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雖然面前的少女看起來溫和無害,但開膛手傑克的心跳卻已經開始加速。
“不用了,我只是想散散心。”
她嘴上說著,視線卻不斷往周圍掃視,想要找到能夠繞過她的方法。
“真的麼?我技術還不錯哦,目前都沒有差評。”
“這是來自東方的魔法呢。”
開膛手傑克笑的更加勉強。
“抱歉,我不信這些。”
“原來如此,我以為您比較特立獨行呢,畢竟從這邊出去,就是普通人的車廂。”
少女意味深長的開口。
“這可不是一般貴族女性會感興趣的地方。”
開膛手傑克,或者說,此刻仍頂著“溫婉紅髮女性”外表的愛麗絲·裡德——瞳孔驟然收縮。她幾乎是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手指無聲地滑向腰間暗袋。
那裡藏著她最趁手的工具:一把小刀。
他就是用這把刀,犯下了所有的罪行。
如果少女還有異動。
該死。
該死的。
怎麼一切都如此不順。
前面明明都很順利,怎麼現在卻處處掣肘。
簡直像是被天敵剋制一般。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她的聲音刻意壓低,試圖維持著女性特有的柔婉,“只是坐久了想活動一下。”
“這裡是火車,就算是普通人的車廂……想必也很安全。”
“一般來說是這樣啦,但也要多點心眼,畢竟誰能想到下一個靠近自己的同性,心裡想的是甚麼呢?”
被盯上了。
不,暴露了!
必須立刻行動。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最後的偽裝。
車廂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開膛手傑克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再次環視四周——這次倒不是想找退路,而是思考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將人幹掉的可能性有多少。
但這一看,卻讓他發現了端倪。
本來乘客就不多,靠近這裡的人就顯得格外明顯。
前方是不知來歷卻讓人覺得危險的少女。
後方,不知何時紅裙女子已經坐在過道邊緣。
再往一邊看,一個年輕女孩子正緊張的盯著自己。在她身後,隱約還能看到個孩子。
……該死的。
自己之前怎麼沒有感覺到?
是因為之前成功的太簡單,讓自己的警惕性降低了?
不管怎麼想,開膛手傑克都不會承認是這些人太過優秀,超過了自己。
寧願覺得是自己身體不舒服,以至於降低了警惕性,沒能及時察覺出來。
見這個情況,她又向後退了兩步。
……不是害怕,只是現在情況不利於自己。
所以要選擇性撤退。
開膛手傑克當機立斷轉身衝向車廂後門。
雖然跳車不是安全之舉。
但事到如今,比起跟這些人剛正面,倒不如直接跑路。
只要能離開車廂……
嗯???
衝到後門處的開膛手傑克看著門上那個怎麼看尺寸都不正常的大鎖,懵了。
這個鎖,絕對不是小刀可以弄斷的。
不對啊,車上怎麼會有這種尺寸的鎖???
這TM是拿來鎖城堡大門的吧!
高月悠自然注意到了開膛手傑克的僵硬,接著也看到了那個鎖頭。
高月悠:“……你裝的?”
她看向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含蓄一笑:“摟草打兔子嘛。”
用不上就用不上,萬一用上……這不就是奇功嘛。
這還是跟高月學的呢!
早兩年要是他也有這意識。
那很多案子肯定才一開始,就結束了。
那這兔子確實打著了呢。
看對方失去表情管理那猙獰的臉。
就知道這‘打’的有多狠了。
開膛手傑克真的是氣瘋了。
他本來是出於穩妥,才選擇的逃跑。
現在卻發現自己逃跑的路線被封的死死的。
自己先前的行動也成了小丑行徑。
這讓他如何接受?
他笑了。
那種笑瘋狂而扭曲,完全撕碎了“溫婉女性”的偽裝。她的聲音也變了,變得嘶啞而中性:
“你們真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
話音未落,她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不像人類,刀刃在車廂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銀色弧線,直取目標門面。
她的目標是毛利蘭,準確說是毛利蘭身後的澤田弘樹。
柿子要挑軟的捏,這是街頭生存的法則。
她的短刃刺向澤田弘樹的胸口——
“砰!”
一個香檳酒瓶狠狠砸在她的手腕上!
是艾琳·艾德勒。
但這還沒完。
被刺激到的毛利蘭暴怒的踢出一腳。
“砰!”
一記側踢擊中開膛手傑克的肋骨。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
開膛手傑克悶哼一聲,後退三步,嘴角滲出血絲。
但比起疼痛,她嚴重更多的是吃驚。
顯然沒想到面前少女竟然會有如此力量。
但毛利蘭卻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又是一拳已經到了眼前。
開膛手傑克勉強下腰躲過這一拳。
但接下來的一記腿鞭卻是無論如何都解決不了了。
開膛手傑克再次被遠超過常人的力量一腳踹飛了出去。
這力道,別說是姑娘了。就算是在男人身上,開膛手傑克也沒體會過啊。
他用來抵擋腿鞭的手臂也發出了輕微的脆響。
顯然,手臂的骨頭也裂開了。
但好在傷的不是慣用手的左手。
開膛手傑克落地一個翻滾卸掉力道。
接著再次揮刀——當然他沒有選擇跟毛利蘭硬碰硬。
而是選擇了艾琳·艾勒德。
艾琳·艾勒德像是沒想到對方會對自己發起攻擊,慢了半拍才躲過,漂亮的裙子被劃出口子,人也因為閃躲而失去平衡倒下。
不過她很精明,倒下的時候就手一撐躍到了另一排座椅處,讓開膛手傑克無法第一時間攻擊她。
但開膛手傑克本也沒有追殺她的意思。
她的目標是撕開這個包圍圈,攻擊誰……不,只要不攻擊那個力量大的不像話的小姑娘就無所謂。
她眼中的瘋狂更盛。
沒錯,不管是誰,只要死了一個,她就能——
她這次選擇了高月悠作為目標。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閉眼。
但不是因為擔心高月悠,而是不敢看開膛手傑克的下場。
只見高月悠利索的一蹲,露出了背後的……一塊釘板。
開膛手傑克看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雖然他很想躲開,但四周沒有東西可以讓他抓,他只能順著慣性,撞向釘板。
嘶。
周圍響起陣陣抽氣聲。
雖然開膛手傑克很努力的避開了大半,但人體啊!
不管哪個地方,撞釘板上都超痛的好麼。
真是太痛了。
太慘不忍睹了!
聞者落淚!
趁他病,要他命!
艾琳·艾勒德趁機上前,掏出酒瓶就是迎頭一擊。
然而就在她準備給開膛手傑克致命一擊的時候……
“等等,手下留人。”
高月悠制止了艾琳·艾勒德的行動。
“怎麼了?”
“死了我們可沒法跟蘇格蘭場交差啊——萬一他說我們隨便找了個屍體來應付,那我們可就百口莫辯了。”
艾琳·艾勒德收回破掉的酒瓶。
“……也對。”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釘板,哪裡來的?”
高月悠眨眨眼:“啊,看到有個獵奇展,就從裡面的‘鐵處女’處借了一片——當然,我給錢了。”
艾琳·艾勒德:“……”
江戶川柯南:“……”
不愧是你啊!
獵奇展,這中地方你也找得到,還能搞出來點用得上的道具。
你別真是甚麼遊戲的NPC吧。
給主角提供各種道具的那種。
“好啦。”高月悠站起來拍拍手。
“我們來說說正事吧。”
高月悠轉身,看向艾琳·艾德勒。
“艾琳·艾勒德小姐,你說過,你是‘莫里亞蒂教授’的助手,對吧?”
“是的。”艾琳·艾勒德挑眉,似乎不理解為何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問題。
“那麼,教授給你的命令,是抹除開膛手傑克這個不聽話的作品,對麼?”
江戶川柯南和澤田弘樹瞪大了眼睛——顯然兩人都沒想過還能有這種反轉。
跟自己行動的NPC並不是提供線索情報的幫手,而是……
利用他們的‘殺手’。
艾琳·艾勒德笑了。
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屬於“合作者”的溫和,以及屬於“淑女”的優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冷酷的漠然。
屬於‘犯罪顧問的助手’的一面。
“你甚麼時候發現的?”
“看到車票的時候吧,開膛手傑克出身不高,也沒有學識和地位,那麼……他是如何拿到高檔車廂的車票的呢?”
高月悠自問自答。
“除非是有人提前給他準備的。”
她直視艾琳·艾勒德。
“而你,就是確認他會上這輛車,並且在最後關頭解決他的那一個。”
“至於我們嘛……應該是突然闖入的意外,然後你就順水推舟了,對吧?畢竟有偵探幫助,總比你自己無緣無故跟開膛手傑克撞上,並且出了意外要更自然,對吧?”
車廂內一片死寂。
“你說得對。”
艾琳·艾勒德綻開比玫瑰還燦爛的微笑。
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刺骨,“教授確實自作主張的作品。”
“這會讓‘犯罪顧問’的名譽,大打折扣。”
她從大腿側的槍套中抽出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槍口對準了曾經是同伴的高月悠。
“很精彩的推理,高月小姐。但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並不是好事。”
江戶川柯南立刻擋在高月悠身前,毛利蘭也擺出了戰鬥姿態。
艾琳·艾勒德她看向窗外,曼徹斯特的站臺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雖然我其實很喜歡各位……但已經到落幕的時候,演員們也該下臺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高月悠開始倒數:
“十。”
艾琳·艾勒德皺眉:“你在做甚麼?”
“九。”
“八。”
江戶川柯南明白了甚麼,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表——那是進入遊戲時自動佩戴的計時器。
因為全程都太緊張了,他差點忘了還有這個東西。
他開始小心的異動,吸引艾琳·艾勒德的注意力。但因為行動很微弱,所以並沒有刺激到艾琳·艾勒德。
“七。”
“六。”
遊戲時間,還剩最後五秒。
“五。”
“四。”
艾琳·艾勒德露出殺意:“你們想要搞甚麼把戲?”
是有陷阱?
還是……
“三。”
“只是遊戲要結束了,艾琳小姐。”高月悠微笑,“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下次……能在更和平的環境中相見。”
“二。”
“一。”
計時器上的數字歸零。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19世紀末倫敦的霧氣卻並未完全消散。街景如同老式電影膠片褪色,邊緣模糊、失真,最終凝固成一片純白的、無邊無際的虛無空間。這裡沒有方向,沒有聲音,只有柔和、恆定、彷彿來自空間本身的光芒。
重新拿回視覺的時候,高月悠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裡。
面前浮動著半透明的系統介面:
【主線任務:抓獲開膛手傑克(已完成)】
【隱藏任務:揭露莫里亞蒂的陰謀(已完成)】
【遊戲通關評價:S】
【正在結算獎勵……】
她看向四周,就見毛利蘭一臉沒回過神的表情跟自己站在一起。
“結……結束了?”
毛利蘭一臉懵的開口。
“不。”高月悠輕聲說。
“應該說剛開始才對吧?”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