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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第715章

東京這邊,組織的災難還在繼續。

本來以為組織要的東西被人半路劫走,組織的倉庫被警察查封已經是極致了。

卻不料,這些已經等同於在打組織臉的事情,卻還只是開始。

談的七七八八的合作泡湯了。

白手套突然查了。

運營好好的皮包洗錢公司也沒了。

組織內組織外的人都麻了。

這東京的業務,還能不能繼續下去了?

降谷零時隔數月同自家好友見面,就是在這種焦頭爛額的時刻。

正常來說,他們這些透過考核成為正式成員的人,應該會很忙——組織不養閒人,而他們這些新人又會為了出人頭地而拼命努力。

但現在呢。

越努力,越不幸,幾乎成了他們當前的寫照。

別說他們這些底層了。

在一次意外差點把代號成員都栽進去之後,代號成員們現在也都低調行事或者乾脆就放棄行動隱匿起來了。

再換句話說就是。

大家現在都閒下來了。

“當然不是說組織這麼大的團體就不運轉了,只是東京部分暫停了。”

再怎麼說也是跨國組織,不會因為一個分部出事就全完蛋。

但不管怎麼說。

東京這邊的問題都確確實實影響到組織……或者說,對組織產生了威脅。

確實,人們總是說‘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但現在這已經不是派幾個人來解決一下關鍵人物就能了結的事情了。

降谷零抹了把臉,挑挑揀揀把能說的事情都跟好友吐露了一遍。

“除了上述的那些之外,還有六個據點出事,三批貨被截,兩個成員‘意外’落網——巧合得讓人頭皮發麻。”

諸伏景光聽著好友吐露出來的情報,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尖用力到發白。

“琴酒懷疑有高層內鬼,朗姆那邊在清洗可疑人員。”降谷零壓低聲音,“我差點被審查,因為拍賣會那天我在現場——不過不知為甚麼,朗姆後來突然改了主意,並且讓我們都先沉寂一下,不要露面”

“……總之現在我們都閒下來了。”

組織出事對他們來說當然是好訊息。

但這樣一來,自己打入組織內部的計劃又變得遙遙無期。

降谷零迅速說完,然後才發現自家好友難看的臉色。

“景光?”

諸伏景光打起精神。

“啊。”

“抱歉,我在想一些事……”

降谷零卻一眼認出對方的異樣。

他眼珠一轉:

“你有事瞞我?”

“我……”諸伏景光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不想騙自己最好的朋友。

卻也不能就這樣把小悠的事情透露出來。

他只能沉默。

降谷零卻從中捕捉到了一些……訊號。

“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疑問句的句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諸伏景光繼續沉默。

“景光。”

降谷零盯著他看了很久。

終於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你認識這個人。”

不是‘你知道問題在哪兒’而是‘認識引發這一切的那個人’。

降谷零也知道自己這個猜測很瘋狂。

但作為一起長大的朋友。

景光這個反應,卻很難不讓他不忘這個方向去想。

那就是他不僅知道這件事,甚至,還可能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做的。

諸伏景光沒有否認。

降谷零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是誰?”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能說。”

斟酌再三,他也只是開口:

“……我只能說,那個人對我們沒有敵意。”

那麼,這個我們。

是指組織?

還是隻是……景光和自己,這兩個臥底呢?

降谷零腦子裡一團亂麻。

各種各樣的畫面和事件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

最終,一個笑臉就那麼突兀地浮現。

降谷零鬼使神差地開口:“……是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諸伏景光猛地抬頭:“你見過她?”

“在哪見的?你們……你們發生了甚麼?”景光立刻追問,身體前傾,手已經按在了桌沿上,是隨時能起身的姿態。

……還真是她!?

降谷零看著好友這副幾乎要進入作戰狀態的反應。

只能慶幸他們這次見面選了個安靜地方,再加上東京這地界上的組織成員人人自危,不然就以景光現在這個反應。

他們非得暴露……

但更讓人心情複雜的。

大概還是那個在拍賣會上笑得遊刃有餘、隨手扔出三億的少女。

……竟然真是這一場席捲了風暴的核心。

“森川家舉辦的那場拍賣會。”他靠回椅背,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她拍走了組織要的畫。我當時在場,是朗姆派去盯梢的‘眼睛’之一。”

他簡單描述了那天高月悠如何輕鬆壓價、如何無視組織威脅,最後甚至提了一句:“她離開的時候,好像……看了我這邊一眼。”

當時只覺得是錯覺,現在想來……

“她可能……早就知道我是誰。”

話音落下,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

是啊。

小悠都能查到自己的情報。

不可能漏下零的。

……該感謝她沒有對零做甚麼嗎?

跟組織遭受的這一系列風暴來比。

‘笑一下’真的是再輕不過的一個‘招呼’了。

這次換成諸伏景光抹一把臉了。

他不知道小悠到底要做甚麼,但是……

“抱歉,你可能受我牽連了。”

降谷零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所以這事跟你有關?”

“可能……但我也不確定。”

諸伏景光苦笑。

到底是因為自己,小悠才跟組織對上。

還是自己只是一個藉口,小悠,或者說小悠背後的勢力,早就對組織有想法。

諸伏景光理不清。

也不敢往深了去想。

雖說這個年紀了講感情講主次有些矯情。

但如果自己真的被當做藉口。

諸伏景光還是覺得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對。

不管是未來,還是……小悠。

降谷零……更是一頭霧水了。

怎麼感覺越來越複雜了呢。

與其說是道上的問題。

感覺更像是景光個人的感情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了。

景光哪裡來的感情。

他有甚麼情況。

自己這個一起長大的好友難道會不知道麼?

就離譜。

“所以……到底為甚麼啊。”

到底甚麼事,能既和景光有關,又跟組織的事情也有關聯?

他怎麼就搞不明白這聯絡了呢?

“當然是因為小景在組織的就業前景不容樂觀嘛。”

陌生又輕快的年輕女聲響起。

降谷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站起來,警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接著就見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女正對自己打招呼。

高月悠穿著舒適青春的運動服走來,她身後半步,是如影子一般的紅髮青年。

“幾天不見呀,小景。”她笑著先對諸伏景光打了聲招呼,接著視線轉向降谷零,“還有……零君,也有段時間不見了。”

降谷零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她知道自己的真名。

雖然早就猜到有這個可能,但真被人一口叫出真名。還是有種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的驚悚。

她怎麼——

“別緊張。”見他像是要哈氣的貓一樣的表現,高月悠主動舉起雙手,示意無害,“我是來幫忙的——準確說,是來給你們送一份‘入職大禮包’。”

“入職大禮包?”

不對,要是別的行業,他就信了。

但這可是組織。

組織也能‘入職大禮包?’

“對呀。”

高月悠點點頭。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想笑。

降谷零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你到底知不知道組織是甚麼樣的地方,就說‘入職大禮包’。

還有。

景光和自己是甚麼身份,是甚麼讓她以為他們是去求職的?

“難道不是組織亂起來,你們才好渾水摸魚晉升麼?”

“琴酒和朗姆的日子不順利,你們才能順風順水啊。”

……這倒是大實話。

降谷零冷靜下來了。

雖然少女的話不太合時宜。

但道理是這個道理。

然而……

“就是因為這個?”

“當然還有別的原因,但作為長輩,總得在能力範圍內幫外甥們把路鋪好嘛。”

諸伏景光卻在這一刻終於抓住了盲點。

“外甥……們?”

他不自覺看向好友。

降谷零愣了一下才注意到好友的視線。

他緩緩抬手指向自己。

我?

成外甥了?

還是個未成年?

雖然是緊張刺激的時刻,但他的注意力也被不自覺帶歪了。

……這對麼?

諸伏景光卻是表情嚴肅起來。

“所以,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高月悠:)

降谷零第一次覺得自己彷彿對微笑這個表情應激了。

他兩次見到她,兩次見到這個笑臉。

並且每次都讓他心驚肉跳。

接著就見高月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巧的裝置。

“順便再教你一課,隱蔽談話的時候,記得帶上訊號遮蔽器。”

她說完,就將手中的訊號遮蔽器拋給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降谷零:!

高月悠只是聳聳肩:“現在的竊聽手段可是防不勝防的,你看到的花草樹木,甚至頭上飛過去的鳥,都可能是對手給你準備的‘大禮’。”

諸伏景光遲疑了一下:“謝謝?”

少女大方的擺擺手:“不用,我們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這個說法有點奇怪。

……但這種無論甚麼情況下,都有人支援你,站在你身後的感覺確實讓人心口發暖。

諸伏景光原本以為這個選擇註定會是獨自一人走上一條崎嶇黑暗,甚至沒有未來的路。

但現在……

關鍵時刻,降谷零站出來打破了這即將轉成家庭頻道的溫馨氣氛。

“所以,你接下來要做甚麼?”

“特地找上來,總不會只是想給我們送一個訊號遮蔽器吧。”

高月悠:“噢,就是想問你們想甚麼時候拿代號。”

諸伏景光:???

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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