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逃離橫濱,鴿了
【‘如果在未來的某天,我的作品也能被大眾所認可,甚至接到絡繹不絕的約稿合作,那簡直就跟做夢一樣美好。’22歲的織田作之助在某知名小說家的籤售會發出羨慕的聲音。】
人類就是這樣一個複雜難以揣測的物種,就算死了也一樣。
沒能擁有的時候千方百計地想要得到,但真正到了得到的那一天,又對此厭倦甚至畏懼。
面對生前曾渴望過無數次的約稿申請,織田作之助竟產生了退縮的心理。
在他看來,面前自稱萩原的約稿和松田陣平的約稿可不一樣。
他熟悉松田的生平和工作,那是用時間換取的靈感與內容;但面前這位,織田作目前唯一的印象就是很會聊天的獄卒。
他猶豫著開口:“但是我這段時間都在出差,而且手頭還有未完成的稿子。”
“嗯嗯,我會耐心等待的~”萩原研二表示他完全不介意,上揚的尾音透露出他心情愉悅的事實,讓人不忍回絕他的請求。
見織田老師仍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萩原研二輕鬆就能猜出原因。
畢竟是被稱為“鴿之助”的織田老師嘛。
他隨即露出落寞又惹人憐愛的神情。
“如果不方便的話……織田老師您可能看不出來吧,我生前其實是個警察,剛任職沒幾年就意外殉職了,不過人生總會有遺憾的,唉。”
織田作:“……下個月的期刊內容已經確定了,如果要寫的話,得等兩個月。”
死後能在地府任職的鬼,大多是生前品行高潔之輩。織田作就算知道對方在故意裝可憐,但他還是不忍拒絕。
計劃通!
萩原研二立馬一改先前悲傷落寞的情緒,笑彎了眼:“那真是多謝織田老師了,對了,您是不是還有話要留給白澤大人,請到這邊來,白澤大人昨夜參加仙子的舞會,飲了太多仙釀,現在還沒醒呢。”
織田作:“……”
算了,既然已經答應那也沒辦法了。
——
回到人間,織田作感覺寫稿的擔子越來越重,想著出去散散心可能有助於激發靈感。
他換回個人更喜歡的復古襯衣,今天穿了件暗藍色的純色襯衣,搭配沙色休閒褲。
橫濱租界的海面以暗色調為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迫吸納了太多陰暗罪惡的東西。
普通的旅客很少會到這邊遊玩,因為這裡距離港口Mafia太近了。人總是會下意識地遠離危險的事物。
鹹味的海風吹過,織田作看著遠方與海平面相接的天際。
以他的視力,能清晰地看到出港的貨輪上有偷/渡的通緝犯扒著船錨,進港船隊中貌似發生了甚麼意外,船員爭先恐後地往水裡跳,零星還有幾聲槍/響傳來。
今天也是平和的一天呢。
他想到了甚麼,拿出手機開始記錄。
【信使很清楚自己踏上了一艘不會返航的輪船。
他潛伏在任何一個縫隙、陰影、狹窄的角落裡,宛如黑暗中的潛行者,用燃燒生命作為代價傳遞情報。
人們好奇他的樣貌,是否如同深淵裡的暗影那樣冷酷嗜血。
實則不然,信使他有著世界上最溫暖的笑容和最包容的胸懷,因為他是在光明裡生長的向陽花。……】
一旦專注起來,時間的流逝也就不那麼明顯了。
日暮西垂,織田作之助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轉身準備回酒店,可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被一道踉蹌的人影擋住了去路。
“愛麗絲醬~你在哪裡啊?”
穿著白大褂的森鷗外雙手放在嘴邊,儼然一副孩子走丟的操心父親模樣。
他的目的很明確,幾步就走到了織田作之助面前,因為把不準種田長官的態度,他假裝不認識對方,問道。
“你好,請問你有看到一個這麼高的孩子嗎?”
織田作摸了摸下巴,他今天出門也沒有做甚麼偽裝啊,為甚麼森首領看起來不認識他。
而且種田長官不是答應了會幫他和森首領交涉嗎?
思索間,下巴上光滑的手感讓他恍然大悟。
四年前,他和森首領見面的時候留了鬍子,但現在鬍子沒有了!
織田作不是那種會藉著別人沒認出自己而戲弄人的性格,他直接介紹:“您好,森首領,我是織田作。”
“愛麗絲”其實是森鷗外的人型異能,太宰治說過,每當森鷗外想借機接觸某個人時,就會用小孩子走丟這種拙劣的手段。
織田作覺得對方應該是發現他長時間在港口逗留,所以好奇前來檢視。心想港口mafia的首領還真是清閒。
設想過各種言語交鋒、計謀博弈的森鷗外:“……”
這就是他討厭和天然系交流的原因!
“咳,織田君,聽中也提起你的時候,我可是嚇一跳呢。”
可森鷗外是甚麼人,他才不會因為被人點破身份而尷尬。
聽出對方言語中的試探和忌憚,織田作直言:“我只是受組織安排前來負責合作事宜,您不必擔憂。”
森鷗外為甚麼會忌憚他呢?織田作對此感到疑惑。
畢竟他又不殺人,港口Mafia的勢力那麼大,也不是靠他一個人的力量能抗衡的。
小心思再次被戳穿,森鷗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客套道:“怎麼會呢,我這邊可是時刻歡迎織田君回來的。”
單一個織田作之助他還不至於謹慎至此,但加上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話就不一定了。
因為黑/手/黨的命運就是在不斷地死亡與復仇中輪迴。
誰能保證織田作這次回到橫濱不是向他復仇的呢。
查明背靠異能特務科的織田作之助為甚麼瞞著友人回到橫濱,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身邊多得是這種口是心非的人,織田作沉默地看了森鷗外一會,語氣平靜:“我明白了。”
他的存在令對方感到不安的話,那離開不就好了。
森鷗外:“……”
饒是善於揣測人心的他也看不懂了,織田作之助明白了甚麼?怎麼四年不見,織田作之助也變成謎語人了。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見森鷗外不語,織田作之助告辭。
特地跑了一趟但收穫為零的森鷗外強撐出一個微笑叫住織田作:“港口那邊有組織的人幫忙看著,合作的細節也有更專業的人在協調。”
言下之意就是你根本沒甚麼事要做,這麼急著走是不待見我嗎。
他假意關心道:“織田君還有其他甚麼事要做嗎?如果人手不夠的話我們這邊可是很樂意提供幫助的。”
忙著回酒店梳理手稿,進行二次編輯的織田作謝絕:“多謝您的關心,不過這件事只能我自己完成。”
聽織田作這樣一說,森鷗外立馬來了興趣,他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哦?織田君這樣說未免太小看港口Mafia了。”
織田作面無表情地實話實說:“我要回去寫稿,找人代筆的話會被舉報的。”
森鷗外:“……”
現在的年輕人真難懂啊。
織田作有個小說夢的事他四年前從底層成員那裡聽說過,本以為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愛好,沒想到這人竟然堅持到現在。
‘努力了四年仍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透明,織田作之助你就沒有反省過嗎!你根本就不適合當小說家,黑/手/黨才是你最終的歸宿知道嗎!’
——
黑衣組織和港口Mafia的合作逐漸步入正軌,在橫濱當了半個月吉祥物的織田作之助接到了讓他返回東京的命令。
至於橫濱這邊,就讓小澤樹理代行愛爾蘭的職責進行監督。
這時,織田作之助才反應過來,原來小澤一行五人,是琴酒給他安排的親信。
好在他已經透過太刀組副本獲取了五人的認可,接下來就只要全權交給小澤就行了。
織田作是連夜收拾包裹離開的。
橫濱太危險了。
他猜測是上次中也請太宰幫忙,讓太宰有所察覺,從那天過後,組織的倉庫和他們下榻的酒店附近總能隨即重新整理出各式各樣的太宰治。
有時候是一本正經的武裝偵探社事務員,有時候是搭訕女性的浪子,有時候偽裝成佝僂的賣貨老人,更有甚者,對方直接混在應召牛郎中闖進了酒店。
總覺得太宰已經發現了甚麼,但只要沒被突臉指認,織田作就覺得還能茍一茍。
回到東京,他提前了五分鐘到琴酒指定的會合點等待。
織田作到的時候,已經有人提前等在那裡了。
飄逸清爽的淡金髮,晦暗的紫灰色的眼眸,簡潔的暗色系高領毛衣外套一件中長款黑色的風衣。
聽到腳步聲,安室透抬頭看了過來。
織田作動作自然地招呼道:“你好,我是愛爾蘭。”
安室透面上短暫地露出一瞬的驚訝,隨後便被虛假客套的笑容取代:“沒想到你就是頂替了愛爾蘭這一代號的人。”
兩人之前在波洛咖啡廳見過,此刻相處起來意外的融洽。
卸掉服務員的偽裝,安室透的態度顯得更圓滑也更危險。
他細細打量了面前的紅髮青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公安那邊傳來的訊息。
‘警視廳派出的秘密警員已順利獲取組織高層的認可,並有望取得代號。’
訊息傳來的時間大約在半個月前,而面前的這位新愛爾蘭的晉升時間也在半個月前。
是巧合嗎?
還是說,紅髮青年就是警視廳的秘密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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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新愛爾蘭。
閉上眼:新奧爾良hhh
讓我們歡迎新的吐槽役安室透先生就位。[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