抱怨。
另一邊,費奧多爾靠牆而坐,明明是在回答太宰治的話,那雙彷彿有血液流動其中的暗紅色眼眸卻盯著條野採菊。
“要玩點甚麼嗎?”
回應他的是利刃出鞘的鳴響。
“膽敢玩甚麼不入流的小把戲的話,我不介意提前對兩位處刑。”條野採菊淡笑著說。
“可是這位盲人警官先生就不想從我們的暗號中破解出天人五衰的下一步行動嗎?”太宰治蠱惑道。
費奧多爾:“破解魔人陰謀、拯救數百萬民眾生命的獵犬大人,很不錯的名譽吧。”
“哦?”條野採菊裝出詫異的樣子,“兩位犯罪分子先生是在替我著想嗎?”
“當然。”
“就算是我們對將死之人的憐憫。”
太宰治和費奧多爾一唱一和。
條野採菊察覺到不對勁,他的手機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剛按下接聽鍵,一柄利刃穿透了他的心臟,鮮紅色的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落到手機頻幕上,逐漸蓋住了“種田長官”幾個字。
他沒有回頭。
因為目盲的他看人從來都不是透過眼睛。
是心跳、腳步、呼吸還有味道。
來人是獵犬的領頭人,是他們信任的長官和大哥,是遠東的英雄——福地櫻痴。
“啊。”條野採菊感嘆,“這真是令我意外的死亡方式。”
在他身後,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會告訴大家,你是為了正義而死。”
失血過多的他扶著獄門跪倒在地,恍惚間,他微弱的感知到福地櫻痴靠近,然後一個帶著尖牙的嘴附上了自己的脖頸。
異能特務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先是有人莫名變成了吸血鬼,然後是剛收押的“前黑/手/黨幹部”太宰治和“魔人”費奧多爾被人劫走,最後連獵犬部隊都失去了音訊。
就算啟動了緊急應對預案,還是有大半的人變成了吸血鬼。
監控系統被人為關閉,應急程序遭到損壞,甚至自毀程序也陷入癱瘓。
做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福地櫻痴的帶領下來到存放著“書頁”的最底層。
空曠的純白房間內,一個黑色的展櫃立於房間中心,而在展櫃之上,一頁散發著淡淡柔光的“書頁”漂浮著。
太宰治走在最前面,他靜靜地看著那張雪白的書頁。
眼中似有光華流轉,他上前一步,想要捧起那張能改變事實的神奇書頁,卻被人搶先一步。
無視保護罩對人體的腐蝕,福地櫻痴將“書頁”拿在手上。
被譽為“遠東的英雄”的獵犬頭領反覆檢視著“書頁”,他越過太宰治,朝費奧多爾問:“帶筆了嗎?”
“當然。”費奧多爾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支筆。
“按照我們計劃的那樣寫?”
“嗯。”
兩人就這樣自顧自地對話著,彷彿太宰治根本不存在一樣。
彷彿現在才察覺到中計的太宰治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難道我們之前的協議都不作數了嗎?”
費奧多爾施捨般地給了太宰治一個憐憫的眼神。
“啊,忘了太宰君也在了。”
他無奈地攤手,“畢竟‘書頁’只有那麼一點大,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太宰君復活你的友人。”
說著,費奧多爾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不過看在太宰君幫了我們這麼多的份上,我們可以幫助太宰君提前抵達你夢寐以求的黃泉彼岸。”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福地櫻痴發動【雨御前】,破開空間的限制,從太宰治身後的位置突刺。
“唔。”
太宰治捂著胸前的傷口,咬牙抱怨,“稍微瞄準一點再刺不行嗎?我可是很怕痛的。”
“那真是抱歉。”費奧多爾走到太宰治身前蹲下,“還有一點時間,雖然不能幫太宰君復活友人,但是我能問一下那位織田作先生是個甚麼樣的人嗎?”
竟能讓太宰治如此念念不忘,甚至不惜爆/破港口大樓也要加入他們獲取“書頁”。
失血過多讓太宰治視線模糊,聲音也變得虛弱,但儘管如此,在他描述織田作之助的時候,仍能保持期待懷念的幸福神情。
“織田作啊……”
“……是一個超級有趣的人。”
“幹著黑/手/黨的活卻夢想成為小說家,明明答應會讓我成為第一個讀者卻連手稿都不給我看。”
太宰治說得斷斷續續,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但費奧多爾還是聽到了。
“當他手握雙/槍的時候,就是跳舞的時間……”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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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宰日》原話:只要我的雙手握住槍……從現在開始,就是跳舞的時間了。
天空一聲巨響,織甜作閃亮登場![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