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國木田震驚,鴿了
國木田獨步,武裝偵探社事務員,太宰治的現任搭檔。
因為搭檔太宰突然爆/破了港口大樓,為了調查真相,和中島敦兩人正在進行調查。
但武裝偵探社的一舉一動都處在港口Mafia的監視之下。
他們剛調查到一點線索,就被芥川龍之介帶領的黑蜥蜴纏住了。
“敦,不要過多糾纏,當務之急是找到太宰。”他握住武器,叮囑中島敦避免被黑蜥蜴纏住。
中島敦神色凝重。
“我知道了。”
他這樣說著,但語氣中的動搖是藏不住的。
“咳咳,追捕太宰是我等Mafia的職責。”聽到兩人對話的芥川龍之介開口,陣陣海風將他的衣襬吹起,看起來竟像是露出獠牙的惡獸。
“覺悟吧,人虎!”
來之前被中原中也叮囑過,不要浪費時間說一些沒必要的戰前宣言,因此芥川龍之介簡單說過兩句便發起了進攻。
“先散開!”國木田獨步翻身躲過羅生門的進攻,朝中島敦大聲提醒。
芥川龍之介的攻擊就像一個發起進攻的訊號,將兩人圍住的黑蜥蜴也動了起來。
織田作之助出現在這片區域的時候,戰鬥正進行到白熱化的階段。
他輕飄飄地落到地面,利用一面被打鬥波及的汽車後視鏡觀察戰鬥。
拿出坂口安吾給的國木田獨步證件照,他一眼便看到了被火力壓制不得不躲在牆角的金髮青年。
根據著裝,他分辨出另一邊和芥川龍之介打得難捨難分的白髮少年應該也是偵探社的一員。
觀察的間隙,織田作思考了很多。
首先是他得想辦法從層層包圍中救出太宰的現任搭檔和同事。
同時不能暴露出他的真實身份,畢竟他還代表黑衣組織和港口Mafia有交易,而且芥川如果看到自己,可能會變得更難纏。
最後是貿然動手,不瞭解自己身份的國木田先生會配合嗎?
‘算了,既然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不走一步看一步。’
他環顧四周,從坍塌的圍牆下扯出一塊破布將半張臉擋住。
【天衣無縫】發動。
織田作看到四秒鐘後,芥川的視線將被房屋倒塌的煙塵遮擋,是絕佳的介入時機。
他立即魂體化,迅速飄到中島敦身邊。
第四秒。
煙塵四起,位於戰鬥中心的中島敦因為獸化,他對周圍的感知也更敏銳。
有人靠近了他!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攔腰扛起,瞬間遠離了戰鬥中心。
待到視線恢復,以頭朝下姿勢被帶走的中島敦抬頭,只看到一個紅髮背影。
他掙扎了兩下,卻被對方鐵鉗一樣的手壓制得更緊了。
察覺到白髮少年的反抗,織田作沒有回頭:“我沒有惡意。”
紅髮男人的語氣很平靜,甚至聽不出絲毫劇烈運動的喘息,他的腳步很穩,就算是疾馳在廢墟中,卻有種如履平地的感覺。
中島敦還想問些甚麼,對方突然將他放了下來。
“你從這裡一直往外跑,我和國木田先生稍後就來。”
“你……”
中島敦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你是誰?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幫助我們?……你認識太宰先生嗎?’
“行動起來,不要浪費時間。”織田作打斷中島敦的發呆,說完便朝著國木田獨步所在的方向跑去。
戰鬥途中,竟讓對手被人劫走。
這對芥川龍之介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而且第三人的氣息微不可察,簡直就像是一道亡靈突然出現,帶走了人虎。
他反應過來後,立即朝著氣息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怒意上頭的他根本聽不見身後部下的呼喊。
而黑蜥蜴那邊,同樣發生了對手被人劫走的情況。
他們分成兩隊,一隊追著兩人逃跑的方向而去,另一隊則是向芥川龍之介彙報。
不料此次行動的指揮官竟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樋口一葉:“……”
“所有人,跟上芥川前輩!”
——
這是國木田獨步第一次被男人扛在身上跑。
紅髮男人出現得很突然,甚至沒有拔/槍,就如一陣風一般將他從黑蜥蜴的重重包圍中救了出來。
至於為甚麼他會如此確定對方是來援救他們的呢?
因為他看到了對方別在身後的黑色封皮書。那是組合的愛倫坡的小說,在推理對決輸給亂步先生後,那本書就成了亂步先生的收藏之一。
出於對江戶川亂步的信任,國木田獨步任由突然出現的織田作將自己帶離了黑蜥蜴的包圍圈。
兩人很快便趕上了中島敦。
確認周邊安全後,織田作將國木田獨步放下,讓人靠坐在花臺上。
對方的大腿中彈了,不及時處理的話會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
他觀察了一下傷口,是很普通的貫穿傷,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包紮。
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沒有可用的繃帶。
最終,織田作的視線落到國木田獨步的襯衣上。
意識到紅髮男人準備幫自己包紮傷口,國木田獨步趕緊制止了對方撕自己襯衣當作繃帶的行為,拿出隨身攜帶的手賬本和鋼筆。
在上面寫上酒精和繃帶後,他使用異能力【獨步吟客】,被撕下來的紙頁變成了可用的酒精和繃帶。
“用這個。”
酒精倒在傷口上,尖銳的痛感襲來,國木田獨步默默咬牙握拳。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試著向織田作搭話。
“我見過那本書,是亂步先生拜託你來援助我們的嗎?”
織田作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腰的黑皮書。
他搖頭:“不是。”
“那你是?”
織田作語氣平靜地說:“我是太宰的朋友。”
令他意外的是,在他說完這句話,面前的兩人都呆住了。
國木田獨步甚至震驚到忽略了包紮傷口的疼痛。
“怎麼了嗎?”他不解地問。
難道是因為太宰招惹港口Mafia的行為,害得他們身陷險境,從而對太宰產生了怨恨?
可國木田先生不是太宰的搭檔嗎?最基本的信任應該還是有的吧。
說起來,對於太宰在他死後叛逃出港口Mafia的行為,織田作除了詫異,更多的是欣慰。
因為對太宰來說,終點只有死亡的生命是毫無意義的,無論是在黑/手/黨,還是做其他工作,都沒甚麼區別。
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做救人的一方總比當殺人的一方更好。
這是他在放棄殺手職業後才感受到的。
原來世界上,除了無休止的掠奪和殺戮,還能有那麼多平凡質樸但美好的瞬間。
——他希望太宰也能體會到那些瞬間。
‘太宰的朋友。’
‘太宰竟然有朋友?’
‘繃帶浪費裝置、人形自走入水機、浪蕩花心的賒賬大王太宰治竟然有朋友,還是那種危急時刻願意為他兩肋插刀與Mafia為敵的朋友?!’
國木田獨步沉默著推了推反光的鏡片。
新型詐騙?難道這又是太宰的惡作劇?
不過情況都這麼危急了,就算是太宰那混蛋也不會開這種玩笑吧。
“你說的太宰,全名叫太宰治嗎?”
“嗯,有甚麼問題嗎?”
國木田獨步看著眼前渾身散發著老實樸素氣場的紅髮男人,他再三確認。
“喜歡在全身裹滿繃帶,一看到河流就忍不住往裡面跳的太宰治?”
“嗯…?”
“熱愛搭訕女性,聚餐從不主動買單,愛上班時間摸魚的太宰治?”
織田作:“……”
他回憶了下四年前的太宰治,上班時間摸魚這一點的確符合,但搭訕和不買單就……
在Lupin酒吧聚會的時候,太宰偶爾也會因為某個任務完成後從森首領那裡領導了不菲的獎金,然後請他和安吾喝酒來著。
而且那會也沒有見太宰對女性展現出特別的關注。
難道是這些年經歷了甚麼,讓太宰發生了轉變。
但他還是忍不住為太宰正名。
“我認識的太宰是個尊重女性的人。”比如說Mafia的尾崎紅葉。
“…在工作上,部下和上司都很認可太宰的能力。”比如芥川龍之介和森鷗外。
“…就算偶爾翹班,也一定有合理的理由。”
比如提前蒐集敵對組織的情報、設計行動路線等等。
最後,織田作總結:“在我的認知裡,太宰是很可靠的。”
然後他就看到國木田獨步的鏡片又反光了,一旁的白髮少年也露出了不忍、擔憂等複雜表情。
“哪裡不對嗎?”
“哪裡都不對啊!”國木田獨步雙手抓著織田作的肩膀搖晃,“你對太宰的認知存在非常大的誤差啊!”
太宰竟然揹著他們在外面立這種人設,還騙到了個老實人替他出頭!
偵探社的名譽就要因此毀於一旦了嗎!
中島敦也小聲提醒:“那個,請問您和太宰先生認識多久了?”
不理解兩人為甚麼反應這麼奇怪,織田作回答:“六年多。”
他是在太宰16歲的時候,在自家門前撿到了奄奄一息的黑/手/黨少年,現在太宰已經22歲了,雖然中間有四年時間他都在地府,但也能算在認識的時間裡吧。
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又沉默了。
沒想到面前的紅髮青年竟然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更早認識太宰。
這人竟然是太宰尚未加入偵探社前就互相認識的朋友。
國木田獨步暫時還不知道太宰治前黑/手/黨的身份,可中島敦是知道的。
如果是太宰先生黑/手/黨時期的朋友,那這位先生其實也是……黑/手/黨嗎?
難怪對方在從芥川手下救他的時候要蒙著臉,是擔心被發現吧。
他小心翼翼地問:“您這樣沒關係嗎?”
背叛港口Mafia為偵探社提供援助,會被當作叛逃然後追殺吧。
看出中島敦的顧慮,織田作表示無所謂:“我已經在四年前離開港口Mafia了,蒙臉是因為我當前所在的組織和港口Mafia有一項長期交易,如果被他們認出來的話,會影響到交易的順利進行。”
國木田獨步:“……”
這個人是怎麼做到平靜地說出這麼恐怖的話的。
太宰的朋友竟然是黑/手/黨!
那個繃帶浪費裝置在加入偵探社之前到底做的甚麼危險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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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其實我是前黑/手/黨幹部噠~[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