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藺總追妻火葬場
藺言琛對自己跟宋婉荷的關係定位一直是朋友, 或者更準確的說,宋婉荷曾經救過他母親,她是他們藺家的恩人, 他很感謝她。
而除此之外,他們之間再沒別的, 他們平時的相處也始終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
但今天讓他意外的是,宋婉荷會突然撲到他懷裡, 他一時不設防,沒來得及阻止。
藺言琛微愣,當即抬起手,準備把她推開,除了那個小朋友,他實在不習慣跟異性過於親密。
正好這個時候, 他西褲裡的手機響起。
他更快速的推開宋婉荷,順便把手裡接機的鮮花遞給她:“抱歉, 我先接個電話。”
宋婉荷此刻正在緊張激動自己越界抱了他,抱完又害怕他看出甚麼。
幸好有個電話打來, 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她剋制的接過鮮花,退到社交距離,微笑道:“好,言琛哥你接。”
她安靜溫婉的看著素來清冷疏離的男人摸出手機, 但令她詫異的是,就在他看完來電顯示後,他眉眼竟然一息間柔和下來。
那種柔,是她從未見過的,也就是說,這通電話不是藺叔叔藺阿姨打來的。
很可能是……他的白月光?
宋婉荷敏銳猜到, 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她放輕呼吸,狀似隨意的側耳,想要聽一聽那個女人的聲音。
可惜,周圍實在太過喧譁嘈雜,她甚麼也沒聽到,只看到言琛哥眉間的溝壑忽然變深,緊接著舒展開,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笑。
“惜惜,誰又惹你了?”
藺言琛完全不知道沈惜霧也在機場,還當她是在哪裡受了氣,打電話給他發小脾氣。
“誰惹我?我不是說了你沒老婆了嗎,那你說誰惹我?”沈惜霧幽幽涼涼的冷笑,“你現在往你右邊轉一點視線。”
藺言琛深邃漆黑的瞳仁驀地一凜,迅速循著她說的方位看過去。
僅一眼,他就與女孩漁夫帽下的那雙漂亮桃花眼對視上。
“惜惜,你怎麼今天就回京了?”藺言琛壓下心中驚訝,大長腿不由分說的想要繞過圍欄走向她。
但女孩下一句話,一時定住他的腳步:“我不今天回來,哪裡能看到你在外面彩旗飄飄啊,藺總豔福不淺嘛。”
藺言琛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來接宋婉荷的,而剛剛不久前,宋婉荷抱過他。
他終於明白女孩說的那句,他沒老婆是甚麼意思。
藺言琛馬上解釋:“惜惜,這是誤會,她……”
“沒甚麼誤不誤會的,我有眼睛,我看得很清楚。”沈惜霧壓根不想聽藺言琛解釋。
不,她現在是壓根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更不想見到他的人!
沈惜霧紅唇淡抿著掐斷電話,目不斜視的提步往外面走。
剛好要路過藺言琛那裡,他包裹在褲管下的大長腿健步過來拉她手臂:“惜惜,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你別跟我拉拉扯扯的。”沈惜霧不悅的甩開男人大手,壓低聲道:“我是明星,被拍到了,你想讓我丟人嗎?”
好巧不巧,還真有人認出她。
也怪藺言琛外形太優越奪目,很多年輕女孩都在偷看他,然後看著看著,就隨著他的行為舉止,看到沈惜霧身上。
“天啊,你是沈惜霧嗎?”兩三米外,有個沈惜霧的路人粉驚喜的喊出聲。
沈惜霧臉色微變,再次呵斥男人:“趕緊放開。”
藺言琛幽深清冽的黑瞳靜靜地看眼女孩,知道這裡不是說話哄人的地方,否則真被拍下來傳到網上,眼前這正在氣頭上的小朋友只怕更難哄。
“惜惜,你先回家等我,我會親自去跟你解釋。”藺言琛說完這句,緩緩鬆開掌心裡纖細玲瓏的腕骨。
沈惜霧沒搭理他的話,見他放手,她微笑著看向那位認出自己的路人,“私人行程,還請不要過度發散。”
那位路人粉其實想跟她合個影,但見她這樣說了,她也不好意思打擾,只能姨母笑的來回看看她跟藺言琛,嗯嗯點頭:“我不會發網上的。”
她只會跟閨蜜分享!
啊啊啊!有個好帥好帥的男人貌似在追沈惜霧!
沈惜霧知道她懷疑自己跟藺言琛的關係,但沒有影像證據,她也不怎麼擔心。
禮節性的頷首一點,轉身離開。
卻不知,另一個方位有人在錄他們。
好在藺言琛犀利的發現,他高大英挺的身姿踱步過去,禮貌但略帶強勢的要求道:“抱歉,可以麻煩你刪一下剛剛拍的我們嗎?”
對方也不是個故意找事的女生,她本來是看藺言琛帥,想偷偷拍下來發給朋友的。
結果沒想到會吃到一口沈惜霧的瓜,自然就拍得更來勁。
可現在當事人過來盯著她刪除,她麵皮登時就紅透,慫兮兮的馬上刪。
“還有最近刪除那裡。”藺言琛淡淡提醒。
女生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上位者氣場震得不敢有一點小心思,他說甚麼就是甚麼,刪完,她小聲道:“已經都沒了……”
“謝謝配合。”藺言琛處理完這件事,踱回宋婉荷面前,抱歉道:“婉荷,今晚的接風宴我不能陪你吃了,不過我會讓常秘書陪著你。”
他看向常秘書,交代他好好照顧宋婉荷。
常秘書早已大感不妙,那位沈小姐似乎誤會藺總跟這位宋小姐的關係,而這個誤會里面,怕是還有他自作主張買的那束花!
完了完了,藺總不會因此炒了他吧?
常秘書心裡虛得要死,便聽著老闆交代的話,腦補為將功折罪的機會,信誓旦旦道:“藺總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宋小姐。”
宋婉荷根本不想要他的照顧,她想要的是時隔半年,再次跟藺言琛吃頓飯。
可她也知道在那位白月光出現後,她根本留不住藺言琛。
只能道:“言琛哥,剛剛那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吧?她是不是誤會了我們?要不你帶我過去跟她解釋一下吧?”
現在帶宋婉荷過去,那純粹是火上澆油。
藺言琛溫淡拒絕:“婉荷,這不關你的事,你先跟常秘書走吧。”
“我跟他走了,那你有車嗎?”宋婉荷十分善解人意,“要不一起走吧,讓司機先送你去她那邊,我這邊不重要的。”
“不用,我打車就行,回見。”藺言琛看看手錶,一臉趕時間的走了。
宋婉荷欲言又止的望會兒他俊朗背影,到底沒再失態。
她表現正常的跟著常秘書前往停車場,坐上車後,她想起沈惜霧全副武裝的打扮,以及那位路人驚喜的反應,裝作閒聊的問:“常秘書,言琛哥的女朋友是不是明星呀?”
常秘書腦筋一轉,覺得這事好像沒甚麼可隱瞞的,就點點頭:“是的。”
“哇,還是大明星呢,果然能當言琛哥女朋友的女人,就是不簡單。”宋婉荷一邊驚訝,一邊拿出手機點開微博遞出去:“常秘書你能給我搜一下那位姐姐嗎?我想看看,我從小在國外長大,雖然平時會上國內的社交平臺,但對國內的明星不怎麼關注,所以不太熟悉。”
宋婉荷是聽著那路人喊過一聲shenxiwu,但她有點對不上具體的字,畢竟中文的同音字很多。
常秘書想著沈惜霧本就是很紅的大明星,剛剛又在機場被人喊出名字,那給宋婉荷搜一搜也沒甚麼,就接過手機給她搜出來。
宋婉荷道謝一聲,收回手機,安靜的看。
越看,心裡的不安越重。
她從未想過言琛哥的白月光竟然是那樣一個耀眼明媚的大美人。
她之前聽言琛哥喜歡稱呼她為小朋友,還以為她是那種小家碧玉、鄰家妹妹的型別呢。
怎麼會是這樣一個美得讓女人都自慚形穢的人?
她真的可以贏她嗎?
不,應該還是可以,從剛剛那一出來看,這個沈惜霧脾氣很大,還很傲慢。
她跟言琛哥之間,明顯是言琛哥遷就她,可遷就一次兩次,男人或許願意,那遷就幾十次,上百次,誰又能始終如一呢?
言琛哥管理那麼大一個公司,平時那麼累,難道下班回家還要哄她嗎?
她光是想想都覺得那樣的日子毫無幸福可言。
顯然,言琛哥需要的是她這樣善解人意,溫柔賢惠的女人,而不是沈惜霧那種大小姐脾氣,自私自我的女人。
她還是很有競爭力的!
宋婉荷握緊手機,不斷這樣在心裡給自己加油鼓氣。
而那廂,被她評價為大小姐脾氣,自私自我的沈惜霧正在家裡跟小玲收拾進組的行李。
梁暉也在一邊幫忙,但看出甚麼的他,嘴閒不住的八卦:“我說小祖宗,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有點不開心呢?你不是回家陪父母了嗎?難道他們催婚你了?”
婚這個字,精準踩雷。
沈惜霧挑中一套喜歡的私服,拋給小玲疊,同時一個眼刀子甩向經紀人:“婚婚婚,你們男人腦子裡就只有結婚這件事是吧?怎麼,把女人騙到手,結了後,就好出去花天酒地,招蜂引蝶了?”
莫名被劈頭一頓罵的梁暉:“……”
他咋了,他就問問,這小祖宗那麼兇幹嘛。
小玲看著梁暉委屈的表情,忍俊不禁的勾勾唇,壓低聲道:“暉哥,惜霧姐今天的心情好像真的很不好,我們還是少在她面前說話吧。”
“她哪是心情不好,她簡直是吃火藥桶。”梁暉小聲吐槽。
結果剛吐槽完,火藥桶又被點炸:“你們嘰嘰咕咕的在嘀咕甚麼呢?有甚麼是我不能聽的嗎?怎麼,想跳槽,另謀高就,看不起我開的工資了?”
梁暉:“……”
小玲:“……”
兩人同病相憐的互看一眼,真心不敢再說話。
畢竟沈惜霧開的工資超級高!給的紅包更是超級豐厚!
頓時,偌大的衣帽間裡,安靜得只有三人整理行李的窸窸窣窣聲。
直到門鈴響起,梁暉眼睛一亮,第一個站起來:“應該是小舟過來了,我去開門。”
慢一拍的小玲:“……”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沈惜霧看著經紀人往外走的背影,忽然想起某個男人在機場說過會來找她,她趕緊叫住:“等等,我去開。”
梁暉:不嘻嘻。
小玲:嘻嘻。
沈惜霧絲毫不知兩人的小心思,她兀自邁開纖細雪白的小腿,走到門口,一眼從監控器裡面看到小舟的身影。
她倏然放鬆,可在放鬆之下,一絲失落悄然成形。
沈惜霧刻意忽視,白皙指節開啟門道:“進來吧。”
話剛說完,一隻修勁有力的大手從側邊伸出來,啪地按到她的大門上。
下秒,一抹高挺清貴身形隨著門的推開,強勢跨進屋內。
沈惜霧不可思議的看著藺言琛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你怎麼在這!”
質問完他,又質問助理:“陳舟,你到底是誰的員工,你竟然當他的內應?”
小舟沒想到沈惜霧看到藺言琛沒有高興,反而像是很生氣的樣子,連帶著他也被遷怒,他一下慌了。
他不是故意做藺總內應的,是在樓下他跟藺總碰巧遇到,然後藺總說他過來,沒提前告訴惜霧姐,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所以剛剛他按門鈴的時候,藺總就故意躲在旁邊。
而他想著最近這段時間,藺總跟惜霧姐本就曖昧,惜霧姐也不排斥他的接近,他就沒有多想。
結果現在來看,藺總壓根不是來送驚喜的啊!
他被騙了,嗚嗚嗚。
小舟可憐兮兮的看向藺言琛。
藺言琛倒也不讓他難做,他接過女孩的話茬:“惜惜,不關你助理的事,是我忽悠他的。”
說完苦澀一笑:“我不這樣做,我想你壓根不會讓我進屋吧?”
“你知道,那你還不出去!”沈惜霧纖長瑩白的食指指向外面:“趕緊給我滾!”
“惜惜,我們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藺言琛都進來,哪裡可能再出去。
他高大迫人的身軀逼近女孩,想要安撫的摸摸她的頭。
沈惜霧像只炸毛的小貓,氣呼呼的揮開他的爪子,一邊後退,一邊大喊臥室裡的兩人:“梁暉,趙玲,你們出來一下。”
裡面的兩人其實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正在趕出來,剛好她說完,他們就出現在臥室門口。
沈惜霧立即指揮團隊裡的三人:“你們三個一起上,把藺言琛給我打出去!”
梁暉/小玲/小舟:“……”
打?
三人整齊劃一的看向藺言琛即使穿著西裝,依然不可小覷的胳膊,胸腹肌肉線條,內心默默流淚。
惜霧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藺總的身份,他們哪裡敢打啊!
還有……他們怎麼了?明明回溧城前,關係還挺曖昧和諧的呀?
“你們仨愣著幹甚麼,還不行動!”沈惜霧快要被自己的團隊氣死,怎麼一個個的關鍵時刻這麼不給力。
3V1,怕甚麼!
藺言琛看著女孩越氣越上頭的樣子,知道平靜的跟她談話已經不可能。
他漆瞳微沉,索性跟土匪頭子一樣,直接上去把人扛到肩膀上,沉步往臥室走。
其他三人驚呆,都忘記伸出手援救。
而趁著這時間,藺言琛已經把臥室門關回來,但在徹底關上前,他叮囑一聲外面:“我不會傷害她,只是跟她有點誤會,想單獨聊一聊,你們不準打擾。”
最後一句,聲線壓低,眼神更是冷厲如刃。
梁暉三人齊齊哆嗦,屁都不敢放。
咔噠,門徹底關上,並反鎖。
沈惜霧掙扎得更加劇烈:“你混蛋,藺言琛,你個大混蛋,你放我下來,你再這樣,我……我……”
我甚麼,沈惜霧一時卡殼。
她倒是想說我們就離婚,可外面還有人,她怕被聽去,只能支支吾吾的咽回去。
正好此時,藺言琛把她放到床上,放上去的瞬間,他跟著上床,大掌壓著她小手,雙膝壓著她細腿。
直接開門見山:“她叫宋婉荷,是我們家搬到美國後的鄰居,因為都是華人,我們兩家很快熟絡起來,再加上我媽有一次差點出車禍,是宋婉荷眼疾手快的推開她,才避免更嚴重的後果,但宋婉荷為救我媽,自己撞到了頭……”
沈惜霧剛才是被男人倒掛著扛進屋裡的,她又一直在掙扎扭動,因此被放到床上後,頭暈眼花好一陣。
不過耳朵沒問題,所以就算再不情願聽,那些字眼還是源源不斷的灌進她耳膜。
剛聽到宋婉荷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心裡酸澀的呵笑一聲,她就猜到那女生是之前看過的來電顯示。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女生竟然救過蘭姨?
沈惜霧一臉不耐煩的小臉浮上焦急,打斷男人道:“蘭姨出過車禍?甚麼時候的事情啊?”
藺言琛滾到嘴邊的話一頓,先回答她:“差不多去到那邊半年的時候吧,我媽對那邊的生活還不太習慣,所以走路的時候就沒注意,幸好當時宋婉荷陪在她身邊。”
“那……那個宋婉荷當時撞到頭嚴重嗎?”沈惜霧彆彆扭扭的又問。
藺言琛看著心軟善良的小姑娘,心裡軟得像是一灘水,“還好,當時有點輕微腦震盪,不過後面好好修養過後,已經沒有後遺症。而這也是我們兩家這些年走得格外近的主要原因,我們一家都很感激宋婉荷,我也很感激,但除了這個,我和她之間甚麼都沒有,我今天也只是作為一個朋友去接她的機。”
雖然知道了那位宋婉荷對藺家有恩,但不知為何,沈惜霧對那個女生仍是喜歡不起來。
估計是此人早在今天之前,就先在她心裡紮下了一根刺吧。
而今天這根刺來得更是洶湧猛烈。
沈惜霧腦海裡控制不住的又浮出機場那一幕,衣袂飄飄的年輕漂亮女孩撲進她老公懷裡。
還有那喊得溫溫柔柔的一聲:言琛哥。
她怎麼越琢磨越不對勁呢?
是她太小心眼,心理陰暗了嗎?
沈惜霧明豔灼灼的眉眼幾經變化,死活不肯承認這點,也不想說出來,讓人看笑話。
她咬咬唇,扭開頭,音色清清淡淡的道:“好了,你解釋完了,我也聽完了,藺先生能放開我了嗎?”
藺言琛還以為自己解釋過後,他跟女孩能馬上和好,不想結果大相徑庭。
他微愕:“惜惜,你還在生氣?你還在氣甚麼?你說出來,我都可以解釋,或者你先發洩也行,你繼續罵我,打我也行。”
“罵你浪費口水,打你,我心疼我保養得白白嫩嫩的肉,還是算了,你走吧。”沈惜霧無神的看著地上某處,忍住心裡的難過繼續趕他。
今天這一切,就算有一定的誤會,就算他真的跟那個宋婉荷沒甚麼,但還是把她的心傷透。
她傻乎乎的改簽機票,傻乎乎的套他行程,傻乎乎的在接機處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來接她的,然後笑得傻乎乎的走向他。
結果……
結果現實狠狠的給她一耳光。
她沈惜霧長這麼大,沒這麼丟臉過!
“惜惜,你別這樣趕我。”藺言琛是那麼的瞭解沈惜霧,他知道他的小朋友是真的生氣了。
他既心疼,又自責懊惱。
他放開女孩的小手,改為捧住她的臉蛋轉過來,逼她看著他:“惜惜,我知道你今天突然回京是想給我驚喜是不是?對不起,我讓這份驚喜變成了驚嚇,還有昨晚我沒有立即告訴你今天是要去接機一個女性朋友,我也跟你道歉,對不起,我改,我以後不管做甚麼,都事無鉅細的告訴你好不好?”
藺言琛何等聰明,他稍微一想,已經把因果串聯起來。
原來昨晚她囑咐他早點回家,是想給他驚喜,可這一切,全被他搞砸。
“寶貝,對不起。”藺言琛自責的輕哄。
他緩緩低下頭,溫柔的吮吻女孩唇瓣,吻一下,說一聲對不起,吻一下,說一聲。
沈惜霧根根分明的睫毛不斷顫慄,心湖更是亂得像狂風捲過。
但最後的最後,她還是狠下心腸道:“你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藺言琛心臟刺痛,連帶著落到女孩唇上的最後一個吻,都微微顫抖。
不過他還是完成了這個吻,吻得很珍重,像對待世間最昂貴的寶貝。
吻完他抬起頭,看著女孩閉著眼的明麗臉蛋,無奈又苦澀的道:“好,你現在不想看到我,那我就走,我明天再來看你。”
沈惜霧沒告訴他,她今天就要去劇組。
所以在他走後,她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行李,帶著團隊前往安臨市。
是個四五線的地級市,從京城過去,單邊車程兩個半小時。
那邊已經有很多提前佈景的工作人員,還有一些提前就位的龍套演員,導演製片等人也都在。
他們看到她這個女主提前兩天來劇組,還以為她是敬業呢,好一頓吹捧她。
沈惜霧心虛的應酬一番,回到劇組給她開的酒店客房。
不比大城市的房間,但已經算是劇組能給的最好待遇,有單獨的臥室,有單獨的客廳,還搭一個小廚房。
沈惜霧挺滿意的,讓小玲換上她自帶的床上用品後,她簡單洗個澡,就爬上床睡覺。
手機忽然傳來震動。
沈惜霧伸出瑩潤如緞的手臂抓過來。
藺言琛:【惜惜,我想你。】
沈惜霧手指輕顫,果斷將他拉黑。
那麼愛想,那就接著在腦子裡想吧!
沈惜霧憤憤的衝手機皺了皺鼻子,放回床頭櫃,撩起被子矇住整個腦袋。
轉眼,到開機的二十號,一早舉辦完開機儀式,大家立馬投入開拍。
這部電影老戲骨不少,個頂個的會演,沈惜霧心理壓力其實還是有點大的。
畢竟她這種好面子的人,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成為全劇組拖後腿的那個人的。
因此她一有空就捧著劇本坐在遮陽傘下,琢磨該怎麼演。
陶雲娜看著她這麼勤奮的模樣,只當她是在做樣子,心裡有些看不起。
但又想炫一炫自己的優越感,還是走過去,故作親切的攀談:“惜霧,我看你每次休息的時候都在看劇本,別這麼緊繃嘛,適當放鬆放鬆。”
沈惜霧還當陶雲娜真的關心她,她謙虛的笑道:“我之前也說了,我是第一次演電影,在場又有你們這些厲害的前輩,我自然不能懈怠,所以只能以勤補拙了。”
你這種古偶咖確實只能以勤補拙。
陶雲娜笑盈盈的勾過一張凳子坐到她旁邊:“惜霧,這演電影,跟演電視劇可完全不同,尤其像你以前基本都是演那種比較懸浮的偶像劇,所以不知道演電影不是光像你這樣看劇本就行的。”
沈惜霧終於嗅到一絲找茬的味道,她意味深長的看看陶雲娜,眼眸天真無邪的一彎,求賢若渴的問:“哦?是嗎?那不知要怎麼做呢?陶老師可以教教我嗎?”
陶雲娜就等著她這句話呢,她輕咳一聲,剛要說,又假裝嗓子乾的摸著脖子道:“怎麼忽然有點口渴,這都九月下旬了,沒想到這鬼天氣還是這麼熱。”
她這意思是想讓沈惜霧伺候她喝水。
讓一個女主,伺候她這個女二,可別提多有面子。
也正好讓沈惜霧知道知道,她這個年輕的影后雖然由於連撲幾部電影,一時咖位下跌,淪落到來給她作配,但江湖地位還是在的,絕不容許她騎到她頭上!
結果沈惜霧聽完她的話,一點要行動的意圖都沒有,只看眼遮陽棚外面的太陽,光潔下巴輕點道:“確實很熱,估計國慶過完才會降點溫。”
陶雲娜臉色驟然一滯。
她不信沈惜霧沒懂她意思,這個女人在劇本圍讀那天可不像是情商低的樣子。
不過……萬一是真沒懂呢?
陶雲娜懷著一絲僥倖的道:“惜霧,你這有水嗎?我想喝點。”
沈惜霧不假思索的搖頭:“沒有耶。”
陶雲娜嘴角微抽,哪裡沒有!她都已經看到她旁邊那張高腳几上面擺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那不是有嗎?”陶雲娜故意現場揭穿沈惜霧,抬手指過去。
本以為被她這樣揭穿後,沈惜霧會馬上露出尷尬無措的表情,豈料她依然風輕雲淡。
甚至姿態格外慵懶的靠回椅背,一邊慢條斯理的交疊起長腿,一邊拖著懶洋洋的腔調回她:“陶老師這觀察人的本事這麼菜,還要教我演戲呢?沒看出我就是不想給你喝嗎?”
陶雲娜:???
陶雲娜:!!!
出道七八年,陶雲娜自認甚麼樣的人都見過,禮貌的,謙虛的,虛偽的,以及狂的飄的。
但狂成飄成沈惜霧這樣的,她今天還是第一次見。
正常人在工作環境中,誰不是能忍就忍,維持表面和諧?
哪有人像沈惜霧這樣,二話不說就撕破臉的!
陶雲娜一時間真是又尷尬又窘迫,好在這時,場務叫她去拍下一場戲,她如獲大赦,匆匆站起來離開。
但心態還是受了一點影響,NG八次,章導險些發火。
反觀下一場戲的沈惜霧,一條過,收穫掌聲誇讚無數。
拍完的沈惜霧優哉遊哉的走到陶雲娜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陶老師真敬業,為了選出最好的一條,竟然連拍八條,哪像只會拍懸浮偶像劇的我,章導只讓人家拍一條,唉……”
“……”陶雲娜眼皮狂跳,慪得吐血。
沈惜霧成功看到她憋屈的表情,精緻眉梢一挑,神采飛揚的走了。
有仇當場報,可是她的座右銘。
不知不覺,天色黯淡下來,章導宣佈收工,大家一起去附近的飯店聚餐,慶祝今天開拍的第一天十分順利。
飯局上,章巍帶頭舉杯:“來,我們大家幹一個,慶祝我們開工順利,也祝福我們之後的每一天都像今天這麼順利。”
眾人紛紛熱情的附和他的話,附和完,所有人傾身,互相干杯。
“惜霧,我們也幹一個。”沈惜霧旁邊的楊博宇溫和的把杯子遞向她。
沈惜霧秉持著禮節,和他碰了下:“楊哥,祝我們這次合作順利。”
楊博宇定定的看她一眼,耳根泛紅:“好,祝我們合作順利。”
兩人一個低頭,一個抬頭,相視一笑。
而就在這時,一道沉磁悅耳的聲不緊不慢的傳來:“章導,孫製片,看來我來得還挺湊巧,正好趕上晚飯。”
章巍站的位置剛好對著進來方向,因此他一眼就看到西裝革履的藺言琛,還看到他懷裡抱著一束玫瑰花。
不過他暫時沒去細想玫瑰花的用途,只先驚喜的和他問好:“藺總?您過來了?”
邊說,邊已經從座位出去。
孫製片也趕緊放下酒杯迎上去。
其他人則站在原位好奇打量,有不認識藺言琛的,就在心裡感慨他好帥。
有認識的,比如說沈惜霧,驚得酒杯不穩的晃了下。
酒液灑到手背上,她輕呼一聲。
楊博宇聽見,趕緊抽出桌上的紙巾,準備親自給她擦。
但還沒碰到那細膩柔滑的手背,一隻冷白修勁的手腕就不客氣的伸過來擋開:“這位先生,還是我來吧。”
楊博宇錯愕。
轉瞬,就見這位藺總用抱玫瑰花的左手握住沈惜霧沾了酒液的小手,右手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動作優雅溫柔的放上去擦拭。
期間,不忘撒狗糧:“怎麼喝個酒也能灑手背上,真是個小笨蛋。”
全場:“……”
不er,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大家一頭霧水的看向章導孫製片。
兩人:“……”
別問,當好NPC就行。
一時,還真是沒人敢出聲打擾藺言琛跟沈惜霧。
沈惜霧也在這種詭異的安靜氛圍裡,反應有些遲鈍,呆呆的垂睫看著男人經絡分明的大手。
直到他說:“好了。”
她終於回神,心亂如麻的現找藉口:“章導孫製片,我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就先回酒店了,你們大家慢慢吃。”
沈惜霧完全不敢看藺言琛以及他懷裡的玫瑰花,抓起飯桌上的手機就走。
奈何,該來的還是逃不過。
藺言琛跟在她後面道:“我女朋友身體不舒服,我也先走了,章導孫製片你招呼大家好好吃,今晚的單我買。”
說完清越磁性的嗓音又道:“寶貝,你是哪裡不舒服,我抱你吧?”
沈惜霧差點現場表演平地摔。
這個不要臉的狗男人!
作者有話說:惜惜:我們的關係要保密!
藺總拿起大喇叭:我老婆說我們的關係要保密。
哈哈哈,藺總真的隨時宣誓主權。求營養液留言,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