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章 第 44 章 體力怎麼還比之前更好了……

第44章 第 44 章 體力怎麼還比之前更好了……

第44章

姜寶意在紡織廠的工作漸漸上了正軌。

二車間的裝置折舊核算聽起來複雜, 上手之後也就那麼回事。趙玉芳帶了她一週,把所有的流程、表格、計算公式都教了一遍。姜寶意腦子好使,學得快, 不到十天就能獨立處理大部分工作了。

“行,小姜可以出師了。”趙玉芳拍拍她的肩膀,“以後二車間的裝置折舊相關就歸你管, 有甚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姜寶意點點頭,心裡挺高興。

二車間是紡紗車間和織造車間, 裡面的裝置不算多, 主要是開清棉聯合機、織機、漿紗機等共十一種機器。姜寶意每天的工作就是核對裝置清單, 找技術鑑定科的工作人員對機器老化問題進行上報, 計算協商折舊金額, 填表,然後交給上級審批,最後要給舊裝置簽訂調撥合同,並聯系專人清理走。雖然姜寶意只負責了一個車間,但裡面共有六十九臺機器,工作起來也十分繁瑣勞累。

搬到宿舍後的第二天上午, 姜寶意正埋頭算賬,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姜寶意同志在嗎?”

姜寶意抬起頭, 看見一個男同志站在門口。對方看起來三十來歲,瘦高個, 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她沒見過這個人。

“我就是。”姜寶意站起來, “請問你是?”

那人走進來,笑著說:“我是三車間的折舊核算員,叫王峰。”

姜寶意客氣地點點頭:“王同志好,有甚麼事嗎?”

王峰走到她桌邊, 壓低聲音說:“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三車間這個月剛好有兩臺裝置要報廢折舊,我聽說你們二車間也有一臺老機器要清算。咱們三臺一起打包出去,清理費用能便宜點,你看怎麼樣?”

姜寶意愣了一下,這事她沒經驗,不敢擅自做主。

“王同志,你稍等一下,我問問我師傅。”她說著,起身去找趙玉芳。

趙玉芳正在裡間整理報表,聽了姜寶意的話,點點頭:“行啊,這事常有。幾臺裝置一起走,清理隊那邊確實能便宜點。你問問王峰,他們那邊怎麼個分法。”

姜寶意回到座位,對王峰說:“我師傅說可以。王同志,那費用怎麼算?”

王峰推了推眼鏡,說:“按裝置數量平攤唄。你們一臺,我們兩臺,總共三臺,你們承擔三分之一,我們承擔三分之二,這沒錯吧?”

姜寶意想了想,覺得合理,就點了頭:“行,那就這麼辦。王同志,具體怎麼操作?”

王峰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些數字:“這是清理隊的報價,三臺裝置一起走,總共一百二十塊。你們二車間承擔四十塊,我們三車間承擔八十塊。回頭我把錢收齊了,一起交給清理隊。”

姜寶意接過那張紙看了看,上面確實寫著“清理費用總計壹佰貳拾元整”,還蓋了個紅章。她沒多想,就答應了。

“行,那錢甚麼時候交?”姜寶意問。

“儘快吧。”王峰說,“清理隊那邊催得緊,最好今天下午就交齊。”

姜寶意點點頭:“好,我這邊要登記一下,下午給你送過去。”

王峰笑了笑,轉身走了。

姜寶意拿著那張紙,去找趙玉芳。趙玉芳正在打電話,姜寶意就在旁邊等著。等趙玉芳掛了電話,她把那張紙遞過去:“師傅,王峰同志說三臺裝置一起打包,總費用一百二十,咱們出四十。這是報價單。”

趙玉芳接過來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一百二十?”她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那張紙,“這是哪個清理隊的報價?”

姜寶意說:“王峰同志沒說,就說有章。師傅,以前清理隊的報價一般是多少錢。”

“不同的機器價格不一樣,王峰有說三車間要清理的機器是哪個型號的嗎?”趙玉芳把那張紙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兩遍,上面只寫了三車間要清理兩臺機器,但沒寫甚麼型號。

“沒有,咱們車間要清理的是一臺A512型細紗機,這個之前清理價格一般是多少?”姜寶意問。

“之前是小李負責的,不過她已經離開廠了。她清理的細紗機報價大概是三十到三十五左右,不同的型號、不同的清理隊都會有所差別。”趙玉芳說。她轉念一想,三車間的王峰在廠裡也有五六年了,沒聽過他出過甚麼差錯,趙玉芳就也沒再多想。

趙玉芳把紙還給姜寶意,說:“行,你先去老錢那兒領錢,下午給王峰送過去。回頭把收據拿回來。”

姜寶意應了一聲,去同辦公室的錢會計領了四十塊錢,裝在信封裡。

下午上班,她拿著信封去找王峰。三車間的辦公室在一樓盡頭,門開著,王峰正坐在桌邊喝茶。

“王同志,錢拿來了。”姜寶意把信封遞過去。

王峰接過來,開啟看了看,笑著點點頭:“行,姜同志爽快。回頭清理隊來了,我跟他們對接,你就甭管了。”

姜寶意點點頭,正要走,突然想起趙玉芳的話,說:“王同志,回頭清理完了,請把收據給我一份,我們這邊也要留底。”

王峰擺擺手:“行行行,到時候給你。”

姜寶意回到辦公室,繼續算她的賬。

過了兩天,姜寶意幫錢會計去上級送報表,正好看見王峰在跟一個穿工裝的人說話。那人手裡拿著一沓錢,正在數。姜寶意瞟了一眼,覺得那沓錢很薄,他數的也快,一會兒就數完了,似乎不到一百二十塊。

她心裡咯噔一下,但沒聲張,辦完事就回去了。

回到辦公室,她越想越不對勁。一百二十塊的清理費,三車間出八十,二車間出二十,她是拿了四張十塊的給王峰。可剛才那個人手裡那沓錢大部分都是五塊的,姜寶意對鈔票的數量很敏感,就掃那一眼,她也覺得那一沓錢看著根本不像是有一百二十塊的樣子。

她去找趙玉芳,把這事說了。

趙玉芳聽了,眉頭皺起來:“你確定?”

姜寶意搖搖頭:“不確定,就是看著挺薄的,他數的也快。”

趙玉芳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事你先別聲張,我去問問。”

下午,趙玉芳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小姜,你猜對了。”她坐在姜寶意對面,壓低聲音說,“我找清理隊的人問了,三臺裝置一起走,總共一百零三塊。不是一百二十。”

姜寶意愣住了:“一百零三塊?那王峰說的……”

“他多報了十七塊。”趙玉芳冷笑一聲,“他那邊要清理的是兩臺穿結經機,清理隊報價是七十五塊,你上報要處理的那臺細紗機清理費是二十八塊,他倒是會算計,如果不加二車間這臺細紗機,這個清理隊只清理兩臺穿結經機的價格是八十塊,單獨清理細紗機是三十五塊。要清理的機器多,清理隊便宜了點,結果總共多報的十七塊他裝自己兜裡去了。”

姜寶意氣得臉都紅了:“他怎麼能這樣?這不是欺負人嗎?”

趙玉芳拍拍她的手:“這種事不稀奇,有些人就愛佔這種便宜。尤其是看你新來的,覺得你好糊弄。”

姜寶意深吸一口氣,問:“師傅,那現在怎麼辦?”

趙玉芳說:“你想怎麼辦?”

姜寶意毫不猶豫:“我無論如何都得去把錢要回來,如果要不回來,我也會努力承擔車間這次的損失,畢竟是我沒有做好。”

趙玉芳看著她,眼裡流露出強烈的欣賞神色:“行,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下樓,來到三車間辦公室。王峰正在裡面看報紙,看見她們進來,愣了一下,然後笑著站起來:“趙姐,姜同志,甚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姜寶意沒笑,直接問:“王同志,我想問一下,那三臺裝置的清理費,到底是多少錢?”

王峰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不是說了嗎,一百二十啊。”

姜寶意盯著他:“可我聽說,清理隊的報價是一百零三塊。”

王峰臉色變了。

“你聽誰說的?”他的聲音有點硬。

姜寶意沒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姜寶意盯著一個人的時候,眼神是很有壓迫感的。她雖然外表看上去很柔軟,但她的眼睛特別大,瞳孔也黑,瞳仁深處彷彿有漩渦在緩慢轉動,要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似的。

被她一直這樣一直看著的感覺很不好受,王峰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聲有點幹:“姜同志,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騙你似的。清理隊報價多少,我還能不知道?你是新人,可能不太懂這裡面的門道,有些費用是額外的,不是明面上那些……”

“甚麼額外的費用,有哪些地方需要額外的費用?”姜寶意打斷他,“請你說清楚。”

王峰被她噎住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姜同志,”王峰的聲音冷下來,“你一個新來的,懂甚麼?這事我經手多少次了,我心裡有數。你要是覺得有問題,你去找清理隊問,別在這兒跟我扯。”

姜寶意看著他這副嘴臉,心裡的火噌地就上來了。

“王同志,”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您是前輩,我剛來,很多事不懂,得向您學習。但有一條線我懂——公家的錢,一分一厘都要算清楚。您經手多少次是您的事,但這筆賬,我這邊要留底,就必須要拿到每一筆錢用在哪的明細。您把收據給我,這事就過去了。您不給,我明天就去聯絡清理隊,上報財務處查賬,看看這筆錢到底進了誰的兜。”

王峰的臉徹底黑了。

“你甚麼意思?”他站起來,聲音拔高了,“你威脅我?”

姜寶意看著他,一點不怵:“不是威脅,是講理。您要覺得我冤枉您,咱們就去財務處當面把賬對清楚。要是您對的,我給您道歉。要是我對的,您就必須把錢退回來,這是公家的錢!”

王峰瞪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趙玉芳在旁邊站著,一直沒吭聲,但嘴角微微翹著,也靜靜地看著他。

王峰看了看趙玉芳,又看了看姜寶意,最後冷笑一聲:“行,姜同志厲害,我不跟你爭。”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抽出一張十塊的,兩張一塊的,往桌上一拍,“你們二車間的錢,退十二塊。細紗機清理總共二十八塊,退你們十二塊,夠了吧?”

姜寶意看著那幾張錢,依然沒動。

“王同志,”姜寶意說,“您還欠我一樣東西。”

王峰瞪著她:“甚麼?”

“收據。”姜寶意說,“這二十八塊的收據。”

王峰深吸一口氣,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收據,刷刷刷填了二十八塊,蓋了個章,扔給她。

姜寶意接過來看了看,確認沒問題,才把那十二塊錢收起來。

“謝謝王同志配合。”姜寶意冷笑著說,“以後有機會,還請您多指教。”

說完,她轉身喊上趙玉芳就走。

趙玉芳跟在她後面,出了門,忍不住笑出聲。

“小姜,”趙玉芳邊走邊笑著拍姜寶意的肩膀,“你剛才的那個勁兒,真行。”

出了門,沒了別人,姜寶意才有點不好意思地嘆了一聲:“師傅,我是不是說話有點太沖了?”

趙玉芳搖搖頭:“衝甚麼衝,就該這樣。這種人,你軟他就硬,你硬他就軟。他看你是新來的,以為你是軟柿子好拿捏,你今天要是慫了,以後他還能欺負你一百回。”

姜寶意點點頭,心裡踏實了。

“不過他既然敢這麼幹,說明這種貪汙腐敗的事情沒少做。”趙玉芳最痛恨這種中飽私囊的蛀蟲,“這件事我會跟財務處主任說的,你放心,組織上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人在廠裡繼續工作。”

“好,謝謝師傅。”姜寶意覺得這個處理很好。

回到辦公室,趙玉芳把這事跟老錢他們說了。老錢聽了,豎起大拇指:“小姜可以,有膽色。”

劉同志和丁同志同為核算員,聽說了以後也湊過來一個勁兒地誇她。

姜寶意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裡挺高興。

下班的時候,趙玉芳把她拉到一邊,說:“小姜,今天這事你處理得很好。以後在廠裡,就保持這個勁兒。咱們二車間財務科的人,最要緊的就是一個‘正’字。賬要正,人也要正。”

姜寶意認真地點點頭:“師傅,我記住了。”

週末,姜寶意輪休。

她提前去傳達室給程青山打了電話,說這週迴家。程青山說正好,讓她別急著回來,他下午下班後去接她,帶她去老五院食堂吃飯。

姜寶意一聽,來了興趣:“去你們單位吃,真的行嗎?”

部隊管理嚴格,很多地方軍屬都不能踏入,姜寶意雖然心嚮往之,卻也知道保密單位的嚴肅性。程青山不允許說,她也不會多問,她知道他在為祖國的發展做著自己的貢獻那就足夠了。

程青山說:“行,食堂對外開放,我已經提前登記過了。”

姜寶意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下午五點半,程青山一身便裝出現在紡織廠門口。姜寶意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跟著他坐公共汽車,往老五院去。

老五院在城東,離紡織廠不算太遠。坐車半小時就到大門口了。

姜寶意跳下車,抬頭看著那扇大門。門是灰色的鐵門,很高,兩邊是紅磚牆,門口站著兩個士兵,揹著槍,一動不動。

程青山把腳踏車停好,帶著她往門口走。到了門口,一個士兵敬了個禮,問:“同志,請出示證件。”

程青山掏出證件遞過去。士兵看了看,又看了看姜寶意,問:“這位同志是?”

“我愛人,已經報備過了。”程青山說,“來食堂吃飯。”

士兵點點頭,從門衛室拿出一本登記簿,讓姜寶意填了姓名、單位、事由、進出時間。姜寶意一筆一劃填好,士兵才放行。

進了大門,姜寶意才發現裡面很大。一條筆直的大路通向裡面,路兩邊種著楊樹,已經冒出了嫩芽。路旁是一排排灰色的樓房,姜寶意並不知道是甚麼用途。

路上偶爾有人走過,都穿著軍裝。有的走得很快,有的走得慢,但都很安靜,說話也是低聲細語的。姜寶意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生怕驚著誰。

“這邊。”程青山帶著她往右邊拐。

走了一會兒,來到一棟兩層樓前。門口掛著個牌子,寫著“第一食堂”四個字。

推門進去,裡面挺大,能坐好幾百人。這會兒正是飯點,人不少,但秩序井然,大家都端著盤子排隊。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味,姜寶意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程青山去排隊,姜寶意找了個空位坐下,有點好奇地四處打量。但她也不敢看得太明顯,只敢眼珠子軲轆軲轆地在程青山和她的位置之間來回轉,偶爾有穿著和程青山不太一樣的軍人路過時她才會多看兩眼。

食堂裡的桌椅都是木頭的,刷著深棕色的漆,擦得很乾淨。牆上掛著幾張宣傳畫,還有一塊黑板,上面寫著今日選單。姜寶意看了看,有紅燒肉、糖醋排骨、炒雞蛋、燒茄子、燉白菜……品種還挺多。

過了一會兒,程青山端著兩個盤子過來了。盤子裡堆得滿滿的,一個盤子裡是紅燒肉、炒雞蛋和炒土豆絲,另一個盤子裡是糖醋排骨、燒茄子和醋白菜,還有兩碗米飯,兩碗湯。

姜寶意看著那些菜,眼睛都直了。她小聲驚呼:“這麼多!”

程青山坐下,把筷子遞給她:“部隊食堂便宜,這些加起來不到兩塊錢。”

姜寶意不信:“這麼便宜?”

程青山點點頭:“有補貼,老五院是技術類研究院,裡面都是幹部,最低也是技術員,和一般部隊不太一樣。”

姜寶意點點頭,明白。

他們都是部隊的科研大腦,確實得讓這些頂級人才吃好點。

姜寶意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燉得很爛,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汁濃郁,拌飯吃特別香,她連著吃了好幾大口。

程青山把他盤子裡的糖醋排骨夾給姜寶意,排骨炸得酥脆,裹著酸甜的醬汁,一口咬下去外酥裡嫩,香得不得了。

“好吃!”姜寶意一邊吃一邊感慨,“比廠裡食堂好吃太多了!”

程青山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實在是心疼,又把自己盤子裡的排骨夾了兩塊給她,“要是在廠裡吃不慣,我讓咱爸去給你送飯。”

“不要不要,太遠了,不方便。”姜寶意趕忙搖頭。不過她也不跟程青山客氣,接過來就吃。吃了好幾塊,才想起來問他,“你怎麼不吃?”

程青山說:“我吃這些夠了。”

姜寶意看了看他的盤子裡的其他菜,已經剩的不多了。她毫不猶豫地把最後一塊排骨夾回他碗裡,還給程青山夾了兩筷子炒雞蛋。

“你也吃。”姜寶意哼哼兩聲,“別光看著我。”

程青山卻沒動筷子,還一直看著她:“我已經六天沒見到你了。”

姜寶意:“……”

姜寶意左顧右盼,看到周圍沒人注意到他們,才偷偷擰了程青山的胳膊一把,“這是在部隊,你注意影響!我都知道不能太親密!”

程青山這才面不改色地把盤子裡的菜都吃了。

兩人吃完飯,又在食堂坐了一會兒。姜寶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發現那些穿軍裝的,不管是年輕的還是年紀大的,走路都挺直,看起來特別精神。

“程青山,”她小聲說,“你以後也要這樣走路嗎?”

程青山點點頭:“嗯。”

姜寶意想象了一下他穿軍裝走路的樣子,覺得肯定很好看。

出了食堂,天已經漸漸黑了。程青山帶著她往外走,路過一棟樓時,姜寶意看見門口站著兩個哨兵,手裡拿著槍,一動不動。樓裡透出燈光,但窗戶都拉著窗簾,甚麼都看不見。

“那是哪兒?”她問。

程青山看了一眼,說:“不知道。”

姜寶意知道他不方便說,就不再問了。

出了大門,兩個人剛好能趕上最後一班回家的車,程青山帶著她往公共汽車站走。夜風有點涼,姜寶意把臉貼在他的胳膊上,感覺暖和多了。

“程青山,你們單位環境真好。”姜寶意如是感慨。大院裡面的樹木和草看起來都和外面的不一樣,特別挺拔,特別綠。

程青山“嗯”了一聲。

“飯也好吃。”姜寶意又說。

程青山又“嗯”了一聲。

姜寶意笑了,趁著沒人,用手戳了戳他的腰:“你怎麼就知道‘嗯’?”

程青山非常直白地說:“因為你說得對。”

離老五院遠了點,姜寶意才終於大笑出聲。

坐上車,公共汽車在夜色裡穿行,兩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兩個人並排坐著,姜寶意靠在程青山肩膀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心裡踏實得很。

回到衚衕已經是快九點了。程母還沒睡,看見他們回來,笑著說:“吃了沒,餓了嗎,我再去給你們做點?”

姜寶意趕緊擺擺手,“吃了,媽,我們吃過了,在青山他們單位吃的,可好吃了。”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是吃過了才回來的,這都幾點了,他爸非不信。”程母感興趣地問,“部隊食堂聽說伙食不錯,好吃嗎?”

姜寶意把晚上吃的菜一樣一樣報了一遍,程母聽得直點頭:“是不錯,比咱們家強。”

程父在旁邊哼了一聲:“咱們家也不差。”

姜寶意笑著打圓場:“都不差,都好吃。”

晚上躺在床上,姜寶意窩在程青山懷裡時還在想念晚上的美食:“你說那個糖醋排骨怎麼能這麼好吃!那個排骨太脆了,裡面的肉還不柴,一抿就脫骨了……”

程青山:“……”

看來他得去找老五院的食堂大廚學習一下這個糖醋排骨是怎麼做的了。

但讓姜寶意躺在他懷裡還在想別的事,是他的失職。於是程青山身體力行地用唇將姜寶意剩下的話堵了回去,甚至這一晚上要了她四次。

結束的時候,姜寶意累得整個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躺在床上,任由程青山端來熱水給她擦洗,甚至他還隱隱有想再來一次的架勢……

姜寶意真的受不住了,她兩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洗乾淨以後就把自己裹進被子裡,一點兒也不想理程青山。

程青山擦洗完回來摟住她,已經很晚了,姜寶意還沒有甚麼睡意。她猛然發覺:“你怎麼一點也不累!”

甚至,體力還比之前更好了……

“在部隊每天早上都要出操跑步,每年也要進行軍事技能相關的考核。”程青山說。他從身後緊緊地抱著姜寶意,手指從她的黑髮中穿過,用手指當做梳子慢慢地梳,“不困的話就再……”

“不要了!絕對不要了!”姜寶意蹬了他一腳,還沒來得及收回,卻突然被他猛地抓住。

他的吻再度落在姜寶意的耳側,細細密密的,從耳後到肩膀。帶著薄繭的手指再一次撥開她的軟殼,姜寶意無法推拒,她再一次深陷其中。

“再來一次。”程青山壓低的聲音很有磁性,他在她耳邊輕聲地哄,說的是商量的話語,但卻根本不給姜寶意商量的機會。

姜寶意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程青山,她驚呼一聲,這個姿勢太逾矩,她只能聽見自己極力壓制的嗚.咽,和越來越重的心跳。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的銀白,室內越發寧靜。姜寶意和程青山親密無間地擁抱著,共享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小情侶賽高快要進行到文案部分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