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二合一)姜寶意見到了……
第34章
半個月後, 在程青山忙著收拾行李回首都的同時,老五院對他的政審也在同步推進中。
那天程青山還在農機站完成最後的工作,站長親自跑過來喊他:“青山!快, 公社來電話了,讓你去一趟!”
程青山放下手裡的扳手,擦了擦手, 騎車去了公社。
公社辦公室裡,上次來的那位軍人同志正坐著喝茶, 看見程青山進來, 站起來笑著伸出手:“程青山同志, 我們走訪了這邊的鄉親和你的同事, 你的政治審查情況我們會上報給政治部, 組織上評估以後會告知你結果。之後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安心收拾行李,我們就先回首都了。”
“謝謝李同志,楊同志。”程青山走上前一步,與兩人依次握手。
李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程青山點點頭,送兩人離開。之後, 程青山去糧管所拿到了他和姜寶意之前申請的糧食關係轉移證明。
從糧管所出來,他沒回農機站, 直接騎車去了公社食堂。
姜寶意正在會計室裡算賬,聽見門響, 抬頭看見他站在門口, 手裡攥著甚麼,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怎麼了?”她放下筆。
程青山走過來,把手裡的證明遞給她。
姜寶意低頭一看,發現糧食關係轉移證明下來了, 兩人的轉移申請都在一步步順利推進中。
“太好了!”姜寶意站起來,一把抱住他。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掩不住笑意,“太好了太好了!”
程青山的手環住她的腰,輕輕拍著她的背。
門外傳來韓梅的咳嗽聲:“那個……我甚麼都沒看見啊,你們繼續。”
姜寶意騰地紅了臉,趕緊鬆開手。
韓梅笑著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忙得腳不沾地。
姜寶意要辦隨遷手續。結婚證、程青山的調令、準遷證、申請報告,一樣一樣準備好,送到公社蓋章,再送到縣裡審批。這些日子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姜寶意的腳都磨出了泡。
“累不累?”晚上程青山給她打熱水泡腳,蹲在盆邊,幫她揉著腳踝。
姜寶意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累死了。”
程青山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看她:“要不你先歇幾天,剩下的我去辦。”
姜寶意搖搖頭:“不行,得我自己去。人家說了,這些材料都得本人親自交。”
程青山沒再說甚麼,低下頭,繼續給她揉腳。
姜寶意低頭看著他,看見他專注的側臉和他浸在熱水裡的手,心裡軟軟的。
“程青山。”姜寶意叫他。
“嗯?”
“我讓你給我洗腳你就給我洗腳啊,你也不知道拒絕一下?”姜寶意故意逗他。
自從兩個人睡到一起後,每天上床前,姜寶意都要程青山給她打熱水泡腳。這些日子太累,姜寶意懶得動,程青山就主動提出要給她按摩,每次都給她按舒服了才擦乾水把她裹進被窩裡。兩個人雖然還沒有到最後一步,但姜寶意的身形他已經全然知曉。
臭流氓,姜寶意時不時就在心裡罵程青山兩句。這男人表現的一本正經,每次手都要往那些地方揉,手指長那麼長是應該用來設計精密機械的,而不是在她身上胡作非為,就該罰他給她洗腳!
姜寶意惡狠狠地想。
程青山聽罷,抬起頭,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你是我的愛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以後回首都了也能這樣嗎?”姜寶意又問。
“會的,每天都會。”程青山誠懇地再次答應。
“好吧,暫且相信你。”姜寶意笑了,她快速伸出手,擰了一下程青山的臉頰。
程青山被她捏著,反正也不痛。他也不惱,只是看著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等到所有的文件辦完,食堂那邊,張主任也同步批了姜寶意的離職申請。
“小姜啊,”張主任拿著那張申請表,嘆了口氣,“你幹得好好的,真捨不得你走。”
姜寶意站在辦公桌前,認真地說:“謝謝主任這大半年的照顧。要不是您當初讓我轉正,我也沒這麼快站穩腳跟。”
張主任擺擺手:“是你自己有本事。”他頓了頓,又說,“去了首都,好好幹。以後有機會回來看看。”
姜寶意點點頭:“會的。”
韓梅知道她要走,眼眶紅了好幾天。
“你個沒良心的,”她一邊幫姜寶意收拾東西,一邊罵,“說走就走,一點不念著姐。”
姜寶意心裡也不好受:“等你以後有機會了,到首都來玩,看看我。”
韓梅知道再見面很難,甚至可能不會再見面了,但她還是點點頭:“好啊,聽說首都可大了,你去了好好記路,將來帶我去看天安門。”
“好。”姜寶意應著,把韓梅的手握緊了些。
農機站那邊,程青山也在交接工作。
所有事情辦完,已經是臘月二十五,小年都過完了。
要離開的那天早上,天還沒亮,姜寶意就起來繼續收拾最後的行李。
她把這大半年的東西收拾好,該帶的帶上,帶不走的就只能送給熟悉同事。縫紉機和腳踏車程青山用木箱子釘了釘子裝好,已經送去火車站行李房買了行李票準備託運。不好帶的兩隻母雞則被姜寶意一隻送給了韓梅,一隻送給了張主任。
姜寶意把母雞送走以後,還有點悵然若失。但一想到它倆還能繼續發揮餘熱,就覺得這母雞買的實在值得。
之後就是姜寶意隨身攜帶的包裹。她到西北來倒是沒帶多少東西,把自己攢的錢和程青山的家當裹在她夏天的衣服裡。上面則蓋上了之前程青山為她做的床單被罩和薄一點的衣服。聽說首都比西北還要冷一些,臨出發前姜寶意把能穿的厚衣服都穿上了,脖子上還圍了一條韓梅織了送給她的圍巾。
程青山的行李更簡單。幾件換洗衣服,幾本書,那支姜寶意送的英雄牌鋼筆,和同樣洗的乾淨的床單被套。
“就這些?”姜寶意看著他那癟癟的行李袋。
“嗯。”程青山說。
姜寶意把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拎起來一隻掂了掂,又看看他的,嘆了口氣:“你東西也太少了。”
程青山兩隻手各提起了一隻她的行李袋,讓姜寶意拿那個輕一點的,“你的就是我的。”
姜寶意被他噎住了,想反駁,又覺得好像沒甚麼不對。
兩人把行李搬上借來的板車推到公社大院的門口。那裡停著一輛解放牌卡車,是公社幫忙聯絡的,送他們去火車站。
韓梅來送她,眼眶紅紅的,塞給她一包東西。
“路上吃,”韓梅說,“我烙的餅,能放幾天。”
姜寶意接過來,開啟一看,是厚厚一摞烙餅,還冒著熱氣,不知道她起了多早才烙出來的這麼多。
“韓梅姐,謝謝你。”姜寶意鼻子一酸,還想多說甚麼,卻被韓梅打斷。
“別說了,”韓梅擺擺手,“走吧走吧,再不走趕不上火車了。”
姜寶意看著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了抱她。
韓梅愣了一下,然後也抱住她,在她背上拍了拍。
“好好的,”韓梅的聲音有點啞,“到了首都以後給姐寫信,好好跟小程過日子。”
姜寶意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上車前,姜寶意回頭看了一眼。
公社大院的門樓上已經換成了“喜迎新年”的紅色橫幅,還墜了幾條新的綵帶,門口的老樹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白的天空。遠處傳來幾聲狗吠,炊煙從家家戶戶的屋頂升起。
她在這兒待了大半年,從夏天到冬天,從恨不得早點離開到如今還有些依依不捨——但是現在真的要走了。
“寶意。”程青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寶意回過頭,看見他站在卡車旁邊,朝她伸出手。
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上了車。
王路在小年之前就回去,這次回首都只有姜寶意和程青山兩人。
卡車發動,揚起一陣塵土。姜寶意趴在車廂邊,看著公社大院越來越遠,看著韓梅站在門口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一個點,消失在視線裡。
火車是下午的,到首都要二十六個小時。
兩人在火車站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那趟開往首都的綠皮火車。車廂里人不多,他們找到座位,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坐了下來。
“餓不餓?”程青山問。
姜寶意搖搖頭,又點點頭。
程青山從行李袋裡翻出韓梅烙的餅,撕了一半遞給她。
姜寶意接過來,咬了一口。餅還是溫的,有蔥花的香味。姜寶意被勾起了食慾,三兩口就吃完了半張。程青山怕她噎著,連忙去接了熱水給她。
火車開動了,窗外的景色慢慢往後退。田野、村莊、光禿禿的樹,一節一節閃過。
姜寶意靠在窗邊,看著窗外,不說話。
程青山坐在她旁邊,也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很久,姜寶意突然開口:“程青山。”
“嗯?”
“你說,我到了首都去能找到甚麼樣的工作?姜寶意回過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我在公社食堂真的很開心,但是首都厲害的人那麼多,我會不會分配不到工作。”
“你的能力很強。”程青山回想起姜寶意左右手同時開弓的樣子,下意識說,“我認為你肯定可以找到工作。”
姜寶意抿了抿嘴:“你怎麼這麼確定?”
程青山深深地看著她,用手拂去她鬢角的碎髮,說:“因為你是姜寶意,獨一無二的姜寶意。”
姜寶意愣在了原地,她完全沒有想到程青山會這樣形容她。
但程青山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說好聽話哄她。
是啊,她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她也應該相信自己。其實在去西北之前,她從來沒有坐過火車,這也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坐火車,但當初她就是憑著一腔孤勇去公社開了介紹信,然後千里迢迢來這裡尋人。之後,哪怕是深陷困境,她也沒想過放棄,感情這事她拿得起放得下,但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佔了她的便宜去。再然後,就是她順利找到工作,比試成功……當初那麼難的日子她都挺過來了,為甚麼會因為換一個地方就擔心自己找不到工作?在首都找工作還能有她去找蔣明勝討債難?
姜寶意心裡那點忐忑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心情好了,姜寶意打趣程青山:“我還以為你會說,‘就算我找不到工作,你也能養我’之類的話。”
“因為我瞭解你。”程青山靠在姜寶意身邊,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暖著,“你不是一個甘願靠我養著的人。”
“好吧,算你聰明。”姜寶意非常滿意程青山的回答。
火車“嗚嗚”地開著,窗外的天漸漸黑了。姜寶意靠在程青山肩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火車還在開,窗外是茫茫的雪原,白茫茫一片,看不到邊。
“到哪了?”姜寶意揉揉眼睛。
程青山看了看窗外:“出了山西了。”
姜寶意連忙去洗漱。洗漱完,她趴到窗邊,看著那片雪景,眼神充滿好奇和興奮:“這就是北方啊。”姜寶意感慨,“好大的雪。”
南方人總對北方的雪很心動,尤其是姜寶意很少看到雪。就算川南下雪,也是薄薄的一層,很快就化了。在西北她倒是見到了兩次,只不過這兩次雪都不算大,連雪人都堆不起來,很快就化完了。
程青山看著姜寶意新奇的樣子,說:“等到了首都,我帶你去賞雪。”
“首都的雪比這兒還大嗎?”姜寶意好奇。
“是的,有時候雪很厚,能蓋過你的腳脖子。”程青山說。
姜寶意“啊”了一聲:“那豈不是會很冷很冷。”
“家裡會燒煤爐,屋裡暖和,早晚會比較冷。”程青山想了想,說。
“這樣啊。”還沒到首都,姜寶意就縮了縮脖子。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又過了六個小時,火車終於進站了。
首都火車站比縣城的火車站大得多,人也多得多。來來往往的人群神色匆匆,姜寶意拎著行李袋跟在程青山後面,眼睛都不夠用了。
“程青山!”一個聲音從人群裡傳來。
姜寶意循聲望去,看見一對中年夫婦站在不遠處,正朝這邊揮手。
程青山快步走過去,叫了一聲:“爸,媽。”
程青山的母親是個看起來溫婉的中年婦女,穿著深藍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父親比他矮一點,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半大小子,瘦高個,臉上帶著點靦腆。
程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都紅了:“瘦了,瘦了……”
“媽。”程青山說,“我挺好的,這是寶意,我帶她回來了。”
程母不信,還要說甚麼,目光卻跟著程青山的話落在跟在他身後的姜寶意身上。
姜寶意站在那兒,手裡拎著行李袋,臉上有點緊張。
程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然後笑了。她走過來,拉住姜寶意的手,“好孩子,一路辛苦了吧?”
姜寶意被她拉著,心裡那點緊張突然就散了大半。
“阿姨好。”姜寶意說,“不辛苦。”
程母笑著拍她的手:“叫甚麼阿姨,叫媽。”
姜寶意的臉騰地紅了。
程青山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起。
程父走過來,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程青山一番,然後點了點頭:“好,回來了就好。”他又看向姜寶意,表情認真,“青山信裡提過你,說你是個好姑娘,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姜寶意點點頭,叫了一聲“叔叔好”,臉還是紅的。
程父也沒糾正,只是點了點頭。
程母瞪了他一眼:“老程,怎麼還叫叔叔。”
程父頓了一下,有點不自然地改口:“那個……爸也行。”
姜寶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邊那個半大小子一直站在後面,眼睛卻時不時往姜寶意身上瞟。被程青山看見了,朝他招招手:“大江,過來。”
程大江磨磨蹭蹭地走過來,低著頭,不敢看姜寶意。
“這是我弟弟,程大江。”程青山說。
姜寶意看著他,突然沒忍住笑了一下:“程大江?這名字聽著像哥哥。”
程大江抬起頭,臉騰地紅了。他扭扭捏捏地張了張嘴,卻沒敢出聲。
姜寶意笑得更開心了,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姜寶意,是你的……”
“嫂子。”姜寶意頓了一下才發現她對這個身份認同的有點太快了。
程大江看著姜寶意亮晶晶的眼睛,飛快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又飛快地縮回去,繼續低著頭,沒有吭聲。
程母在旁邊看著,笑著搖頭:“這孩子,平時在家話挺多的,今天怎麼啞巴了。”
程大江的臉更紅了。
姜寶意看著他那個樣子,覺得挺好玩。
程青山站在旁邊,看著她笑,眼底也浮起笑意。
一家人走出火車站,外面正飄著雪。細細的雪花落下來,落在姜寶意的頭髮上、肩膀上。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雪花從灰白的天空飄落,落在臉上涼涼的。
“冷不冷?”程青山問。
姜寶意搖搖頭:“不冷。”
程青山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把姜寶意的腦袋全部包住,只露出來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漂亮的眼睛。然後程青山一隻手拎著姜寶意的兩個行李袋,另一隻手去牽她。
姜寶意本想拒絕,這樣可能會有點顯得不太正經,卻看見程母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又把話嚥了回去。
程大江走在後面,偷偷看了姜寶意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姜寶意正好回頭,看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程大江的臉又紅了。
程家就在衚衕裡,是個很小的小院子,總共就三間小房子,程家有一間半,北房隔開和另一家人合住,東房空著,是留給程青山的,但收拾得乾乾淨淨。一進門,程母就張羅著讓他們坐下,倒了熱茶,又端出一盤花生瓜子。
“餓了吧?”程母說,“媽去做飯,很快就好。”
姜寶意站起來:“阿姨……媽,我幫您。”
程母聽到姜寶意改口,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按著她坐下:“不用不用,你坐著歇著,路上辛苦了。”
姜寶意還是站起來:“我不累,我跟您學學。”
程母看了她一眼,眼裡笑意更深了。
兩人一起進了廚房。姜寶意幫忙摘菜、洗菜,程母在旁邊切肉,一邊切一邊跟她聊天。
“青山那孩子,從小就話少。”程母說,“後來他醉心於科研,我還擔心他找不到媳婦呢。”
姜寶意抿著嘴笑:“他話是少了點,但人挺好的。”
程母點點頭:“是啊,就是不會說好聽的。以後他要是哪裡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幫你罵他。”
姜寶意回想起程青山這段日子的所作所為,覺得也沒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於是她搖搖頭:“他對我很好。”
“男人要多管著,不能慣著。”程母將蔥蒜下鍋爆香,之後才加入了過量的辣椒,“我聽青山說你喜歡吃辣,這個炒肉給你做辣一點,這個臘肉是我們家自己曬的,可香,你一會兒嚐嚐。”
姜寶意沒想到程青山這些也跟他家人說了,她還沒來得及回覆,就聽程母絮絮叨叨地繼續說:“本來我們家是老程掌勺的,但是我怕他做的飯菜你不愛吃,就我來做了。寶意,你在家裡是青山給你做飯不?他之前廚藝差的很,讓你吃苦了。”
姜寶意聽著程母毫不留情地吐槽兒子,沒忍住笑了:“其實……也還好,不難吃的,家裡是我們倆一起做飯。他忙得話就是我做,不過還是他做多一點。”
“對,就該這樣。”程母說,“等趕明兒我讓他做飯,瞧瞧他這兩年手藝進步沒。以後你倆過日子還得是讓男人做飯,咱們女人嫁進來,得是會享福的,知道不?可不能像隔壁小陳……”
程母剛提及,突然覺得在背後嚼人舌根不好,連忙止住話頭,壓低了些聲音:“就是咱家旁邊那戶人家,他們家大人早上出去了,今兒個天冷,老頭老太太在屋裡不樂意出來,以後你就會見到了。”
姜寶意看了眼對面緊閉的房門,點了點頭。
之後,程母又跟她講了這院子的另一家住戶。
原先這衚衕裡住著程青山一家和另一年紀稍長的王姓研究員一家。可惜是同樣不幸,王姓研究員被下放,他的父母也相繼過世,他還沒能回來。王姓研究員走了以後,小陳一家搬了進來。小陳家裡人多,她和愛人有三個孩子,上頭還有兩位老的,原先北邊的房子一直是程家住的,但因著青山的原因,有人讓他們一家騰出來,三個人擠去東房住。
沒沒收住所已經是不容易了,程母的工作保住了,她對生活也沒有太大的要求,只盼著兒子能早日回來。
好在小陳人好,聽說了程青山的事後就跟程母商議北房一人一半,只不過程家人少佔少一點,程父程母住這間,讓大江先住東房,等青山回來了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只不過在小陳公公婆婆那,這事一直是小陳的錯。
現在程青山和姜寶意回來了,程母就和大江把東房收拾了,讓他們小兩口住東房,大江收拾收拾跟著父母住北房,反正也睡得下。
姜寶意聽完,程母還在唏噓不已。
“這麼聽來,陳姐人真好。”姜寶意感慨。
“她人是好,可惜就是……”程母嘆了一聲,“算了,不說這個了,飯好了,咱們幾個先吃飯。一會兒你到屋裡去看看還有沒有甚麼要添置的,趁著還沒過年,把家裡的東西都給買齊咯,咱們一家終於能團聚過新年了!”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終於換地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