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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平衡舞蹈和孩子很難

第67章 第 67 章 平衡舞蹈和孩子很難

第67章

姜寶意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 她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她睜開眼,窗外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深藍色, 病床前開著一盞半明的燈,方便程青山照看寶寶。姜寶意的目光落在旁邊的嬰兒床上,兩個小傢伙並排躺著, 哥哥攥著拳頭,臉憋得通紅, 正在使勁哭。妹妹倒安靜, 嘴巴一張一合的, 像是在做夢。

“餓嗎?”程青山從外面進來, 手裡拎著保溫桶。他一天都沒怎麼睡, 眼底有青黑,但精神很好。

姜寶意點點頭,撐著要坐起來。身上還有點疼,她動作很慢,程青山放下保溫桶,過來扶她, 把枕頭墊在她背後。

“慢點。”程青山把保溫桶開啟,裡面的紅糖小米粥還是熱的。他打了熱水給姜寶意擦了擦臉, 姜寶意簡單漱了口,程青山就拿起勺子先給她餵了些。

保溫桶裡還有用紅糖煮的雞蛋, 程青山剝了殼, 姜寶意吃了一個覺得有點噎得慌,他就趕緊倒了熱水讓她順順。

程母一直在哄哥哥,但收效甚微。

程家的條件還算好,姜寶意生產當天, 程母就讓程父訂購了鮮牛奶供應,還讓他買了代乳粉。嬰兒奶粉很貴,供應量又少,應急的情況下很難買到,所以鮮牛奶和代乳粉是最好的母乳替代品。

姜寶意剛生產還沒法餵奶,程母就把鮮牛奶熱了一小勺一小勺餵給兩個寶寶喝。妹妹很乖,奶奶喂甚麼就吃甚麼,也不挑。哥哥挑嘴的很,鮮牛奶熱了也不行,涼了也不行,沖泡的代乳粉更是一喂進去就開始哭著吐泡泡,整得程青山一個頭兩個大。

給姜寶意喂完飯,程母把孩子抱給她。妹妹這時候已經醒了,看著姜寶意咯咯地笑。

姜寶意摸了摸妹妹的小臉兒,這孩子很白,隨她,眼睛大大的,看了就讓姜寶意的心化作一攤軟水。

程母見哥哥還在哭,把程青山趕出去,對姜寶意說:“寶意,你也得學著餵奶了。”

姜寶意紅著臉點點頭,聽程母教她。

程母在奶孩子上面很有經驗,她養大了兩個小孩兒,早些年條件艱苦她都沒落下病根。她指導姜寶意怎麼抱著孩子讓他們趴在姜寶意胸口,姜寶意還覺得有點害羞。

程母說完,彎腰把哥哥抱起來,遞給姜寶意,“先喂哥哥,妹妹剛喝了牛奶,應該還能等一會兒。”

姜寶意接過孩子,有點手忙腳亂。孩子太小了,軟軟的,她不知道怎麼抱才合適。程母手把手教她,手託著頭,胳膊墊著身子,讓哥哥的臉貼著胸口。哥哥找到了那裡含住,開始吸,姜寶意疼得嘶了一聲。

“真是個不省心的小子。”程母輕嘆一聲,“很疼嗎?太疼了你就歇歇,他爺爺去買嬰兒奶粉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買到,能買到最好,買不到先給他喂點米湯。”

“沒事的。”姜寶意搖搖頭,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臉。他閉著眼睛,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吃得很用力。他的頭髮黑黑的,密密的,貼在頭皮上,像一叢小草叢。

“這孩子頭髮真多。”程母湊過來看,“像你,你頭髮就好。”

姜寶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髮,軟軟的,細細的,蹭在手心裡癢癢的。她忽然想起家鄉的說法,孩子頭髮茂密說明孩子聰明。她笑起來。

程母把姜寶意睡著以後哥哥挑食的事情跟她講了,姜寶意無奈地笑了笑,還能怎麼辦呢?剛出生的孩子,還甚麼都不知道呢,只能慢慢養著照顧著,等他長大了再糾正。

姜寶意剛生產完,也沒甚麼奶水,哥哥吸了一會兒發現甚麼也沒有就不幹了。

之後換了妹妹,妹妹的頭髮也很茂盛,姜寶意讓妹妹也學著喝母乳,不過妹妹對母乳的需求確實不算高。她吃奶的時候也很秀氣,小口小口地吸,不像哥哥那樣狼吞虎嚥。妹妹學會了發現也喝不到,就只安靜呆在姜寶意懷裡笑。

姜寶意摸了摸妹妹的頭髮,臉貼上妹妹的小臉,閉上眼睛。

這時候,程青山也回來了。

“程青山,”姜寶意叫他,“你看哥哥的頭髮,真像個小毛猴。”

兩個孩子也是屬猴子的,哥哥一看就是好動的性格,妹妹暫時看不出,但瞧著也很開朗。

程青山也伸手摸了摸,點點頭:“是挺多的。”

“那就叫大毛吧。”姜寶意說,“川南老家有說法,孩子頭髮好,說明身體好,聰明。叫大毛,好養活。”

程青山看著懷裡抿著嘴看起來不大高興的小子,嘴角翹起來:“大毛。”

哥哥不理他,也聽不懂,嘴巴還撅著,哼哼了兩聲就睡著了。

程青山把哥哥遞給程母。程母接過去,換尿布,包好,放回嬰兒床,動作行雲流水。姜寶意看著,覺得自己差得遠。

妹妹比哥哥秀氣,臉小小的,眉毛淡淡的,嘴巴也小小的。她的頭髮也不少,黑黑的,軟軟的,貼在頭皮上。

“這個叫二毛。”姜寶意說。

程青山看看妹妹,又看看哥哥。

“大毛,二毛,”他念了一遍,“好。”

程母在旁邊笑:“這名字好,接地氣。我們這邊也有這說法,名字越土越好養活。”

姜寶意也笑了。她低頭看著二毛,二毛似乎聽懂了媽媽的話,心滿意足地吐了個泡泡。

又在醫院住了一週,姜寶意回家坐月子的日子就開始了。程母早買好了新的鍋碗瓢盆、米麵糧油,程青山請了假,每天在家陪她。程父隔三差五地來,送雞、送魚、送豬蹄讓程母在家裡燉湯……勢必要讓姜寶意吃到最好的。

姜寶意每天要喝好幾碗湯。早上魚湯,中午雞湯,晚上豬蹄湯。程母說喝這些才有奶水。姜寶意喝得想吐,但還是要喝。她看著碗裡白花花的湯,覺得自己也快變成一條魚了。

“媽,能不能不喝了?”姜寶意求饒。

程母不為所動:“不行,你一個人吃三個人補,不喝怎麼行?”

程青山在旁邊不說話,但每次她把碗推遠,他又給推回來。姜寶意瞪他,他就假裝沒看見。

餵奶是最難的事。大毛吃奶很猛,每次都像餓狼撲食,咬得她生疼。有時候奶水不夠,他吸不到就哭,哭得滿臉通紅,手腳亂蹬。姜寶意抱著他,也跟著想哭。二毛倒是乖,但有時候吃著吃著就睡著了,怎麼弄都不醒。過一會兒又餓醒了,哭得可憐兮兮的。姜寶意剛想躺下歇一會兒,又被哭聲叫起來。

夜裡最難過。兩個孩子輪番哭,這個剛哄好,那個又開始了。姜寶意要餵奶,睡不好。程青山也睡不好,每次孩子一哭,他比她醒得還快。他起來換尿布、拍嗝、哄孩子,能做的都做了,但餵奶這事他幫不上忙。只能坐在旁邊,看著姜寶意喂,等她喂完了,把孩子接過去。

有一天夜裡,大毛又哭了。姜寶意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把他抱起來餵奶。喂著喂著,她靠在床頭睡著了。程青山進來的時候,看見她歪著頭,手裡還抱著孩子,睡得很沉。他輕輕把孩子接過來,拍嗝,放回嬰兒床。又回來,把姜寶意的被子蓋好。她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程青山坐在床邊,看著她。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比剛生產時瘦了一點,頭髮隨便扎著,亂糟糟的。他伸手把碎髮別到她耳後,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程青山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很輕。

程青山實在是心疼這樣的姜寶意,晚上就把兩個小孩兒放到了外面。讓姜寶意好好睡,晚上他自己起來給孩子衝奶粉喝。

喝到了母乳以後,大毛的挑食就好了點,鮮牛奶和奶粉都能喂進去,二毛依舊是給甚麼就吃甚麼。短短的半個月的時間,二毛都比哥哥重了。

姜寶意懷孕的時候,還算好,生了以後,腰總是疼,有時候疼得直不起來。程青山每天晚上給她按摩。他讓她趴在床上,手放在她腰上,從下往上,慢慢地揉。他的手掌很大,很熱,力道不輕不重,正好。

“輕點——”姜寶意嘶了一聲。

程青山放輕了,手指沿著脊柱往上走,走到腰窩的地方,停住,用指腹慢慢按。那裡是最疼的地方,酸酸脹脹的,被他按著,舒服多了。

“舒服嗎?”他問。

姜寶意“嗯”了一聲,把臉埋在枕頭裡。程青山又按了一會兒,換了手法,用手掌順著腰側推。她的腰很細,懷孕的時候圓了不少,現在又瘦回去了。他的手從腰側滑到腰後,又從腰後滑回來。姜寶意被他按得昏昏欲睡,眼皮越來越沉。

“程青山,”她迷迷糊糊地說,“你手真巧。”

程青山沒說話,繼續按。等她呼吸均勻了,才把手收回來,給她蓋好被子。

女人坐月子不能受涼,姜寶意白天靠著程母按摩幫她排惡露,晚上程青山給她按腰讓她舒服點。自從程青山全權接管了兩個孩子的半夜餵奶工作以後,姜寶意晚上大部分時間都能睡得很好,白天也更有精神。

姜寶意坐月子,程母程父和程青山包了所有的家務。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給孩子洗尿布。尿布最多的時候,一天要洗幾十塊。程母負責給姜寶意做飯,程父就坐在院子裡,一盆一盆地洗,手都泡白了。姜寶意過意不去,要幫忙,程母不讓。

“你坐著,別動。”她把姜寶意按回床上,讓她好好躺著,“月子裡不能沾冷水,以後落下病根怎麼辦?你現在也剛好一點,雙胞胎傷身子,你得在床上躺滿四十天才行。”

姜寶意只好繼續靠在床邊休息。她看著程母程父忙進忙出,心裡又暖又酸。兩個人都六十多歲了,還要這樣操勞。

“媽,您歇一會兒吧。”姜寶意說。

程母擺擺手:“不累,這點活算甚麼。青山他奶奶走的早,我生青山的時候都沒人照顧,都是自個兒挺過來的。”

姜寶意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程母的腿不好,走多了就疼。但她從來不說,只是默默地把所有事情都做了。

程青山也幫忙,他學會了換尿布、拍嗝、哄孩子,拿玩具逗他倆……一開始手忙腳亂,尿布包反了,嗝拍不出來,孩子越哄越哭。後來慢慢熟練了,動作也越來越穩重。姜寶意看著他笨手笨腳的樣子,想笑又心疼。

“程青山,”姜寶意好奇地問,“你搞科研的時候也這樣嗎?”

程青山正在用一個鈴鐺哄妹妹,聞言,他放下玩具,說:“機械比這個簡單。”

姜寶意笑得前仰後合。

確實,養孩子真是不容易。她以前覺得有些舞蹈已經很難了,但現在她面對這兩個小孩兒才意識到甚麼叫真的“束手無策”。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毛和二毛一天一個樣。剛出生的時候身上皺巴巴的,像兩隻小貓。現在長開了,面板白了,眼睛也亮了。大毛的眼睛像程青山,黑黑的,亮亮的,看人的時候很認真。二毛的眼睛像姜寶意,彎彎的,笑眯眯的,誰抱都笑。

程母每天都要抱他們,左看右看,看不夠。“這孩子像青山小時候,”她指著大毛說,“一模一樣的。”又看看二毛,“這個像你,你看這眼睛,多好看。”

姜寶意也看。她看著他們的臉,找自己的影子,也找程青山的影子。大毛和二毛的鼻子都像她,又高又挺,二毛的嘴巴像程青山,是薄唇,兩個孩子長得也很像,不過二毛的眉毛比大毛的粗一點。

程母笑著說:“這孩子眉毛也又粗又黑,將來肯定有福。”

民間有個說法是眉毛濃而整齊、有光澤會被視為富貴、貴人多的象徵。程母瞧著二毛的眉毛就歡喜,女孩子眉毛粗性格也強勢,將來很難受欺負。

姜寶意也是越看二毛越喜歡。她抱著孩子,一起聽收音機裡的播音節目。

收音機是程青山買的最新款。姜寶意說她坐月子無聊,程青山當天就去國營商店買了最新款的收音機。姜寶意每天聽著收音機,聽聽新聞,聽聽歌曲,偶爾也跟程母一起聽聽戲曲。

兩個寶寶聽到動靜,也逐漸有了自己的喜好。

妹妹比較喜歡聽平穩和咬字清晰的播音腔,哭鬧的時候聽到有新聞播音就會漸漸安靜下來,哥哥則偏好唱歌節目,甚麼歌曲都愛聽。

姜寶意有時候會故意在哥哥妹妹聽著正安靜的時候調臺,妹妹反應快,一會兒就不高興地哼哼唧唧,逗的姜寶意哈哈大笑。

月子期姜寶意的心情一直很好,也沒受甚麼累,身體恢復的就很快。

坐了接近二十天月子,姜寶意覺得自己恢復的差不多了,在收音機裡聽到熟悉的樂曲時,腳尖總忍不住跟著動。

“別動。”程青山按住她的腳踝。

姜寶意不服氣:“我又沒跳,就動動腳。”

程青山把她的腳腕抬起來,輕輕地揉,認真地說,“你臥床時間太久,不宜做太大的動作,會拉傷。”

姜寶意哼了一聲,但還是乖乖不動了。

一個多月的月子期過去,三月也如期而至。

春天來了,窗外的樹冒了新芽,嫩綠嫩綠的,風一吹,沙沙響。今年的陽光來得很早,照在身上不算暖,但很明媚,瞧著就心情好。

姜寶意出了月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她洗了很久,把身上的不適全部洗掉,換上乾淨衣服,站在鏡子前看自己。卸下兩個寶寶以後,她瘦了些,但月子餐吃得太好,她的臉頰兩側還是鼓起來了很多肉肉,不過瞧著精神很好。她把頭髮梳好,紮了個馬尾,準備抱著孩子出門曬曬太陽。

第一次出門曬太陽,是程青山陪她的。她抱著二毛,他抱著大毛。兩個孩子在襁褓裡,只露出小小的臉。陽光照在他們臉上,他們眯著眼睛,像是有點不適應。

家屬院的花園裡已經有人了。幾個老太太坐在長椅上聊天,看見他們,都圍過來。

“哎呀,這就是雙胞胎?長得真好!”

“男孩女孩?龍鳳胎?有福氣啊!”

“這孩子眼睛真大,像爸爸。這個嘴巴像媽媽,真好看。”

姜寶意被圍著,心裡美滋滋的。她低頭看看懷裡的二毛,二毛正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大毛在程青山懷裡睡著了,嘴巴微微張開,口水流出來了。

“這孩子睡得真香。”一個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大毛的臉,“面板真好,隨媽媽。”

另一個老太太湊過來看二毛,“這個也好看,你看這小鼻子,多挺。”

姜寶意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以前不喜歡被人圍著,現在卻覺得挺好的。被人誇孩子好看,比誇自己還高興。

回家的路上,姜寶意走得很慢,許久沒有下床走這麼長時間,還真有點不習慣。程青山走在她旁邊,大毛在他懷裡睡得正香。春天的風吹過來,軟軟的,暖暖的,帶著花的清香。

姜寶意說,“程青山,我想回團裡了。”

程青山:“你的假期還有一個月,醫生說也要再好好養養。”

“我知道,”姜寶意說,“但是我想跳舞了。”

程青山知道舞蹈是她一生追求的,但姜寶意剛恢復沒多久,也實在不能進行太高強度的練習和運動。他勸她:“這段時間你可以先在家裡簡單舒展一下筋骨,不過要是有點累了,就趕緊休息。”

姜寶意點點頭。她低頭看著懷裡的二毛,二毛醒了,正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她忽然覺得,等一等也沒關係。跳舞是她的夢,但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了。她要養好身體,才能跳舞,也要好好陪著這兩個小傢伙,看著他們長大。

晚上,孩子們睡了。姜寶意靠在床頭,程青山坐在旁邊。收音機開著,放著一首老歌。她聽著旋律,手指在被子上面輕輕地動。

程青山看見了,沒說話,只是把姜寶意的手握住。她的手有些涼,握住的時候程青山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趕緊把她的手放在掌心裡慢慢暖著。

出了月子,來看姜寶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最先來的是方秋雨。她提著一籃子雞蛋,站在門口,有點不敢進來。

“姜姐,你瘦了好多。”她看著姜寶意,眼眶有點紅。

方秋雨一直特別感激姜寶意,如果沒有姜寶意,她可能在文工團當三年學員兵就要退伍回家,但是姜寶意帶著她一起得了獎,她也就成功留在了歌唱團,現在已經是副連級幹部了。

姜寶意懷孕在家休息的時候,方秋雨就經常來看她,跟她說說話。

姜寶意笑了:“瘦了好,跳舞的人不能胖。來,看看我的兩個孩子。”

方秋雨把雞蛋放下,湊過去看兩個孩子。大毛在睡覺,二毛醒著,正睜著眼睛到處看。方秋雨伸手輕輕碰了碰二毛的臉,二毛笑了,沒牙的嘴巴咧開,手舞足蹈地,瞧著就讓人喜歡。

“她笑了!好可愛!”方秋雨也跟著笑,“姜姐,她長得真像你,將來肯定是個大美人。”

姜寶意謙虛:“以後甚麼樣再說吧,平平安安長大就好。”

過了幾天,祁歡也來了。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子蘋果。

“聽說你生了,我來看看。”她把蘋果放在桌上,探頭去看孩子,“哎呀,兩個!寶意你真厲害。”

祁歡前年也結了婚,愛人是鐘錶廠的一個工人。她去年就生了孩子,生了孩子以後就轉了行政崗,今年剛升任正營級幹部。

“寶意。”祁歡幫著姜寶意搖著嬰兒床,“你以後還跳舞嗎?”

姜寶意愣了一下:“跳啊,為甚麼不跳?”

“我也想跳,可是生了孩子以後,身體確實跟不上了……”祁歡輕嘆一聲,看了看姜寶意的腰,又看了看她的腿。姜寶意知道她在想甚麼。生完孩子的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了,腰粗了,胯寬了,肚子上的肉鬆鬆垮垮的,跳舞的人最怕這個。

姜寶意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坐月子的這段時間裡,傅春琴也經常來看姜寶意。她還經常給姜寶意帶一些她做的雞湯和好消化的糕點讓姜寶意嘗,陪姜寶意說話,免得她在月子裡無聊。

之前月子期的時候,兩個人沒聊過之後的事。姜寶意坐完一個月月子,雖然還有一段時間的假期,但傅春琴還是沒忍住開口:“小姜,之後你是怎麼想的,現在轉行政或者去當老師也來得及。”

“生完孩子再跳舞,相當於要再脫一層皮。”傅春琴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身體恢復特別難,不是你想的那樣,練幾個月就能回去。我見過太多人了,生之前是獨舞,生完之後連群舞的領舞都跳不了,身體不允許了,就算再有創作想法,也很難實現。”

“而且,孩子和舞蹈很難平衡。”傅春琴看著她,循循勸導說,“孩子才滿月,還離不開母乳,一般來說,你得喂到孩子至少六個月的時候。這六個月別說大舞臺了,連正常的練功都會受影響。跳舞要維持身材,你又不能少吃,不然奶水下不來,孩子又受罪。所以很多人生了孩子以後最後都還是轉行政了。”

姜寶意沉默著,她知道傅春琴是好意,但她並不想現在就放棄她的夢想。

“傅老師,謝謝你,我知道。”姜寶意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我知道這很難,但我覺得我能克服,我還想再試試。”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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