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私密 “日日夜夜面對你,不動情很難。……
深夜。
盯著自己臥室天花板許久後, 祈願將臉埋進被子裡。
他今晚,怎麼會失控,露出那個東西?
以往跟她親密時, 都很紳士風度,今晚頭一回,對她明目張膽耍流氓。
不對……
祈願又將被子拿開, 盯著天花板思考。
他們是夫妻, 作為丈夫對妻子有情/欲,是法律承認且保護的行為,叫甚麼耍流氓?
是她不夠正常……
緊張到他像是強'奸犯。
“不對……”祈願難受呢喃著, 越想那個畫面越愧疚。
他是正常男人,而她不是正常女人。
她的責任。
她得去道歉。
掀開被子, 下床。
看看手機時間,夜裡一點多。
她居然在房裡輾轉反側兩個小時, 才去找他。
越來越不滿自己的表現,祈願趕緊穿鞋子,忙不疊擰開房門, 到他的臥室去。
他的臥室也是她的。
她在那裡睡了一個多月。
但印城很尊重她的領地, 從不要求睡到她這邊來。
而她只要關上自己房門, 他就不會主動踏入。
這樣一個體貼的男人,她將他正常生理行為當洪水猛獸。
祈願愧疚。
到了他房裡。
黑漆一片。
他自己入睡時沒有開燈習慣, 而祈願習慣開小燈, 他就依著她。
她不在,他就獨自躺在黑暗中。
不知道為甚麼,祈願隱約聽到他低喘的聲音。
今晚在山莊喝了酒,可能有點不舒服。
“印城?”輕輕叫一聲,祈願彎著腰在床邊, 準備伸手探他額頭溫度。
另一隻手,去擰床頭燈。
燈光亮起瞬間。
祈願忽然愣住。
他滿臉通紅,眉心深擰,氣息急促,連喉結都在滾。
胸膛不住起伏。
“祈願……”低啞叫她名字。
祈願蹙眉,以為他難受,立刻摸他額頭,“我在,你怎麼……啊!”
一陣天旋地轉。
祈願感覺自己拖鞋不知道飛去哪裡,可能在床下,可能在半空然後墜落到床鋪。
昏黃光線裡,他整個人從床上翻起,將她壓在身下。
“啊!”祈願又叫一聲,感覺甚麼大傢伙戳著自己肚皮。
好恐怖!
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他那句:其他地方更大。
“祈願……”他像在夢境中一樣,沒了往常風度,兩手扣住她手腕,將她緊緊釘在床上,埋頭熱切親她唇舌。
祈願感覺自己被控制住,無法脫身,更是烈火梵身,緊張到牙齒都顫。
他趁虛而入,吻她,用力地吻。
她喜歡跟他接吻,可那是在他不使用“武器”的時候。
此刻,她跟他之間沒有任何縫隙。
每一寸肌膚都似黏在一起。
他的熱息,力度,還有燥起來的彷彿要撕掉她的熱情,讓她難以招架。
祈願閉眼,想逃避,卻感受的更深。
他不斷叫著她名字,越來越急躁,越來越真情。
越是這樣,祈願就越怕,怕自己給不了……
印城的手也開始動,從她掌心離開,忽然,席捲她感官。
祈願猛地睜眼,這一刻,眼神幾乎發直。
印城沒有知覺一樣,閉著眼猛親,猛揉,更是忽然使用重力,促使祈願一痛,狠狠叫了一聲。
“……”這一聲,將印城給叫醒,睜開眼簾,夢境變真實,她正在他身下,顫抖著像只鵪鶉。
他驚了一下,力量潰散。
祈願猛地推開他不再沉重的身體,隨手攏住衣襟也可能只是遮了一下的效果,從他床上連滾帶摔,拖鞋沒穿,狼狽逃出去。
等她房門,轟一聲重音關上。
被留在床上的印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
祈願整整一夜沒睡。
一早,還沒到他起床時間,趕緊收拾了自己,到城南爺爺那裡去。
爺爺起得比雞早,正在院子中晨練,看到祈願也起得比雞早,一陣取笑,“跟老公吵架囉,一大早往我這邊鑽,不想看他上班前的臉?”
“我們好的很。”祈願沒好氣回。
回完爺爺,帶著一夜未眠的睏倦身體,倒進自己臥室的床鋪裡。
這裡不同於玖月臺,處處是時光痕跡。
她眼一合,就踏踏實實見了周公。
老爺子在她未拉窗簾的窗臺外瞧她,越瞧越樂,他的願願,越來越像從前嬌蠻的樣子了。
真好。
……
睡到下午一點醒。
爺爺跑到她房裡來,問她想吃甚麼外賣。
“我也吃點,你姑媽弄的那些個,沒你做的好吃。喂貓了。”
祈願一邊用熱毛巾敷臉,一邊笑,“那窩流浪貓要被你喂成家貓了。”
“我瞧著有隻鴛鴦眼小白貓,不受貓媽喜愛,哪天讓印城捉回去,你倆養。”
“我怕貓毛。”祈願洗完臉,擦香香。
爺爺隨意跟她聊著家常,“讓印城打掃,你負責擼貓,那小貓脾氣像你。”
“他憑甚麼幫我養貓?他有自己工作,有自己愛好,不該圍著我轉。”祈願想到他就來氣,平時風度翩翩,一到那事上就跟憋了千萬年似的,弄得她好緊張,而且,他昨晚那手勁,差點把她那兒摘了。
摘桃呢……
越想越氣。
“女人,得學會使喚男人,你奶奶就很會使喚我,我一邊樂意做,一邊還高興呢。”
“爺爺,你不懂。”祈願在想昨晚的事,爺爺在想著貓。
老爺子笑,“完囉,我願願開始嫌爺爺囉嗦,講話老古板囉。”又拍手,“太好了!”
祈願哭笑不得。
……
下午,意外地接到瀋陽北電話。
說跟她有事談,方不方便去他的律所。
祈願只思考了一瞬,應下,“發定位。”
“我加你微信,你透過。”
她和瀋陽北在吃殺豬飯群裡,但沒有私聊,這會兒,對方提要求,祈願理所當然透過。
看著對方發來的定位,祈願心想,這和印城單位很近,待會兒聊完,去接他下班。
忽然,又想起,他傷好後,已經自行開車上下班,那要不要約一下,跟他一起回來?
這個問題,困擾了祈願一會兒,她在旁的事情上乾脆利落,在思考跟印城相關的小事上,卻能琢磨個半天。
最後,她做下決定,打車過去,然後,通知他下班時來接她。
……
瀋陽北的律師樓在市區的繁花大道。
玉山湖邊上。
坐電梯到28樓。
祈願將外套掛在手上,踩著白色高跟鞋,從電梯走到他辦公室,被不少人矚目。
到了裡面,她直接問瀋陽北,“你和宋妍妍分手了?”
瀋陽北正在給她倒水,聞聲,微愣,接著,又笑,“你怎麼知道?”
“外頭那些人目光,差點把我埋了。”祈願整理著裙襬坐下。
瀋陽北穿著襯衫西褲,精英模樣十足,和宋妍妍分手,給他染上了一些頹廢氣息,不似從前的張狂。
“喝水。”將水杯放在她面前。
又去零食櫃,給她準備小食。
祈願望著樓下碧波盪漾的玉山湖,和湖邊優美步道,想著過會兒下去走走,如果印城還沒下班的話,自己就在那邊等他。
“我們律所,接了那個人的辯護。”
“……”饒是有所準備,祈願還是驚訝,回過眸,無聲眼神,看著他。
瀋陽北端著小食,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吃點。
祈願不動。
瀋陽北陳述,“我只是想搞清楚那種人到底在想甚麼。”
“這跟你有關係?”祈願皺眉,“那種人,和你的生活沒有交集。”
“當然有。”瀋陽北望著她,“你跟印城都是我朋友,他還殺死許瑩,造成楊梵的心結難解,我就想摸透他,憑甚麼,讓我三位朋友備受折磨。”
“不是為了你的窺探欲?”
“你把我想的太壞。”
“也許吧。”祈願站起身,“哪怕是死刑犯,也有為自己辯護的權力。我沒甚麼好說的。”
“你也不用特意叫我來,跟我解釋。”祈願說完,拿衣服,準備走。
“你不想知道,那個人為甚麼選中你?”瀋陽北看著她背影,“你最後一本書,還沒有寫。”
祈願已經走到門口,聽到關於自己書的部分,腳步微頓,“看來,那種人,跟你們聊了很多關於我的。”
她的書,除了印城知道,兇手也知道,這足以證明兇手對她的惡,甚至可以跟印城對她的愛相比。
足見對她的研究夠透徹。
現在對方極有可能被判死刑,得透過律師之口,宣揚他的惡。
再叫她膽寒嗎?
祈願覺得,挺好笑。
搖搖頭,提步往外。
瀋陽北大聲,“我隨時,恭候你大駕。聊聊那種人。”
……
傍晚時分,湖面波光粼粼,春風拂面。
穿著高跟鞋不好走。
祈願只繞了沿街的一條街,到達裡側,安靜的地方。
找著一條長椅,坐下。
望著湖面,不斷思考。
關於那種人的想法,成長環境,死刑前的期待,她不想知道嗎?
她太想知道了。
只是不方便。
一旦開啟發掘工作,就得付出全部心神,她得保證自己情緒不會受影響,不然,她身邊人得跟著受累。
就像印城,抓捕工作結束後,極少在她面前提後續。
他們都不想把負面情緒傳達給對方。
“想甚麼?”
祈願坐在湖邊思考,他的聲音,忽然,在身側清朗響起。
撐在長椅上的手一緊張,五指陷入木條縫隙裡,變成了抓握姿勢。
他是刑警,很容易將她看穿,因為小動作能出賣人。
他卻若無其事坐下來。
微涼晚風立即被擋。
祈願身體微放鬆。
印城伸手臂搭在她椅背後。
側眸,望著她。
她仍然看著湖面,湖風吹動她長髮,心事重重的臉。
他笑了笑,說起昨晚,“對不起,嚇到你了。”
“不提 ,我忘了。”祈願皺眉,情緒立刻被這話題狠抓,幾乎豎耳傾聽他怎麼解釋。
“我做春/夢了。”他往後仰頭,姿態放鬆,“沒想到你恰好來我房間,還碰我。”
“是我該說對不起,不該進你房間,打擾你做夢。”祈願有點難堪地說了一串。
印城卻在旁邊直笑。
祈願越來越覺得難堪。
他笑聲更肆意。
是呀,他們是夫妻,聊這種話題,似乎好無聊。
她沒有理由生氣啊。
祈願起身,不打算和他看漫天夕陽,她要像老鼠一樣,立刻打地洞走!
“別生氣。”印城笑夠了,趕緊起身,將她兩手臂握住,攔在面前安撫。
祈願看去湖面。
他臉硬是轉到她眼下來,無論她看去哪裡,他都頂著張英俊笑意盎然臉孔,圍追堵截。
祈願臉皮發熱。
印城忽然將她一摟,胸膛都在起伏,“別生氣,我打報告,下次碰你,一定打報告。”
“印城……”祈願氣著了,叫了聲他名字,說不上話,“你好壞……”最後,說了這三個沒有殺傷力的字。
明知道她窘迫,明知道她沒有生氣的正當理由,明知道她難以自處,偏偏笑她,笑以後“摘桃”會打報告。
祈願眼眶酸了又酸,扣成拳頭的五指鬆開又握住,無助地在他肩膀亂作一團。
他卻笑。
卻得意。
“別生氣,好願願。”印城摟著她,下顎在她頸窩裡,舒服的蹭。
“你弄疼我了……”祈願憋了半晌,委屈又難堪地,勇敢提出抗議。
他動作一頓,下顎停在她頸窩,驚訝的反應。
大概,他根本不清楚,春夢延續到現實中時,他壓抑的情感和爆發的動作有多強烈,將她弄傷了。
“……傷了?”他試探加微不可置信語氣。
祈願就知道他忘記具體做過甚麼,從他懷裡退開,踩著高跟鞋負氣往前小跑。
印城在後頭,三步並兩步就追上她。
將她雙臂捉住,迫使她抬頭,看他。
祈願瞪他。
印城正色問,“怎麼回事?”
“你很壓抑嗎?”祈願問。
印城一怔:“……”
這顯然是一個送命題。
得仔細斟酌回答。
半晌,他慎重看著她,“日日夜夜面對你,不動情很難。”
“我以為,你在夢裡把我吃了,”祈願惱怨,“我胸,青紫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快的就像燙嘴,印城幾乎隨著她話音落,立即像丟一樣,從自己嘴巴里丟出去。
然後,視線下移,看她穿著衣服的胸。
祈願一抱胸,在他的緊張焦急眼神裡,瞪他。
印城趕緊鬆開她手臂,以示道歉的真誠。
祈願立刻回到長椅上,一屁股坐下,並且抱著胸,控訴著的表情看旁邊小草。
印城手足無措半晌,還是蹲下來,在她眼下,努力尋找一個位置。
祈願挪了幾次臉,終於還是被他兩手捉住臉頰,促使她視線看著他,祈願立刻看到了一雙真誠而泛著歉意的黑眸,他這樣子比剛才得意洋洋時,讓她順眼多了。
心早軟了,在與他的對視裡,只需要他馬上一個誠意的輕哄,她就會原諒他。
祈願靜靜等著他這個反應。
“青紫了?”印城在她的期待眼神裡,丟擲一句,“我看看。”
祈願:“……”
差點以為自己耳朵聽錯。
作者有話說:湖邊散步的路人,看著這對小情侶沒完沒了,震怒:戀愛家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