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姜寶意再次參加獨舞選拔
第68章
傅春琴走了之後, 姜寶意在床邊坐了很久。
傅春琴說的是事實,現在最難的就是如何平衡舞蹈與餵養孩子之間的問題。
兩個孩子還很小,也離不開母乳。但如果她想瘦回原來的體重、保持之前的身材, 在吃的上面就要特別注意。但如果她吃的太少,肯定會對孩子有影響。
就在這時,大毛醒了, 應該是有些餓了,開始哭。
姜寶意不得不把他抱起來餵奶。大毛吃得很用力, 姜寶意看著孩子, 突然覺得有些愧疚, 她剛剛是真的有想過要不就放棄母乳餵養, 讓孩子都喝沖泡的奶粉, 但這又可能會影響孩子的健康……
姜寶意輕嘆一聲,只覺得當一個合格的母親確實很難。
產假還剩下半個月的時候,姜寶意終於閒不住,開始在家裡簡單的練功。她還是不能跳,就先慢慢做基礎動作。
之前對她來說非常簡單的劈叉和下腰她已經很難做下去了,每一下都疼。韌帶像生了鏽的彈簧, 拉一下,酸得她齜牙咧嘴。肚子上的肉雖然比剛生產完好了很多, 但姜寶意一捏就能捏到不少,要把這些肉都瘦下去還不知道要多久。
程青山看到姜寶意失落的神色, 走過去攬住她, 手放在她的腰上輕輕地揉:“疼得很厲害?”
“是有點,沒想到快兩個月了身體還沒恢復。”姜寶意嘆了一聲,“不疼也練不回來,還是得慢慢練。”
“醫生說產後百天最好少劇烈運動。”程青山扶著姜寶意靠坐在沙發上, 給她按腿。
“我就是想練練基本功。”姜寶意低落地說,“但沒想到現在我連基本功都做不好了。”
程青山沒有再說話,但每天下班回來都會給姜寶意認真按摩。
快出月子的時候,姜寶意終於能勉強下腰和劈叉成功,偶爾需要程青山幫著壓一下腿。雖然進度緩慢,但姜寶意已經很滿意了。
程母看到姜寶意如此刻苦地練習,實在是心疼她:“寶意啊,媽知道你愛跳舞,但是你這也才剛生產完,如果身體實在不行,就好好歇著。”
“媽,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有點不甘心。”姜寶意說。
今年是建黨六十週年,還沒到五月,首都就已經很有慶祝的氛圍。政治部那邊也已經給總政文工團下發了文件,今年的文藝匯演在首都軍區大禮堂,將會舉辦全國最高規模的全軍文藝匯演比賽,由全軍最優秀的十五支文工團隊伍比賽角逐,錯過這一次,再下一次就是十年後了。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更何況是需要年輕和體力的舞蹈演員。姜寶意知道這可能是她最有機會參加並得獎的一屆匯演比賽,所以她不想放棄任何可能被選上的機會。
為此,姜寶意甚至還構思了一個新的舞蹈,並準備將當初在全軍片區匯演上沒演出的那支舞曲當備選,報名參加這次的文工團內部選拔。
如果姜寶意的節目選不上,她可能會很遺憾,但是她也會因為自己技不如人心服口服。但如果是因為她孕後恢復困難而不能參與選拔,姜寶意覺得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姜寶意於是把她的想法告訴了程青山:“如果我要報名參加這次的選拔,就只剩下四個月的準備時間,我可能必須要在六月前停掉孩子的母乳餵養……”
姜寶意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如果她在六月前停掉孩子的母乳餵養,就相當於兩個孩子只吃到了四個月的母乳,不知道會不會對孩子的身體造成大的影響,但如果要讓她放棄這次匯演,姜寶意絕對會不甘心。
“那就停掉吧,沒關係的。”程青山捧著姜寶意的臉,輕聲道,“你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嗎……可是孩子還這麼小……”姜寶意很少有委屈的時候,但她自從成為了母親,就一直想著怎麼能對大毛和二毛更好一點。她也是第一次成為母親,她還有很多要學的地方。
雖然坐月子的時候,程青山為了讓她晚上睡好點會獨自起來給孩子們沖泡奶粉,但姜寶意也會因為夢見自己沒給孩子餵奶而突然轉醒。她的責任心太強,程青山一直看在眼裡。
“寶意,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大毛和二毛的媽媽。”程青山安慰她,“大毛和二毛都很喜歡爸買回來的這種奶粉,二毛不挑食,鮮牛奶羊奶都能喝,他們現在已經長得很好了。”
“程青山,我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姜寶意低聲說。
“那是因為你剛生完孩子,很容易情緒波動。”程青山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讓你總想這些,是我的錯,我沒有照顧好你。”
“為甚麼是你的錯?”
“醫生說,孕婦產後可能會導致嚴重的情緒波動,但如果孕婦被照顧的很好就不會。我身為你的丈夫,沒早日發現你不開心,是我的問題。”程青山說。
在姜寶意懷孕的時候,程青山就一直在抽空看一些關於孕婦和生產的書。書上也有寫到說要讓孕婦在月子期保持好心情,不然可能會對以後的恢復造成影響,如果非常嚴重的情況下,可能還會導致孕婦出現心理問題。
程青山一直把這條記在心裡,姜寶意想要甚麼,他都會盡全力做到。但是沒想到還是讓她傷心了……
“這不是你的錯。”姜寶意趴在程青山胸口,悶悶地說,“我知道我應該怎麼選了,謝謝你,程青山,我沒有不高興。”
程青山支起姜寶意的身子,兩個人四目相對。姜寶意的瞳孔依舊清澈,她靜靜地看著他,對他微微一笑。
四月初,姜寶意也就正式回到文工團了。
她既然決定要參與今年的節目選拔,就要拿出十足的努力。
復健的過程確實很難,姜寶意還要為了孩子用取奶器取奶,但就算這樣,她也沒有放棄舞蹈。
五月的時候,姜寶意的身材已經恢復到比原來就胖八斤了。以前的姜寶意身上是很有肌肉力量的,雖然瞧著不明顯,但她抬起手臂的時候,能看到明顯的肌肉線條。
舞蹈耗費的體力很大,對身體要求也高,姜寶意段時間能恢復到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但要是想上臺,她還差得多。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姜寶意也已經編完自己的新的舞蹈,但是歌唱團那邊的新歌,還有這幾年發行的新曲目姜寶意都不是很滿意,也不是很適配她的舞蹈。思來想去,姜寶意還是決定問問方秋雨。
問問方秋雨願意不願意幫她的舞蹈寫一首歌,問問她願不願意再跟她合作一次舞臺。
姜寶意知道這可能會很影響方秋雨的節目,但她還是想把最好的節目呈現給大家。
當天中午,姜寶意就去歌唱團那邊找方秋雨。
方秋雨也剛練完聲,她看到姜寶意很高興:“姜姐,你怎麼來了!”
“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再跟我一起準備一個節目?”姜寶意只猶豫了一下,就再次開口,“今年的全軍匯演,我想參加。”
方秋雨果然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態不好,”姜寶意趕緊說,“但我真的不想錯過。今年是建黨六十週年,也是最高規格的匯演,我不想放棄這次機會。”
“姜姐,我……”
方秋雨剛開口,姜寶意就抓著她的手連忙說,“秋雨,能不能不要這麼快拒絕我。我知道這很難,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過來,但是我想試試。現在這支舞已經有了雛形,你可以看完再做決定嗎?”
“姜姐,”方秋雨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啞,“你知道嗎,我自己也準備了一個節目,是一首獨唱。但是我心裡沒底,歌唱團今年競爭太激烈了,我覺得我選不上。”
“但是你找我,我突然就有信心了。”方秋雨笑了,笑聲裡帶著一點哭腔,“姜姐,我願意跟你幹。你編舞,我編曲,咱們再合作一次。”
方秋雨沒說的是,當初她還是一個沒有任何成績的,剛入伍的小學員兵的時候姜寶意就那麼信任她,一直鼓勵她,幫助她,她才有今天的成績。她怎麼會不相信姜寶意能恢復過來呢?
姜寶意的實力有目共睹,如果不是她剛生產,憑藉她的能力,今年舞蹈團上報的節目必然會有她一個。她能再和姜寶意合作一個舞臺,還是這麼重要的舞臺,是她應該謝謝姜寶意!
姜寶意的眼眶也紅了,“好,咱們再合作一次。”
從那天起,姜寶意更忙了。白天練基本功,晚上等方秋雨來了以後,再等她看著自己的編舞編曲。
姜寶意的新舞蹈依舊與航天相關。
程青山會給姜寶意講新發射成功的火箭,也會跟她講一些已經公開的航天新聞。姜寶意聽了,慢慢有了靈感,就有了現在的這支舞蹈。
方秋雨依然記得她和姜寶意一起下巡演隊時去到戈壁給戍守在那裡仰望星空的戰士們慰問演出的情景,姜寶意每跳一遍舞蹈,她都會暗自記下節拍,進行歌曲的編排。
當然,姜寶意也會根據方秋雨的建議繼續完善她的舞蹈。
“這個動作對應的曲調,這裡應該再高一點。”方秋雨指著譜子上的一個小節。
姜寶意想了想,比劃了一個動作,“如果這裡高上去,我的動作就要往上走。但是前面是連續的旋轉,往上走會打斷節奏。”
方秋雨咬著筆頭,想了半天,把那個小節改低了一點。姜寶意試了試動作,點點頭,“這樣順了。”
兩個人就這樣磨合了半個月,終於把曲子和舞蹈都改出來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應該給這首曲子取一個甚麼樣的名字。
姜寶意一開始把她的舞蹈叫做《仰望星空》,因為整體舞蹈比較向上,抬手的動作也很多。但根據歌曲改編以後,調子變得溫柔了些,姜寶意又加了很多柔和的動作。
姜寶意問方秋雨,但對方在起名上也沒有甚麼靈感。
之後這件事就成了姜寶意的心病,她想了很多的名字感覺都不太合適。程青山看到姜寶意一籌莫展的樣子,問她發生了甚麼。
姜寶意把問題拋給了程青山。
程青山沉吟片刻:“叫《酒泉的月光》怎麼樣?”
姜寶意一瞬間愣住。
酒泉,是衛星發射的地方;月光,則是戈壁灘上最亮的東西。
酒泉發射中心是向上的,高昂的;但月光又是柔和的,明亮的。
姜寶意想起巡演隊時期的那些夜晚,她躺在帳篷裡,透過帆布的縫隙看月亮。月亮很大,很圓,照在沙漠上,白花花的,像鋪了一層霜。那時候她想著程青山,好奇首都的他在做甚麼。
“這個好!”姜寶意忍不住誇讚,“太適合了。”
程青山笑:“能幫到你就行。”
之後姜寶意把這個名字告訴了方秋雨,方秋雨也點點頭:“好聽。”
《酒泉的月光》就這麼定下來了。
到六月的時候,姜寶意為了保持更好的身材,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放棄了母乳餵養。
程青山和程母都對姜寶意的選擇表示支援,程母還特意給姜寶意改善了食譜,每天都給她做能維持身體的膳食送到她的練功房。
姜寶意每天在練功房裡練功,她練得刻苦,文工團其他人也有目共睹,大家都猜測她應該是要報名今年的匯演選拔了。
有一天,姜寶意正在練舞,練功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有人進來,是新升上來的獨舞幹部,叫劉小玲,也是之前獨舞劉春的徒弟。她比姜寶意小几歲,去年剛提的獨舞。她看見姜寶意,打了聲招呼。
“姜老師,回來了?”她的聲音甜甜的,但姜寶意聽得出那裡面的意思。
“嗯。”姜寶意把腿放下來,擦了擦汗。
劉小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姜老師,你這身材……”
她欲言又止,又笑了,“沒事,慢慢來。生完孩子都這樣。”
姜寶意沒說話,繼續壓腿。劉小玲站在旁邊,也不走,看著姜寶意壓腿,看了好一會兒。
“姜老師,”劉小玲又開口了,“今年的匯演你也要報名嗎?”
“應該吧。”姜寶意說。
沒想到劉小玲突然說:“姜老師,你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今年的匯演可是建黨六十週年,全軍十五支部隊文工團都要來,是最高規格的。咱們團的名額本來就緊張,據說獨舞可能就兩三個節目,你要是……”
她沒說完,但姜寶意聽懂了。她放下腿,轉過身,看著劉小玲。
“你是怕我佔名額?”她問。
劉小玲被她說中了,臉有點紅,但很快又笑了:“姜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現在這個狀態,想拿名額不太容易,團裡那麼多年輕演員都盯著呢,你要照顧孩子,變數大,還不如把機會讓給別人。”
姜寶意看著她,也沒生氣,只覺得很可笑,“那就演出的時候見真章吧。”
劉小玲的笑僵了一下,她看出來姜寶意是不會放棄了。
“行,”她說,“那就演出的時候見真章。”
劉小玲轉身走了。
姜寶意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她已經恢復了很多,現在也能做一些大跳躍的動作,狀態已經恢復到曾經的百分之七十左右,怪不得其他人會這麼緊張。但姜寶意不會因此就滿足,她深吸一口氣,把腿抬起來,繼續壓。
訊息傳得很快。不到一週,全團都知道姜寶意要參加今年的匯演選拔了。有人佩服,有人搖頭,有人等著看笑話。
“她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呢,怎麼可能選上?”
“就是,今年可是建黨六十週年,全軍匯演,咱們團的名額本來就少,她這不是添亂嗎?”
“聽說劉小玲已經放話了,說今年的獨舞節目肯定是她的。”
“那也不一定,姜寶意以前可是拿過全軍一等獎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生孩子對女人的身體傷害多大啊,她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都不一定。”
這些話傳到姜寶意耳朵裡,她沒吭聲。每天照樣來練功房,壓腿、下腰、劈叉。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韌帶拉疼了,貼上膠布繼續;腰痠得直不起來,趴一會兒再起來。
方秋雨也每天都來。兩個人把練功房的門一關,一待就是一整天。姜寶意跳舞,方秋雨彈鋼琴。方秋雨的曲子改了又改,姜寶意的動作磨了又磨。有時候一個八拍的旋律,兩個人能討論一個下午。
“這裡,你看,月光照在沙漠上,應該是安靜的。”方秋雨彈了一段慢板。
姜寶意閉上眼睛,想象自己站在戈壁灘上的場景。然後她慢慢抬起手,想象著月光流瀉下來的質感,手指微微顫動著進行下一個動作。
方秋雨看著她的動作,忽然在鋼琴上加了一個高音,像是要突出有一顆星劃過夜空的感覺。姜寶意順著那個高音轉了一個圈,裙襬揚起來,白色的裙子轉成一個圓,恰似一輪明月。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對這個修改表示肯定。
“就是這種感覺。”方秋雨說。
姜寶意點點頭,把剛才的動作記在本子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姜寶意的身體一點一點在變。腰更細了一點,胯也又窄了一點,她現在高抬腿能抬到一百五十度了,連續十幾個跳躍也不在話下,但還是不夠,離她最好的狀態還差一點。
方秋雨的曲子也改了無數遍,她把在戈壁灘上感受到的一切都放了進去,力求用鋼琴將這支曲做到最好。
七月的最後一天,團內選拔開始了。
這次獨舞節目比上次還少,只選出兩個正式節目,一個備選節目。
這次的全軍文藝匯演時間不長,和給駐軍表演不同,主要是在大禮堂讓首長檢閱各軍文工團這幾年的努力與進步,所以時間並不會很長,整個文藝匯演總共就三天,其中還包括了一天開幕式和一天閉幕式。開幕式和閉幕式上的節目則依然由總政文工團的藝術骨幹們直接推薦表演。
恰逢改革開放,部隊內部對文藝工作的重視度也越發提高,今年的選拔標準也比之前更加嚴格。
大禮堂裡坐滿了人。姜寶意坐在後臺,手心全是汗。方秋雨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她的手也在抖。
“姜姐,緊張嗎?”方秋雨問。
姜寶意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緊張是假的,不過咱們準備的很充分,要有信心。”
“我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著看著對方。
前面的節目一個接一個地上。有人跳得很好,掌聲很響。有人跳得一般,掌聲稀稀拉拉的。姜寶意聽著那些音樂,心裡越來越平靜。
“下一個,姜寶意獨舞,方秋雨伴奏,《酒泉的月光》。”
姜寶意和方秋雨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姜寶意伸出手,方秋雨把手放在她手心裡。姜寶意握了一下,鬆開,兩人一起往臺上走。
方秋雨走到鋼琴旁邊坐下。她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鍵上。第一個音符響起來的時候,整個禮堂都安靜了。
姜寶意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她身上。她閉上眼睛,讓自己回到那個戈壁灘上的夜晚,身體開始慢慢地動,手臂也舒展開。
姜寶意這次的舞蹈演出服是她自己做的,用的是銀白色的料子,在光下看起來有點閃,很像月光的質感,但在裙襬的部分,姜寶意又用橘紅漸變色的布料縫了一圈不規則的形狀。
同時,方秋雨的鋼琴聲跟著姜寶意的動作起伏。慢板的時候,像月光灑在沙漠上,安靜又溫柔;快板的時候,像風沙呼嘯,像火箭騰空,像衛星劃過長空,飛向太空。
姜寶意的身體跟著那個聲音旋轉,跳躍,落地。她的裙襬揚起來,銀白色灑落下來像月光,尾部的紅色隨著裙襬的舞動,像極了火箭騰飛時尾部燃燒的火焰。
姜寶意跳得很投入,她似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評委,也忘記了這是選拔。白色的裙身漸變過渡成橘紅色的裙襬,鮮豔的色彩交織碰撞,舞臺的光灑落在她身上,背景音樂的鋼琴聲也似水流動……
最後一段,姜寶意快速連續旋轉了二十次,雙膝跪地,讓裙襬完整的圓弧落在臺面上。從最上方看去,舞臺中間的姜寶意好像一輪邊緣似在燃燒的明月,而明月的正中是一個雙手抱臂目光堅定的女人。
古有嫦娥飛天,女人與月亮本就是最有故事的意象。
姜寶意賦予舞蹈的意義是任何人所不能及的。
音樂停了。
臺下的評委先一步鼓掌。
然後,如潮水一般的掌聲落在姜寶意的耳側。
姜寶意站在那裡,看著臺下那些站起來鼓掌的人。有很多是她認識的,也有很多是姜寶意並不認識的人,但對於這個節目,他們都在用掌聲表達對它的喜愛。
走下舞臺之後,方秋雨一把抱住她,“姜姐,你跳的真好,我們肯定會選上的!”
姜寶意靠在她肩上,閉著眼睛。
不管結果如何,能得到大家這樣的喜愛,她已經滿足了。
結果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已經是文工團新政委的傅春琴站在臺上,手裡拿著一張紙,激動地念出今年的獨舞節目。
“今年的匯演,獨舞節目選上的有,姜寶意獨舞,方秋雨伴奏的《酒泉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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