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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失控 “印城……”又叫他,像是無意識……

2026-04-09 作者:丁律律

第42章 失控 “印城……”又叫他,像是無意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許瑩案已經進入審查起訴階段。

印城很少在祈願面前提案子進展。

她也不問。

但會私下跟周弋楠打聽情況。

周弋楠和鄧予楓關係親近, 共同愛好就是講圈子裡八卦,兇手被抓開始,周弋楠密切案件進展。

印城作為第二受害人配偶, 無法參與審訊偵查,交給了他的同事。

他的同事們各個跟卓翼關係好。

卓翼又說給鄧予楓聽。

鄧予楓轉述給周弋楠。

當然細節時不可能透露的,只是流程。

“目前移送檢察院了, 市局那邊的意思是, 要按死刑案件報中院。”

市中級人民法院,楊梵的工作單位。

害死他心愛女孩的兇手,將可能由他親自審理。

“楊梵情況怎麼樣?”祈願關心楊梵的狀態, 印城作為第二受害人配偶,法律是有明文規定, 不能參與案件的,楊梵在法院, 同樣有這個束縛。

“我們都希望他主動迴避。”周弋楠在手機裡嘆氣,“沒想到……年少一場心動,竟然困住他半生。”

許瑩已經死了, 楊梵看上去很正常, 也不像印城性情大變, 對祈願無底線守候。

他是沒有機會了。

因而看上去心如止水,不動聲色。

印城曾說楊梵很會深藏不露。

興許在無人角落, 悲痛欲絕。

“他不會迴避的……”祈願語氣肯定, “一定會爭取親自審判。”

楊梵的確在爭取親自審判。

他跟許瑩的關係,也沒有外人知曉,如果瞞著,完全有可能參與主審。

可明明跟被害人有特殊關係,為了私心, 將國家法律當兒戲,就會讓這件案子留下汙點。

兇手是真該死,許瑩的公正判決卻不該留下汙點。

沒多久,楊梵主動放棄。

得知訊息的那天,祈願的心都揪在一起。

楊梵一定經過很痛苦的掙扎,由狂躁激動到慢慢接受。

“今晚,大家在申東源家聚會,是印城喊的,說是感謝朋友們對他失蹤那兩天的照顧。”周弋楠透過手機向祈願彙報,“你也來啊,你們夫妻倆做東,實際上,是一起安慰安慰楊梵。”

“行。”

晚上。

除了瀋陽北夫婦,全部到位。

開春後,春雨綿綿。

申東源家山莊在廣袤鄉野中,頂風冒雨,靜候來客。

灰色瓦片落了雨後更深一些,白牆溼著像姑娘哭泣的臉。

院中水景造型,閃著一圈圈水花。

下著,下著,直到飯時,才在夜色中歸了平靜。

仍然是上次來時的大包間。

敞開著兩扇木質雕花大門。

春後,氣溫舒適。

大家圍著大圓桌坐。

印城喝了不少酒。

祈願也陪著,敬了不少。

夫妻兩個出雙入對,有商有量,將這場感謝宴辦得有聲有色。

祈願沒覺得自己和上次來有多大不同。

另外兩個女人卻說她變化翻天覆地。

周弋楠和秦晴加祈願,是這場聚會的三朵花,上次來時,宋妍妍來了,蘇糖後來也來了。

這次,只有她們三個。

氣氛卻遠超上回。

周弋楠自然不用說,是祈願親閨蜜,祈願砸婆家,周弋楠嗷嗷衝著上去就跟她一起砸,還打了人。

秦晴上次也在,只不過沒周弋楠兇猛,害怕地站在角落,但不小心踩了一條狗,狗嗷嗷叫著狂衝,因此秦晴在祈願婆家那邊也留下了“打狗賊”惡名。

三個人說起這件事,笑得淚花直冒。

印城跟單位打了飲酒報告,正跟朋友碰杯,忽然,聽到祈願笑得花枝亂顫的聲音。

側眸望她。

她穿著單薄開衫,喝了點酒,臉頰和脖子都有點紅。

雪亮燈光下,笑容燦爛。

他唇角一勾,望著她這模樣,心滿意足幹盡杯中酒。

飯後,楊梵喝多了,幾個男人要先送他回去。

順便說點知心話。

三個女人沒有參與,目送那幫男人勾肩搭背像高中時一樣往外走。

“知道瀋陽北為甚麼沒來嗎?”男人們一不在,周弋楠就忍不住要開聊了。

剛才吃飯,好多話題沒法聊,比如瀋陽北,那幫男人的好兄弟為甚麼沒來。

秦晴笑了笑,“是要分手了吧。”

“東源跟你說的,”周弋楠笑,“但我敢保證祈願不知道。”

“的確。”祈願奇怪,“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的?”

“你家男人不愛嚼舌根。”周弋楠評定,“你連楊梵的事,都跟我打聽,而不是跟印城打聽,證明你倆,還沒跟我這個閨蜜親。”

“我倆才結婚多久,我跟你多久了?”祈願醉眼魅笑,“跟你親些,應該的。”

“說你變了,還不承認,”周弋楠驚喜,“都曉得跟我表白了。”

“行了,說正經的吧。”秦晴笑著打斷。

“也不算多正經,家長裡短,瀋陽北要和宋妍妍分手,兩人正鬧呢,宋妍妍不懷著孕嗎,現在就為這個孩子吵。”

“都有孩子了為甚麼分手?”祈願想不通,“不為小孩考慮嗎?”

“誰知道呢。”周弋楠聳肩,“鄧予楓說,瀋陽北看印城為你守候這麼多年,大受啟發,覺得人生苦短,不該在錯誤的道路繼續下去,只有堅持正確的才有意義。”

“只有堅持正確的才有意義……”祈願重複,接著問,“這話,瀋陽北說的?”

“對啊,鄧予楓轉述。”

“有點意思。”祈願微眯眸。

“屁,”周弋楠不客氣吐槽,“你剛回來時,瀋陽北對你惡意最大!現在真相大白,曉得你受委屈,印城的沒底線是有苦衷,他就倒戈了,拿你們倆為藉口,要甩宋妍妍呢。”

祈願笑笑沒說話。

其實早聽印城提過,瀋陽北和宋妍妍的奉子成婚,是印城媽出了力。

本來那個孩子,該是印城的……

他察覺了,提前離場,宋妍妍陰差陽錯跑去了瀋陽北房間。

事後,宋妍妍哭鬧,印城媽就用集團法律業務為禮,要求瀋陽北娶宋妍妍。

的確是錯誤道路。

他倆各種不合,繼續下去沒有意義。

“只是苦了孩子。”祈願若有所思的神情。

周弋楠張口,想說點關於孩子的,話到嘴邊,又覺得現在跟祈願談這個沒必要。

正好,申東源突然來到門外,臉上還有醉酒後的深紅,對著祈願,“你過來一下。”

“……”祈願一訝,不曉得甚麼事。

看看秦晴,秦晴示意她去。

她起身,跟著申東源出去。

周弋楠看著她背影,才嘆息,“真希望,她苦盡甘來,以後事事順心。”

……

雨後,夜色中。

申東源帶著祈願走出院子。

院外是條柏油山道,對面有十來個停車位。

屬於山莊專屬車位。

車位下方就是申家正在進行中的露營基地施工現場。

幾個人車子都停在那兒。

祈願看到楊梵的車後排亮著燈,兩個門都開啟。

卓翼鄧予楓站在右側,印城站左側。

看到她來,三個男人都朝她看。

印城眼神尤為溼潤而回避。

只對了她一眼,就低頭看地面,留一個下顎線收得緊緊的側顏。

這是遇著事了……

祈願猜測。

走到車前,不待她問旁人,鄧予楓和卓翼自動讓出右側車門位置,她瞬間明白髮生甚麼。

需要申東源來請她。

“楊梵……”她語氣不忍,探身,進後排,伸手扶住男人肩頭。

楊梵在哭。

無聲、壓抑、全身顫抖,硬憋著,不發出動靜。

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飯席間還談笑風生,對大家的安慰不屑一顧的楊梵,這會兒在自己車後排哭到崩潰。

“楊梵啊……楊梵……”祈願輕輕叫他。伸手晃他,告訴他,她來了。

楊梵仰頭靠在頭枕上,閉著眼睛,淚水卻從眼皮下衝出,滿面溼潤,連鏡片都淪陷。

祈願皺著眉,輕輕摘下他眼鏡。

他忽然睜開眼睛,那一雙淚眼,定住般的望著她。

“許瑩……”

叫她許瑩。

祈願看著他,“我是祈願。”

“你是祈願……”楊梵接受現實的點點頭,淚水滾,“你是祈願。”

“那天晚上,我做夢,夢到許瑩,她笑著告訴我,她要走了。”

“去哪?”楊梵激動地哭出聲,“她從來沒給我託過夢,是恨我嗎!”

“她不會恨你。”祈願斬釘截鐵告訴他,“許瑩是個善良的姑娘,她希望你好好的,讓我照顧你。”

“是嗎……”楊梵顫抖音,“那為甚麼 ……她不親自告訴我……”

“是不是,你對她太執念了,沒有放鬆好身心?”祈願勸著,“你是法官呀,道理都懂啊,放下才是開始,我們都有新的開始。”

那只是一個夢境,祈願講不出科學道理或者對事實的篤定,“我希望你,從我的經歷考慮,我是許瑩,我不希望你難過。”

“我以前對印城太壞了,是恨他,沒有道理的恨,而最該恨的人,我卻怕,是印城的失蹤,讓我清醒,我不能失去他,也不能讓他難過,我從心底希望自己配得上他,才生出無端的恨。”

雨後春夜,潮溼綿綿。

寂靜車頂燈光,照亮一方天地。

遠處群山,漫漫田野,空長山道,都成她聲音的背景。

印城站在車旁,聽到這些告白。

眼眶倏地溼潤而不自知。

“如果他沒有很優秀的成長,被我的攻擊、冷落打擊到一蹶不振,那我真的就一無所有,失去自己,也害了他,直到他優秀到令我驕傲,令我察覺自己的缺陷是不是配不上他,我就又恨了。”

“其實是恨我自己,不夠太正常,是兇手讓我失去正常的權力,與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也不要自擾。”

“祈願……”楊梵淚眼朦朧望著她,“我多希望,有機會能像印城一樣,守候她,可是沒有……”

“我知道……”祈願感到心痛,忍不住伸手摟他。

楊梵像得到久違的歸宿一般,同時緊緊與她相擁。

後排狹窄。

兩人抱的緊密而神聖。

祈願在摟曾經的印城,而楊梵在摟曾經的許瑩。

“好好告別吧。”祈願低喃安慰。

楊梵臉埋在她肩頭,迸發出熱淚,聲音一開始小,後來無法剋制,直至撕心裂肺。

浩蕩山風。

吹拂天地。

狹小車廂。

人間真情。

……

叫了代駕回家。

一齊坐在後排。

幾乎一路無言。

到了地下車庫。

跟代駕結束交接後,兩人才剋制不住地在後排親吻擁抱。

都喝了酒。

情緒一點即燃。

剛好楊梵的事又催了一下。

一發不可收拾。

吻到後來祈願害怕,小心翼翼哄他上樓。

印城醉眼望著她,徐徐點頭。

從車庫上來,到家門口。

又開始吻。

祈願被他抵在牆上,吻到渾身發熱。

接著,又渾身發緊。

她努力開啟家門。

印城按著她從門框揉進去。

玄關感應燈亮起。

微弱而恰到好處光線。

門合上。

私密天地,他興致大發,吻到祈願喘不過來氣。

“印城……”好不容易在空隙裡喘息,叫他名字。

他攻勢去了她側頸。

祈願昂頭,下顎抵在他肩頭,恍恍惚惚,是上方幽暗光線。

“印城……”又叫他,像是無意識。

她想到楊梵,在車後排兇猛哭泣的楊梵,如果她死了,那樣哭的人就是他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就好心疼。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一定也這樣傷心過吧。

是福氣嗎,被一個男人這樣熱烈愛著,可是他們好可憐,是跟她一樣受到傷害的倖存者。

“印城……”

印城將她腰掐著,攻勢猛烈,整個身體將她壓著,抵在玄關櫃上。

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不夠。

他要去尋找她的密地,跟她合二為一。

下一刻,她卻忽然猛烈從他手裡溜走,印城親著她脖頸,唇舌忽然撲了空,他差點吻上櫃子。

等回過神,情\欲都沒有從臉上抽離,迷醉地回身看向她。

祈願站在半明半暗光影中,面對著他,但神色戒備,忽然說,“……睡覺了。”

音落,頭也不回沖進她自己的房間。

這個家,他的臥室,她可以隨意使用,但她的臥室,是他的禁地。

彼此心照不宣的規矩。

這一刻,看著在自己眼前撞上的她的房門,印城低吟一聲,懊惱往下看一眼,發現自己壞菜了。

作者有話說:上榜了,請為小惹禍加油,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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