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姜寶意全廠第一名!
第45章
姜寶意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程青山靠在床邊看書,很安靜地沒打擾她。
姜寶意看了眼手錶,發現她好不容易的假期就這樣過完了一半, 氣得把被子往程青山頭上掀。
程青山也不惱,任由姜寶意隔著被子把他壓在身下,悶悶低低地笑。
姜寶意的氣發完了, 才慢吞吞的下床。
她的腰痠得厲害,那裡更是被磨得有些腫了。素了六天的男人再吃到肉真的跟餓狼撲食一般, 姜寶意就是那個被他捕到的可憐的獵物。
程青山看出了姜寶意的不適, 他坐起身, 手腕穿過她的腰和腿彎將她打橫抱起重新放回床邊:“你坐著, 我去給你接洗漱的熱水。”
姜寶意也確實不想這樣彆彆扭扭地下地, 走起路來肯定不好看,她覺得丟人,乾脆心一橫,靠著床頭等程青山伺候她了。
程青山打來熱水,把姜寶意的牙刷上擠了牙膏。姜寶意先拿熱毛巾敷了敷臉,然後開始刷牙漱口, 刷完牙,又重新用毛巾洗了一遍臉才打發程青山把用過的水倒掉。
程青山出去又進來, 帶來的是兩個人的午飯。
“不跟爸媽一起吃嗎?”姜寶意覺得很不好意思。
“沒事,不用。”程青山把筷子遞給姜寶意。今天程父燉了一鍋玉米排骨湯, 程青山給姜寶意盛了兩碗, 自己則就著炒菜吃米飯。
吃完飯,程青山收拾了屋子,姜寶意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揉腿。程青山坐過來,讓姜寶意把腿搭在他腿上, 用手慢慢地給她按摩。
“好點了嗎?”程青山按完腿,又轉而給她揉腰,“抱歉,夜裡有點失控。”
“你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姜寶意猜到爸媽肯定知道他們是夜裡太折騰所以她才下不了床,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久沒見你,很想你。”程青山按摩的手沒停,他的聲音在姜寶意頭頂響起。
這個男人怎麼這樣……說起情話來根本不需要打草稿,一本正經地說這些只會讓她更想找個洞鑽進去!姜寶意靠在他懷裡,“下次我說不要了,就不許再繼續了!”
“嗯。”程青山低低地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真答應了還是假答應。
休假日結束,姜寶意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
王峰的事被趙玉芳上報以後,過了兩天,廠裡就來了人把姜寶意叫過去問詢。
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一個戴著眼鏡,一個拿著本子,進了二車間財務科,直接坐下問姜寶意相關事情的細節。姜寶意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說清楚,他們就離開了,往三車間的方向去。
姜寶意聽說王峰那天請了假,沒來上班。
問詢完,姜寶意繼續工作,趙玉芳坐在她對面低著頭算賬,像是甚麼都沒發生。
過了會兒,去四車間辦事回來的孫記賬員神秘兮兮地關上門,跟辦公室裡的人聊八卦,“你們聽說了嗎,隔壁車間的那個王峰剛剛被查了,來了兩個檢查組的人在查他的東西,查了一上午,翻完賬本又翻票據,翻完票據又翻憑證,中午休息的時候還沒翻完……他們現在去食堂吃飯了,不知道下午還查不查,王峰不會真的因為上次那個事被嚴查了吧!”
老錢會計扶了扶眼鏡,正義凜然地說:“被查了也是活該,誰讓他偷偷貪墨公家的東西!這廠裡的一針一線都是革命先輩奮鬥來的,這種蛀蟲就該嚴懲不貸!”
另一個陳記賬員也非常贊同老錢的說法,還順便誇了姜寶意:“如果不是小姜同志細心,這事兒可能還真發現不了,小姜同志是我們財務科的功臣!”
姜寶意被他們說得臉熱,她連忙擺擺手:“不不不,其實我也有問題,如果我能對業務更熟悉一點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了。”
姜寶意檢討完自己,趙玉芳發聲了:“小姜同志,你的品格我很欣賞。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你的第一反應不是推卸責任,而是想辦法解決問題,這已經超過了很多人。你剛來,流程不熟悉是正常的,不用因此自責,以後做的更好就是。”
姜寶意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廠裡就貼出了通報。
姜寶意上班的時候,看見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她湊過去一看,白紙黑字,蓋著大紅公章,上面寫著:經查,三車間核算員王峰,在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多次虛報裝置清理費用、冒領材料損耗補貼,累計貪汙公款三十九元七角。經廠黨委研究決定,撤銷王峰核算員職務,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望全廠職工引以為戒,嚴守紀律,廉潔奉公。
姜寶意站在公告欄前,看了好一會兒。
三十九塊七,加上那天多報的十七塊,總共五十六塊七,頂她一個半月的工資了。
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這王峰,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怎麼幹這種事?”
“誰知道呢,人心隔肚皮。”
“活該,貪汙公家的錢,就該送進去。”
“怎麼現在才發現,這種人肯定不是幹一次兩次了,還有沒有別的貪汙的錢沒查出來的……”
姜寶意沒聽完,轉身就走了。
回到辦公室,趙玉芳正在泡茶。看見她進來,招招手:“小姜同志,過來。”
姜寶意走過去。趙玉芳給她倒了杯茶,笑著說:“看見通報了?”
姜寶意“嗯”了一聲,“好快。”
趙玉芳看著她,說:“小姜同志,昨天財務處的主任跟我說,讓我好好表揚一下你,這事你做的對,王峰那樣的人就不配留在廠裡。以後如果發現有其他人也像王峰這樣中飽私囊,也要繼續上報告訴組織。”
姜寶意點點頭:“我會的。”
趙玉芳拍拍她的手:“行了,以後還是該幹嘛幹嘛,不會的問我。”
“謝謝師傅。”姜寶意應了,放下茶杯,繼續幹活了。
王峰的事很快在廠裡傳開了。有人說他是罪有應得,有人說他是被人害的,還有人說他是被新來的姜寶意揪出來的。姜寶意走在廠裡,偶爾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竊竊私語。但她不在意,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該算賬算賬。流言也就起了一會會兒,工廠的事多,很快大家都仍專注於生產,不再多聊這些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四月中旬。
還有半個月就是五一勞動節了,廠裡從上到下都開始忙活起來。宣傳隊天天排練,車間裡掛起了橫幅,公告欄上貼滿了活動通知。姜寶意每天上班路過,都能看見新的訊息。
今年的活動挺多。有歌詠比賽,各個車間都要出節目;有拔河比賽,男同志們報名的很踴躍;還有珠算比賽,財務科和各車間的核算員都可以參加。
姜寶意看見珠算比賽的通知,心裡動了一下。
她去找趙玉芳:“師傅,珠算比賽我能報名嗎?”
趙玉芳抬起頭,笑了:“你想參加?”
姜寶意點點頭。
趙玉芳說:“行啊,咱們二車間還有內部賽呢。你贏了就能代表二車間去參賽,爭取給咱們車間爭光。”
姜寶意高高興興地報了名。
接下來幾天,姜寶意每天下班後都要多練一會兒算盤。雖然平時工作也用,但比賽是比賽,手感和速度都得保持。她把算盤帶回宿舍,晚上熄燈前還要打幾遍。
同屋的質檢科小劉看她那麼認真,問:“小姜同志,你練這麼狠幹嘛,不就是個比賽嗎?”
姜寶意頭也不抬:“既然參加了,就得好好準備。”
小劉搖搖頭,表示不理解。珠算比賽又不跟歌詠比賽一樣有糧票拿,何必這麼重視呢?
過了五天,比賽正式開始。
比賽分兩輪。第一輪是車間內部選拔,每個車間選出的第一名,將代表車間參加全廠決賽。
二車間的選拔安排在四月二十號下午。參加的人不多,加上姜寶意一共五個。趙玉芳當裁判,出的題是加減乘除混算,一百道題,限時十分鐘。
姜寶意拿到題,先快速掃了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撥珠。
她的手指在算盤上飛舞,全場安靜得只能聽見算盤“噼啪”“噼啪”的碰撞聲。
五分鐘過去,姜寶意就做完了一半。七分鐘過去,她還剩二十道。九分鐘過去,她還剩五道。九分五十秒,姜寶意的最後一道題做完。
她放下算盤,抬起頭舉起手,示意自己完成。
趙玉芳正在看她,眼裡帶著笑。
旁邊那四個還在埋頭打,最快的也還剩十幾道。
結果不用說,姜寶意拿了二車間第一。
趙玉芳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行啊小姜,手挺快。”
姜寶意有點不好意思:“還行吧。”
“你這個速度,在全車間比賽都肯定行。”趙玉芳鼓勵安慰她說,“不過你也別太有壓力,主要是學習和交流,也讓大家相互多瞭解瞭解,以後辦事更熟悉方便。”
……
全廠決賽安排在四月二十五號,廠裡的禮堂裡。
那天下午,姜寶意提前十五分鐘到了禮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了,都是來看比賽和熱鬧的。舞臺中央擺著八張桌子,八把椅子,每張桌上放著一把嶄新的算盤。
參賽選手陸續上臺,姜寶意找到二車間的座位坐下,等著比賽開始。姜寶意知道,這些都是從各車間選拔出來的第一名,每個人的實力都很強,她不能掉以輕心。
比賽開始之前,姜寶意也打聽個幾個。三車間的第一名老周是個四十來歲的老會計,據說算盤打得又快又準,在廠裡已經快二十年了。四車間的第一名是一個和老週年齡差不多的女會計,她姓謝,很乾練,微胖,臉圓圓的,看起來就很有福氣。五車間的第一名叫何秋生,是個年輕小夥兒,看起來跟姜寶意差不多大,應該也是這幾年剛分配來的。
之前趙玉芳在她耳邊小聲說:“那個何秋生,自從來了咱們廠,連續三年珠算比賽都拿第一,是咱們廠的珠算冠軍。”
姜寶意看了何秋生一眼。他正低著頭拿著一塊布擦著他的面前算盤,擦得很慢,很仔細。
“這麼厲害!”姜寶意記得自己當時的驚呼。
一次比賽第一名可能有運氣的成分在裡面,但自從來了紡織廠年年都是第一名,那確實很厲害了。
姜寶意不由得多看了何秋生幾眼。
對方似乎也感受到了姜寶意的目光,對她微微一笑。
還真別說,何秋生名字好聽,人也長的不錯,是斯斯文文的那類男人,戴著個銀色的細眼鏡,笑起來很溫潤,有點像古畫裡的翩翩公子。
姜寶意頷首示意,很快收回了目光。
比賽快開始了,姜寶意抬頭看了一眼觀眾席。烏壓壓一片人頭,她看見趙玉芳在朝她揮手,小劉和小丁也在,老錢則端著他的搪瓷缸坐在小丁旁邊,也正笑眯眯地看著臺上。
姜寶意深吸一口氣,開始有一點緊張了。
八個人都坐好,主持人上來講了幾句話,無非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展現咱們紡織工人風采”之類的。講完,裁判開始發第一題。
第一題是比速度和準確率,前四名即可繼續參與第二題的考試。總共有三道題,第三題決出最後的勝負。
第一題是油印的,每人一張,翻過來扣在桌上,裁判說開始才能翻。
姜寶意看著那張白紙背面,手指輕輕撥弄著算盤珠。算盤是新發的,珠子還有點澀,但手感還行。
“預備——”裁判舉起手,“開始!”
姜寶意飛快地翻過題紙。
題挺多,密密麻麻三大列,加減乘除混在一起,還有幾道帶小數點的。她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右手立刻動起來。
整個禮堂裡只剩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八個人,八把算盤,響聲連成一片。
姜寶意全神貫注地盯著題紙,手指飛快地撥動。她的速度很快,但心裡很穩,每一顆珠子撥到位,每一個數字記清楚。一列做完,下一列,再下一列。
做到一半的時候,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何秋生也在打,頭低著,手指動作不快,但很穩,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姜寶意飛速收回目光,繼續打自己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何秋生停下來了。
他把算盤往前一推,舉起手:“做完。”
全場譁然。姜寶意心裡一緊,但手上沒停,繼續撥珠。又過了不到十秒,她也做完了。
姜寶意立刻放下算盤,抬起頭舉手。
裁判走過來記下了姜寶意的時間,等所有的比賽選手宣佈開始對答案。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臺上。
裁判先對何秋生的答案。一題,兩題,三題……全部正確。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掌聲。
裁判又對姜寶意的答案。一題,兩題,三題……也是全部正確。
掌聲又響起來。
裁判對完兩個人的答案,又去對剩下的六個。那六個人裡,有兩個全對,剩下三個錯了一兩道,只有七車間的那位參賽選手沒發揮好,錯了五道題。
第一輪下來,全對的四個人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是限時賽。十分鐘,一百道題,誰做得又多又準誰贏。
題紙發下來,裁判一聲令下,四個人同時開始打算盤。
這一次姜寶意沒再分心,一上來就全力以赴。她的手指幾乎飛起來,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成一片。旁邊的人她看不見,也聽不見,眼裡只有題紙上的數字。
三分鐘時,她做了三十道。
五分鐘時,她做了五十二道。
八分鐘時,她做了八十八道。
九分三十二秒時,姜寶意做完了一百道。
姜寶意放下算盤,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手心全是汗,手指有點抖。她剛舉手示意做完的下一刻,何秋生也當即舉手示意自己做完。
十分鐘時間到,裁判開始對答案。
先對姜寶意的——一百道題,全對。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掌聲。
然後對何秋生的——一百道題也全對。
掌聲又響起來。
其餘兩位選手一個做了九十五道題,一個做了九十二道題,惜敗。
裁判宣佈目前何秋生和姜寶意並列第一,直接進入第三題。
加賽只有一道題,是應用題,需要根據給出的條件算出最終結果。誰算得又快又準,誰就是冠軍。
題紙發下來,姜寶意快速看了一遍。題不僅難,步驟還多,需要心算和珠算結合。不過姜寶意有了之前和人比試的經驗,她在心裡默唸放鬆,並飛速找尋合適的解題思路。
裁判見兩人都準備好,當即說:“開始。”
姜寶意立刻動起來。她先在腦子裡理清思路,列出步驟,然後右手撥珠,左手在紙上記中間結果。左右開弓,配合得天衣無縫。
何秋生的速度也很快,但他的方法是傳統的一步一算,中間結果全憑心記,不敢分心寫下來。
十二分鐘過去,姜寶意第一個算完了。
她放下算盤,舉起手。
全場原先一片寂靜,在姜寶意舉起手的那一刻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何秋生還在算,又過了一分多鐘,他才算完。他再度舉起手時,臺下雖然也有掌聲,但不如姜寶意舉手示意時那樣的熱烈。
裁判走過來,先對姜寶意的答案——正確。
他勾過去,又對何秋生的答案——也正確。
但姜寶意比何秋生快了一分多鐘,第一名毫無疑問是姜寶意。
裁判當初宣佈:“本次珠算比賽第一名是——二車間,姜寶意同志!”
全場掌聲雷動。
姜寶意站起來,有點懵。她看見趙玉芳在臺下跳著朝她揮手,看見小劉和小丁在尖叫,看見老錢站起來鼓掌。她看見何秋生走過來,朝她伸出手。
“小同志,厲害。”何秋生笑著說,“我來紡織廠這是第四年了,也是頭一回輸給別人,你的能力真強,我佩服。”
姜寶意握住他的手,有點不好意思:“何同志,您太客氣了,我就是運氣好。”
何秋生搖搖頭:“不是運氣,是本事。沒想到你左手也能寫字,這樣手腦共用,我想在速度和準確率上超過你很難,這是你應得的第一名。”
姜寶意笑了笑,沒再謙虛。
領完獎,姜寶意捧著那個搪瓷缸——一等獎的獎品,一個印著“勞動光榮”的搪瓷缸,還有一張獎狀——走下舞臺。趙玉芳一把抱住她。
“小姜!你太厲害了!連何秋生都贏了!”
姜寶意被她抱得喘不過氣,笑著說:“師傅,輕點輕點。”
趙玉芳鬆開她,又拍了她肩膀一下:“行啊,給咱們二車間長臉了!”
老錢會計也走過來,豎起大拇指:“小姜,好樣的。”
姜寶意被圍在大家中間,心裡美滋滋的。獎狀被趙玉芳掛在了辦公室,大家一抬頭就能看到姜寶意的榮譽。
晚上回到宿舍,姜寶意把那個搪瓷缸擺在桌上,看了又看。同屋的小劉說:“行了行了,別看了,再看就看出花了。”
姜寶意笑了,把搪瓷缸收起來,放進櫃子裡。
週末,程青山來接她去老五院吃飯。
並肩坐在公共汽車上,姜寶意忍不住把比賽的事說了。她從車間選拔說到全廠決賽拿到第一名,一五一十,繪聲繪色。
程青山最開始只安安靜靜地聽著,聽到姜寶意得了全廠第一名,也與有榮焉:“我愛人真厲害。”
姜寶意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那當然。”
到了老五院,吃完飯,程青山帶著她在院裡家屬區散步。天已經黑了,路燈昏黃,樹影婆娑。姜寶意走在他旁邊,跟程青山小聲閒聊,“你最近怎麼樣,工作累不累,有沒有舉辦甚麼活動?”
“過幾天會有文工團演出。”程青山說 “正好,我也有個事要跟你說。”
姜寶意看他表情太認真,心裡有點緊張:“甚麼事?”
程青山說:“跟我住一個宿舍的技術員叫□□,他有個親戚在總政文工團。前幾天聊天,他說今年七月,總政文工團要面向地方選拔一批文藝骨幹,軍屬優先。”
姜寶意霎時愣怔:“總政文工團?”她重複了一遍,“那豈不是……”
總政文工團是所有文工團表演人員畢生的夢想,《英雄們戰勝了大渡河》、《春天的故事》、《在希望的田野上》這些耳熟能詳的歌曲舞臺都是總政文工團出品的。每年能考進總政文工團的人寥寥,但只要能堅持下來,將來就有可能成為聞名全國的藝術家!
姜寶意的心跳突然快了許多,這也是她的夢想!哪個學跳舞的人小時候沒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站在更高的更大的舞臺上,站在全國人民面前表演?
她迫不及待問程青山更多的資訊:“甚麼時候報名,甚麼時候選拔,我……我好久沒跳舞了……”
程青山看著她,只問:“你想不想試試?”
姜寶意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想不想?
她當然想。
可是……
“我行嗎?”姜寶意不確定地問。
首都人才輩出,她真的能透過舞蹈類的考試嗎?就算有軍屬優先這個條件在,她也沒有那麼大的優勢,尤其是跟那些中間沒有斷過舞蹈練習的人相比,她真的已經退步很多。
程青山看著她,目光很認真:“你行。”
程青山肯定的眼神比任何都甜言蜜語都要更激勵她,姜寶意低下頭,輕聲說:“好,我去試試。”
似乎是覺得這句話聲音太低,不夠振奮程青山,也不夠自信,姜寶意剛說完,就又大聲地,堅定地重複了一遍:“程青山,我想試試看,我想去報名!”
作者有話說:報!支援寶意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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