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搭檔波本,鴿了
【對普通人來說,黑/手/黨是避之不及的瘟疫。但轉換到犯罪者的視角,便成了自由的天堂。】
安室透暗中打量著織田作之助。
後者衣著樸素,不似琴酒和伏特加會特地定製西裝。神情淡漠,站姿輕鬆,看起來已經完全適應了組織的氛圍。雙手都揣在外套口袋裡,寬鬆的風衣外套下可能藏了武器。
上次在波洛咖啡廳,他絕對不會看錯,面前自稱是愛爾蘭的紅髮男人和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目暮警部有過視線交流。
那天在織田作離開後,安室透趁榎本梓下班離開,對織田作坐過的位置包括他可能接觸過的地方都進行了檢查,但甚麼都沒有發現。
後面他又問了毛利小五郎,後者倒是有點映像,據說他們在鈴木博物館見過一面。
‘好像叫小野甚麼的,聽鈴木老爺子說是個厲害的偵探,不過比起我可差遠了。’
這是毛利小五郎的原話。
聽完,安室透愈發覺得這個人危險又神秘。
因為愛爾蘭在組織內登記的名字叫“織田作”,根本不姓“小野”。
波本的觀察都在織田作的感知範圍內,殺手對外界的視線總是很敏銳。
不過他選擇性地無視了,畢竟對方只是暗中觀察,也沒做甚麼壞事。
沒一會,琴酒的車到了,從車上下來的除了琴酒和伏特加,還有一位金髮外國女性。
金髮女性朝織田作揮手,笑道:“又見面了。”
見狀,織田作不解地看向對方。
外貌特徵如此突出的人,沒道理他見過會沒記憶,但對方又一副認識他的樣子。
伏特加熱心介紹:“這是貝爾摩德,在上次警視廳的任務裡你們見過,不過當時她易容了。”
有伏特加的解釋,織田作立刻反應過來,面前的女性就是上次在商場被挾持的組織成員。
“你可是琴酒手下第一個僅加入組織一個月左右便獲得代號的成員。”貝爾摩德款款走來,搭著織田作的肩膀,淡淡的香水味隨著她的走動飄散在這片小小的空間內。
“這成績,可是連FBI的王牌搜查官赤井——”
“砰!”
一發子/彈擦著貝爾摩德的髮梢打進兩人身後的牆內。
琴酒冷冷地瞪著不懷好意的貝爾摩德,警告道:“不要浪費時間在一個死人身上。”
織田作夾在兩人中間,他絲毫沒有被琴酒外放的殺意影響到,因為他的注意力都被貝爾摩德口中的FBI王牌搜查官吸引了。
照貝爾摩德這麼說的話,那位王牌搜查官也曾經透過琴酒的引薦獲得過代號,遺憾的是因身份暴露犧牲了。
他不禁疑惑地想到:警視廳的諸伏和FBI的赤井,還有白馬總監說過的,警察廳的公安部門也向這個組織派遣了臥底搜查官,現在再加上自己。
組織的臥底貌似有點多。
反觀港口Mafia,這幾年來,能混到高層的臥底貌似只有坂口安吾。
果然是因為在代號成員的稽核上太草率了吧。
織田作想起了自己僅僅出席了一場會議便獲取代號的經歷。
“哼。”
此前一直沉默的安室透冷哼了一聲,打斷琴酒和貝爾摩德的對峙,“特地把我們召集到這裡,應該不只是為新任愛爾蘭辦歡迎會吧。”
比起之前和織田作打招呼時的語氣,現在的安室透帶著些許不滿和很難察覺的憤怒。
織田作猜想:波本為甚麼生氣?是在氣貝爾摩德浪費時間還是為自己辦歡迎會?
總不可能是氣貝爾摩德提到的已經犧牲的FBI王牌搜查官吧。
琴酒看向安室透,他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背影:“你上次的情報已確認屬實,叛逃的小老鼠逃到了長野縣。”
安室透嗤笑一聲,似乎在對琴酒還要花時間確認情報真偽的行為表示不屑。
“我的情報可不像某些人那樣真假參半。”
他在嘲諷琴酒曾經被假情報糊弄的事。
面對波本的譏諷,琴酒只是用那雙孤狼一樣的眼睛看著對方,他嘴角扯開一抹殘酷的笑:“組織裡像你這樣的人很多,你不會想知道他們最後都落了個甚麼下場的。”
警告完挑事的波本,他掃過面前的四人。
“愛爾蘭,你和波本負責把人找出來處理掉,貝爾摩德負責回收組織相關的情報。”
分配完三人的任務,琴酒從口袋裡拿出香菸,伏特加立馬掏出打火機幫忙點上。
“伏特加負責調查那人的社交記錄,一旦發現組織的情報被第三人知曉,立即處理。”
“畢竟是接觸過組織關鍵研究的科研員,務必要讓他徹徹底底地帶著秘密沉睡。”
觸發關鍵詞“科研員”,織田作碰了碰身邊的伏特加,壓低聲音裝作好奇問:“組織還有科研專案嗎?”
要是那位被定罪為叛逃人員的科研員正好負責過組織藥物研究的話,正好省了他不少調查的功夫。
想著織田作已經是代號成員,伏特加便不再隱瞞,頗為自豪地說:“當然,科研組的主要課題就是藥物研究,不過具體內容我也不知道,但是成功的話,一定是能顛覆世界格局的重大成就。”
“組織真厲害啊。”織田作說,雖說是感嘆句,但他語氣平靜,讓人根本聽不出有崇拜或是驚訝的情緒。
他和伏特加的對話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聽到了,對於新人竟敢當著琴酒的面問組織的禁忌,波本和貝爾摩德神色各異。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琴酒只是冷聲提醒:“想知道的話就使勁往上爬吧,這些情報對現在的你來說,只會成為死亡的鐮刀。”
波本和貝爾摩德想法在此刻意外地統一:愛爾蘭竟然暫時獲得了琴酒的信任!
其實早在伏特加回答織田作提問的時候他們就該所有發覺。
要是沒有琴酒的首肯,伏特加肯定是不敢和一個新晉升的代號成員說這些話的。
任務分配完畢,琴酒和伏特載入著貝爾摩德離開,而織田作和他臨時的行動搭檔波本短暫地陷入了尷尬沉默的局面。
來的時候織田作是搭計程車到附近一公里的地方,然後下車走過來的。
但他們碰頭的地方很偏僻,加上時間很晚了,周圍根本打不到車。如果只剩織田作的話,他大可以魂體化飛回去,但這裡還有一個波本。
最後是安室透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我的車停在那邊,一起走吧。”
他看出了對方的窘境,估計愛爾蘭之前都是搭琴酒的車離開,所以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回去了。
接下來他們還要一起執行組織的任務,趁現在多交流交流也好。
不過在接下來的路程中,安室透發現他想從愛爾蘭嘴裡套點情報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聽說你之前在橫濱那邊的黑/手/黨混,感覺怎麼樣?這裡和那裡比起來。”
安室透像個貼心的前輩,從身邊的變化入手,這樣既能一步步瓦解愛爾蘭的心房,也能給他塑造一個好說話的形象。
可織田作的回答卻是:“大家穿衣品味挺相似的。”
都愛穿黑色系西裝。
安室透:“……”
這是在糊弄他嗎?
他就知道,愛爾蘭能得到琴酒的信任,肯定不是伏特加那種頭腦簡單的傢伙。
安室透重整旗鼓:“哈哈,你真會說笑,你最終選擇了這邊,果然還是這裡更吸引你吧?”
織田作正常發揮:“沒甚麼吸引不吸引的,那邊待不下去了只能離開而已。”
上次諸伏來的時候提醒過他,原話是“織田前輩說謊太沒有技巧了,比起胡編亂造一些讓人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不如說點實際的想法”,因為在諸伏景光看來,織田作之助只要做自己,就是最好的偽裝。
安室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的假笑幾乎要崩裂,但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那個毛頭小子,很快便調整好情緒。
“琴酒貌似很欣賞你,大家都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呢。”
織田作:“欣賞我嗎?”
他有些意外,琴酒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是怎麼看出“欣賞”的?
在他看來,如果上司滿意部下的才能,一般都會約著一起喝酒聚會甚麼的。
就像中也幹部那樣。
雖然他也和琴酒一起喝過酒,但那完全就是機械的商務活動,完全沒有放鬆心情的感覺。
“對啊,私下裡都覺得你是琴酒暗中培養的部下。”
“我其實才認識琴酒大哥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左右。
和警視廳派出的臥底加入組織的時間也吻合上了。
安室透用餘光關注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橫濱那邊的黑/手/黨已經合法化,如果是官方出面,或許能讓黑/手/黨偽造一個被排擠逐出組織的底層成員身份。
那麼愛爾蘭是嗎?
“才認識一個月左右就能讓那個琴酒對你刮目相看,真是了不起。”安室透吹捧道,“不知道能不能和我分享下和琴酒相處的心得呢。”
他的嗓音中帶著些許少年的青澀,搭配上那副故作期待的表情,換做其他人或許就要淪陷在那雙彷彿浸過蜜糖的紫灰色眼眸中。
但他面對的是織田作。
織田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之前就是波本一直在和琴酒抬槓惹後者不快吧,為甚麼這人現在又來問他怎麼和琴酒相處。
他想了想,語氣平靜地說:“大概是因為我不會當著大家的面挑釁他。”
安室透:“……”
是在暗諷我對吧!這個人就是在藉此機會替他的琴酒大哥暗諷我對吧!明明我可是組織裡的前輩,聰明人都知道這種時候就該順著我的話往下說,然後大家一起暢快地吐槽琴酒才對吧。
趁著停車等紅燈的間隙,他深呼吸,艱難維持住表面的溫和。
“可是琴酒的態度也很有問題吧,哪有對著同伴動/槍的。”
織田作思考片刻。
“這應該是為了幫助大家提高躲避的技巧吧。”
太宰培養部下的時候,偶爾也會這樣做,說是在死亡的脅迫下更能激發人體的潛能。
沒記錯的話,他選中的孩子好像叫芥川龍之介,就是不知道為甚麼芥川總是對他有敵意。
說起來很殘忍,但織田作能有現在的身手,也都是一次次在死亡的邊緣徘徊後領悟的。
安室透徹底無語了。
他覺得這些年鍛鍊的高情商在愛爾蘭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甚麼樣的人會認為用手/槍朝同伴射擊是為了幫對方提高躲避的技巧啊,這人是從斯巴達戰場上下來的嗎?就算是橫濱那邊的合法黑/手/黨也不能這樣做吧!
這時,織田作臨時租的小公寓到了。
織田作下車,回頭朝波本道謝。
“多謝,明天甚麼時候出發。”
安室透面無表情:“七點,直接在新幹線集合,記得做好偽裝。”
織田作疑惑:波本好像又生氣了,他的脾氣好像不太好。
第二天,兩人在新幹線碰頭。
花了一晚上時間平復心情的安室透看著織田作的“偽裝”,終於忍不下去了。
“你的偽裝呢?我的日語應該足夠標準吧!”
換了件黑襯衣加格子休閒褲,再次翻出假鬍子沾上的織田作指了指鬍子和衣服:“這樣不行嗎。”
順帶一提,這次的鬍子是諸伏景光帶他去買的高階貨,沾水也不會脫膠的那種。織田作覺得非常完美。
戴了鴨舌帽掩蓋髮色,用黑框眼鏡搭配雙肩包改變氣場,將黑色系穿搭換成藍色調的減齡運動風,與昨晚的形象徹底分割開的安室透上下掃視織田作的“偽裝”。
那雙紫灰色的眼中彷彿能噴射出純黑色的怒火。
安室透毫不留情地批評道:“這就是你的偽裝嗎?你就是這麼當組織一員的嗎!”
織田作還是那副平靜的神情,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波本。
經過對比,他這邊的偽裝的確有點不專業。
既然如此,乾脆不貼鬍子了。膠水和面板接觸的感覺怪怪的,像被鼻涕糊住了一樣。
織田作撕掉沒用的鬍子,用餘光觀察著波本。
但波本怎麼又生氣了。
為了接下來的行動能順利進行,還是不要繼續激怒他為好。
按理說情報人員應該很擅長控制情緒才對吧。
不過織田作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萬事皆有例外。
他想到了坂口安吾。
‘就算是安吾那樣的臥底專家也很容易因為一些小事大吵大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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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畫——波本怎麼又生氣了。
織田作:(只是呼吸)
透子:一直在戲弄我!
愛大吵大鬧的安吾:拜託了,誰能來吐槽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