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你是甚麼時候發現的?”
明明還是‘毛利蘭’的聲音,卻帶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
高月悠看著這怪異的一幕,卻並未感到驚慌。
“嗯……從去車馬行的時候吧。”
“你的戰鬥太生疏了,反應又太快了——小蘭雖然也很聰明,但卻並不擅長推理,你卻總能一口接上關鍵。”
高月悠聳聳肩。
“我原本以為是彩蛋之類的……不過越是相處,越是有熟悉感。”
“原來如此。”
“話說回來,小蘭呢?”
“啊啊,她跟鈴木小姐一起去了那個校園戀愛的世界,放心吧,她們也玩得很開心。”
高月悠無奈地搖搖頭。
該怎麼說呢。
……不愧是媽媽啊。
“哎呀,你要理解一個很久沒有見到孩子的母親,想跟孩子一起玩的心呀。”
正在說話的‘毛利蘭’身上泛起白光。
白光之中。
記憶中那個曾經無比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悠,好久不見。”
這聲呼喚穿越了資料與時間的壁壘,重重地落在高月悠的心上。
高月悠沒有立刻回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眸深處,翻湧著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驚訝麼?
還是果然如此的瞭然?
似乎都有一些。
但更多的是一種懸置多年、終於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們終於,還是再次相見。
“好久不見,媽媽。”
她回應了那個聲音。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女性的身影微微顫動了一下。
那由資料流組成的身體也因這聲呼喚而泛起漣漪,最終固定成了一個容貌只是秀麗,卻帶著讓人不自覺就會關注的氣質的女人。
跟那些一眼讓人驚豔、印象深刻的美麗不同。
她更多的,是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
眼睛裡的自信和智慧光芒,讓她更加與旁人不同。
……一如高月悠記憶中的母親。
記憶中的母親,既可以跟鄰居一起織圍巾逛超市。
也可以在宴會或者藝術館中侃侃而談。
更是可以在高新技術展銷會上提出尖銳的問題直擊痛點。
與其說她擅長‘交朋友’,倒不如說,因為她有著聰明的大腦和異於常人的智慧,讓她能輕易找到跟人溝通的切入點,並精準地透過溝通和觀察,找到對方的需求,並給出對方最渴求的回應或者最適合對方的建議。
——誰會不喜歡一個不管自己說甚麼都能跟上反應,並且還能給自己解決問題的朋友呢?
她朝高月悠走來,步履輕盈,如同行走在水面之上。在這片純白中,她的存在感卻異常堅實。
她在高月悠面前停下,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
“你都長這麼大了……”
“畢竟你已經離開兩千多天了嘛。”
不是五六年,而是兩千多天。
每一天,高月悠都記得。
她並不孤獨。
她身邊總有各式各樣的人在。
似乎一刻都閒不下來。
但媽媽總是不一樣的。
“……都這麼久了。”
女人的聲音透出悵然。
“不過……你似乎並不感到陌生?”
聽到高月悠這個尖銳的提問。
女人露出笑容。
“當然啊,畢竟我,一直看著你嘛。”
“看著我?”高月悠捕捉到這個詞。
“嗯,我一直在看著你。”
女人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驕傲和狡黠的笑容。
“畢竟正常人,不可能看到彈幕的吧?”
高月悠怔住。
媽媽……連這個都知道?
這個可以說是她最大的秘密了。
就連走得最近的小景,她都沒有告訴過。
“……我想你應該也察覺到了一些吧。”
“那些‘違和感’。”
“明明是同一個世界,卻有完全不同的‘設定’。”
“明明世界這麼大,但有些地方,卻像是被封閉了一樣,所有的一切,都只發生在某一個地方。”
“……所以一切,都是因為,我所在的世界,其實並非‘真實’,是麼?”
高月悠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給出回答。
但她並沒有震驚或者意外。
反而就像先前見到母親時一樣。
有了一種另一隻靴子落地的穩定感。
那些違和感,那些異常。
一切都有了答案。
“所以那些彈幕,都是媽媽……?”
“啊啊,這倒不是。”
女人眨了眨眼。
“我只是混在其中,稍稍引了一點流,再給了一點提示。”
“絕大多數發言,都是來自真實的觀眾。”
“雖然這個世界是我們構建的‘虛擬世界’,但想要讓這個‘虛擬世界’不被原本的規則和劇情束縛的動起來,就需要更多的算力還有更多的關注或者說樣本。”
“人越多,就越是能產生全新的邏輯和權重……這樣這個世界才能更加‘合理’,也更加‘穩定’。”
“……就好像訓練人工智慧?”
“……也可以這樣理解吧。”
女人笑了笑,沒有說明這中間遇到的困難和數以萬計的失敗。更沒有說早些時候,這個世界還脆弱時無數次的崩潰和絕望。
她只是問。
“……在這裡的生活,開心麼?”
“很開心啊。”
高月悠也笑著回應了母親。
“就是沒有媽媽在,稍微有一點寂寞。”
她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不過現在知道媽媽一直在,就更圓滿了。”
“是嘛。”
女人——也就是這個世界的‘明美小姐’眨了眨眼。
“森和貝爾摩德,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哦,他們對我都很好,給了我很多幫助。”
“菲茨傑拉德那傢伙呢?”
“……除了一直試圖讓我去當接班人。”
“那傢伙腦子裡就只有跟他妻子的二人世界,真不知道她當年是怎麼看上這傢伙的。”
兩人絮絮叨叨的聊起了過去,聊起了生活,聊起了分開之後遇到的各種事情。
沒有甚麼邏輯,也沒有甚麼原因。
只是想到哪裡,就說道哪裡。
純白色的世界裡,沒有時間流逝,也沒有晝夜變動。
只有她們兩人。
一如很久很久以前,只有母女兩人相依為命的時候。
對話告一段落。
整個白色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明美小姐’突然開口。
“……你會怪我麼?”
“甚麼?”
“把你的人生搞的一團糟,甚至……甚至只能像是程序……”
高月悠:
“我說覺得生活很快樂,並不是假話。”
“而且,會變成這樣,應該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吧?”
高月悠牽住了母親的手。
“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我是生活在另一個地方的……那裡,應該就是‘現實世界’吧?”
“……沒錯。”
‘明美小姐’攬住女兒的肩膀。
“那就是現實。”
“雖然不是甚麼美好的地方。”
那並不是甚麼美好的地方。
雖然建立的目的是為了人類延續,但就像所有曾經美好的東西最後都會因為各種原因變質一樣。
最後也變成了充斥著各種私人慾望的實驗場。
她因為聰明的大腦,一直是金字塔最尖端的存在,所以其實沒受過甚麼罪。
最大的挫折,可能就是她和導師主持的數字生命專案,一直無法突破框架,獨立執行吧。
是的,數字生命。
因為資源匱乏和人口爆炸,人類需要尋找新的前進方向。
有人認為應該把目標放到星辰大海——但這太慢了。
人類想要離開太陽系,至少還需要二百年的時間。
但人類等不了這麼久。
所以‘數字生命’就成了另外一個選擇。
不光可以緩解地球人口問題,也可以在太空探索的時候,輔助宇航員們度過以年為時間單位的探索期。
而高月悠的出現,其實是個意外。
——某個實驗室的專案突然暴雷。
讓她知道自己有個‘孩子’。
一個以她為藍本製造的‘孩子’。
那些人想要製造天才。
於是利用許多頂尖科學家的基因‘製造’了這一批孩子。
只可惜,這些孩子大多都有不同的缺陷,並沒有像計劃中那樣,成為‘天才’。
‘高月悠’也是其中一個。
並沒有顯現出‘高智商’的普通孩子。
其實一開始她是不知道怎麼跟孩子相處的。
但數字世界的進展並不順利。
她乾脆就轉移重心帶孩子了。
有各種科技產物的協助,她養孩子並不會像是普通母親那樣辛苦。
一個嶄新的生命,在她的澆灌下一點點長大,並且受她的影響,逐漸展現出像她的部分,這怎麼不是一種讓人驚喜的事情呢?
大概是因為養孩子收穫了許多新點子,原本停滯的研發,也順利的進行了推進。
一切看起來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如果按照這樣的日常繼續下去。
她們最後就是一對有點特殊的母女。
也許她能完成數字生命的計劃,成為一個讓女兒自豪的母親。
也許她最終甚麼都沒能完成,只能普普通通地做一個被女兒愛著,也愛著女兒的母親。
而她的孩子呢。
因為不是天才,她大概只能普普通通地上個大學,有一個不特別,但是她喜歡的工作,然後交許許多多的朋友。
只可惜,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理所當然。
一場事故,讓一切化為烏有。
她的孩子死了。
而她不能接受她的孩子的人生就這樣畫上句號。
所以她不顧所有人的反對。
啟動了‘數字生命’的伺服器,將自己,和她孩子的腦波,一起上傳。
這是一個無比冒險的決定。
也是一個無比危險的選擇。
沒有人知道她們進去之後,究竟會面對怎樣的‘世界’。
甚至可能在上傳的那一瞬間,她們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而‘死去’。
但她還是這麼做了。
在導師的協助下,她和小悠,順利的進入了數字生命的世界。
但是也許是因為年齡太小。
又或者因為小悠是瀕死狀態下才進行的匯入。
小悠的時間,只有七十二小時。
一旦超過七十二小時。
就會‘宕機’。
她站在街道上。
站在遊樂園裡。
看著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孩子,突然失去所有反應倒下去。
有時候又會面對小悠還沒倒下,但‘世界’卻因為邏輯缺失而崩塌的情況。
但是她沒放棄。
只有七十二個小時。
她就無數次重複、續接這七十二個小時。
數字世界的邏輯不夠用,她就用無數個近似的‘世界’的資料進行拼接。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人或者異能力,讓一切‘融洽’。
為此她走遍了全世界。
跟許多人做了交易。
不知道是第一千次還是一千五百次‘七十二小時’的輪迴之中,她在橫濱遇到了一個拿著‘書’的年輕人。
年輕人雖然拿著‘書’,但他的願望卻無論如何無法實現。
所以他選擇跟自己做交易。
他把書給自己。
而自己則利用能無數次‘回檔’的能力,找到一個能夠實現他願望的可能性。
她答應了交易。
但這其實並不簡單。
‘書’的能力,就好像給與了一個文件修改的權利。
但前後修改如果不一致,就會讓整個故事分崩離析。
但過於微小的修改,又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如何拿捏這個度。
如何利用無數個微小的‘修改’,最終達成一個符合她,也符合‘交易物件’的要求的世界。
這比過去任何一次實驗都更加困難也更加危險。
稍有不慎,就可能大家一起完蛋。
所以她一次次的嘗試。
她要保證她的孩子可以長大,而不是被限制在七十二小時裡。
也要保證‘交易’,可以達成。
所以她控制了無數的變數。
包括小悠的名字。
也包括自己的名字。
‘高月悠’和‘明美’這兩個名字,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定下來的。
以及她們住的地方,還有人際關係。
終於,她發現越是接近‘穩定’的角色。
越是能讓整個世界都穩定下來。
於是她跟這些‘核心’產生交集。
然後透過串聯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點’,將這些有限制的世界‘錨定’到一起。
“所以,你帶著我‘滿世界跑’,還到處交朋友搞物件……”高月悠若有所思。
“都是為了留下‘痕跡’?”
“……也可以這麼說吧。”
“不過我每段感情都是真心的。”
“懂,就是你的心是榴蓮的形狀,每個尖尖都站一個人是吧。”
“咳咳。”
明美輕輕咳嗽了兩聲。
“……我們說到哪裡了來著?”
“……說到周遊全世界?”
高月悠眨眨眼。
“那麼,你又為甚麼,離開呢?”
“……因為被發現了。”
明美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我始終是‘外來者’,無數次利用‘外部力量’進行改變的事情,對一個逐漸自洽的世界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當然也可能單純的只是‘書’被我的亂搞搞生氣了,於是把我踹出去來洩恨。”
“‘書’有意識?”
“‘書’為甚麼不能有意識?”
明美小姐反問。
“它只是以書的形象呈現,而不是真正的‘書’。”
“那我……”
“你不一樣。”
明美搖了搖頭
“高月悠這個名字,隨著你的行動‘錨定’在了這個世界裡。如果把世界比作一個程序,那麼我是會組織世界執行的‘錯誤’,而你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bug’,還記得那句話麼?一個程序,不管有多少個bug,只要能執行,就不要去碰它——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
“所以不管你做了甚麼,留下了多少bug,在不影響名為‘世界’的程序的執行的情況下,你都得以持續存在。因為你是‘世界的一部分。”
懂了,一個bug是bug,一群bug能work,是吧。
對於自己竟然是個賽博生命體這件事,高月悠遠比想象中更加淡定。
或許因為有‘正常人類不可能看到彈幕’這件事打底。
再疊加‘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就不會覺得奇怪’的人類特性。
她可以說是‘波瀾不驚’的接受了一切。
甚至還鬆了口氣。
親媽並非出了事,也不是拋棄了自己。
只是因為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並不相同。
……雖然聽起來也有點怪。
但並不是一個會讓人悲傷的答案。
“那麼,媽媽在現實世界,過的還好麼?”
“很充實哦,明天我還要排隊去買你新出的一番賞呢。”
高月悠緩緩地、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我的一番賞?”
“對呀,你現在可是熱門……啊,想起來了,是叫‘燙角色’來著。”
“如果不排隊搶首發,收二手要麼收不到,要麼就得high價或者捆二捆三——雖然捆也沒甚麼,但是收不到才最難受。”
高月悠幾乎被問號包圍。
像是注意到她的迷茫,明美小姐停下了滔滔不絕的說明。
“你在現實世界,可是明星角色哦。”
“不管是成為了港嘿的繼承人,還是加入組織,甚至憑藉一己之力成為組織的繼承人,還將組織扭轉成了如今的模樣。在外面可都有很多討論度的。”
高月悠:“……”
原來自己兢兢業業搞事業、拉扯組織轉型,在老媽眼裡是在給‘作品’周邊刷KPI?
而且看起來,親媽還是自己周邊的狂熱收集者?
……這算甚麼。
我親媽是我(賽博生命版)的媽粉?
生平第一次。
高月悠腦海中也浮現了‘這操作對勁麼’的疑問。
但是……
“聽起來好像……還挺快樂的?”
“是啊,確實很快樂。”
明美點了點頭。
“最近還出了可以換裝的棉花娃娃,我準備再裝修個衣帽間出來。”
雲養娃。
怎麼不是養娃呢。
雖然隔著一個世界。
雖然無法觸碰。
……但她們是母女的這件事。
卻並不會因為有世界壁的存在而改變。
這個《永生》專案的bug,可能是她最後一次能這樣‘面對面’和女兒見面的機會了。
這次能進來,多虧了弘樹君和諾亞在構建《永生》測試世界時,無意中留下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邏輯縫隙,一個暫時性的、非授權的資料交換通道,讓她找到了機會——但就算這樣,她也嘗試了很多次。
之前幾次小悠進行測試的時候,她都在試圖跟她建立聯絡。
然而卻一次都沒能成功……還害得小悠也沒有遊戲體驗感。
甚至如果這次不是採用能夠採集全身資訊的蛋形艙,而是用普通頭盔的話,她一樣不能這麼輕易地把屬於自己的資訊混進來。
越是圓滿的世界,就越是不可能亂添東西。
尤其她為了不讓其他人的貪婪影響自己的寶貝。
她早就停掉了‘數字生命’的專案,並將所有能找到的資料全部銷燬。
哪怕日後有人想要再重啟‘數字生命’的專案。
也只能另起爐灶。
用另外一個數字世界了。
“所以這次,是真的要說再見了。”
上次突然分開,連個再見都沒能說,始終是明美心中最大的遺憾。
她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也不知道用甚麼表情才能更好的道別。
但高月悠笑了。
“那下次,換我去見媽媽吧。”
“再怎麼說我也是賽博生命……進入那個世界的電子產品的機會,也是有的吧?”
“說不定還能當個電子女兒,讓你再多氪點金甚麼的……哎呀。”
她被老母親捏了鼻子。
“……這是正常分別的時候,能說出的話嗎?”
明美哭笑不得。
“電子女兒就算了,怎麼還帶上氪金……媽媽在那個世界裡賺錢也……”
“……好吧,我賺錢還是挺容易的。”
作為高智商電子資訊的專家。
她不止年薪千萬。
隨便搞點業餘專案也是百萬百萬的進賬。
“好。”
她站了起來。
“那到時候,我就氪金養你吧。”
純白的空間開始微微震動,邊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並且有細小的、類似亂碼的符號開始閃爍、剝落。來自這個世界的‘修復程序’,正在逼近這個非法存在的“bug空間”。
“……但是可不要搞甚麼看廣告復活或者看廣告續時間之類的垃圾程序。”
太討厭了。
有甚麼事氪金不能解決的麼?
非要浪費時間。
空間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亂碼剝落的速度加快,母親的影像也開始變得不穩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那就不說拜拜了。”
高月悠點點頭。
“嗯。”
“我們,回頭再見。”
總有一天。
……她們會再相見。
在空間碎裂的瞬間。
高月悠彷彿看到了一個房間。
一個堆滿各種東西,一眼看去讓人覺得‘吵到眼睛’的房間。
那是各種風格的高月悠的“二創”形象!有Q版可愛風,有華麗動漫風,有寫實厚塗風;有她穿著帝丹校服的樣子,有她披著黑色大衣作為“琴蕾”的樣子,有她微笑著與人交談的樣子,甚至還有她和柯南、降谷零等人互動的同人圖!
不僅如此,螢幕上還閃過了各種各樣印著她形象的周邊產品:吧唧(徽章)、立牌、色紙、吧唧、掛畫、甚至是等比例手辦!有的設計精美,有的畫風清奇,但不管數量還是質量,都相當的驚人。
高月悠目瞪口呆。
……這就是‘親媽粉’麼。
真是……
了不起啊。
最後一點光暈也徹底消散。
純白的空間轟然崩塌,熟悉的登出牽引力再次傳來。
高月悠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被拉回現實。
體驗倉艙蓋開啟。
高月悠準備爬出來的時候,看到一隻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是真正的【毛利蘭】。
她順著毛利蘭的力量爬出了蛋形艙,就聽她道:
“真奇怪,我明明說了跟園子一起去校園世界了,為甚麼柯南卻一直說我跟你們去了福爾摩斯的世界呢?”
她滿臉迷惑。
“難道還有第二個我麼?”
高月悠眨眨眼:
“誰知道呢。”
“說不定,是一個奇蹟呢。”
一個不斷修補、最終打敗了一切不可能的‘奇蹟’。
“一個甚麼?”
毛利蘭沒聽清,轉頭看了過來。
“一個彩蛋——遊戲的話,不是經常會有彩蛋等著玩家們去發現嘛。”
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外面陽光正好,周圍人們笑聲和討論聲充斥著房間,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不管這個世界的真相如何。
那些歡笑、淚水、羈絆、奮鬥……都是她親身經歷、無法替代的寶貴記憶。
此刻她所站立的地方,所擁有的一切,就是她的“現實”,是她的母親拼盡一切,為她創造的“人生”。
而她,會繼續走下去。
至於未來……
就像她說的那樣。
她會努力探索。
尋找一個能夠跟那個世界溝通的‘縫隙’。
然後在那個世界,跟她親愛的母親打招呼。
說一句。
‘好久不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