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這些警察也太無理了。”
離開後,中原中也皺眉。
他不會反對大小姐的決定。
但不代表他就看得上這些警察們的行動。
“有人好心給我們當司機,不是挺好的麼?”
高月悠到沒覺得冒犯。
見大小姐這麼說了,中原中也也收回原本想說的話。
“果然我還是……”
“不行哦,中也君去已經是約定好的事情了。”
見中原中也還是擔心自己不願意離開,高月悠立刻加碼。
“再說了,除了中也君,還有誰能讓那些人心服口服呢?”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
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了。”
“那麼,您的安全……”
“放心吧,雖然比中也君還差了一點點。”她比了個‘一點點’的收拾,“但接班的也是非常優秀可靠的人哦。”
另一邊。
警視廳,爆炸物處理班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還沒寫完報告(有些問題實在不知該如何落筆),就被叫來了上司的辦公室。
進來之後,就注意到了上司桌上放著的正是從婚禮現場帶回來的炸彈——或者說,曾經是炸彈的東西。
“這東西還沒處理?”
松田陣平吃驚的看著幾乎原樣的‘炸彈’。
上司嘆了口氣:“……是沒法處理,或者說,已經不用處理了。”
“不用處理了?”松田陣平皺眉看著桌子上的炸彈,試圖找出上司這麼說的原因。
見兩人都是一臉不解的樣子,上司沉聲道:
“拆開看看。”
萩原研二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用工具開啟炸彈外殼——當然其實也不用這麼小心謹慎,因為外殼早就被人拆開,現在只是鬆鬆的蓋在上面。
當裡面的結構暴露在三人面前時,辦公室裡響起一陣吸氣聲。
“這怎麼可能……”松田陣平喃喃道。
炸彈內部的所有元件——計時器、電路板、炸藥,所有的一切都被壓成了一整塊密實的疙瘩。那樣子就像是被萬噸水壓機從上到下狠狠壓實過,但外殼卻奇蹟般地保持著原狀,連一絲變形都沒有。
“從外部看,外殼沒有任何受壓痕跡。”萩原研二用手指輕敲外殼,外殼讓那個人是那個外殼沒有任何變化。
“但內部卻……”
“這不科學。”松田陣平直白地說,“以現有的技術手段,根本無法做到只壓內部而不傷外殼。”
上司的臉色同樣嚴肅,然而就在兩人真的開始順著這條思路去思考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卻聽到上司開口。
他說:
“這件事到此為止。”
上司將一份文件推到兩人面前,“報告我已經幫你們寫好了,炸彈在運輸途中因不明原因失效——就這樣。”
“可是——”松田陣平立刻想反駁。
“沒有可是。”上司打斷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你們昨天答應給那位高月小姐當導遊對吧?那就好好完成這個任務。仍然在逃的那個炸彈犯,搜查一課會繼續跟進。”
萩原研二敏銳地察覺到上司話中的潛臺詞:“課長,那位高月小姐的身份……”
上司言簡意賅,“具體的你們不需要知道。只需要記住——只要配合她的行動就好了,這個任務很重要,明白嗎?”
配合她,卻不要求對方‘不惹麻煩’。
萩原研二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們是不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這位‘高月小姐’的來歷。
恐怕比他們想象中更大也更危險啊。
從辦公室出來,兩人都沒有說話,走了好一會兒之後。
“小陣平。”
“萩,我……”
兩人對視一眼。
“你先說。”x2。
最後還是松田陣平先開口。
“那個炸彈,絕對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
萩原研二給與了肯定。
“……但那不是現在的我們要負責的。”
松田陣平仍然不甘心。
——他差點就沒了死黨啊,這個仇怎麼可能不報?
雖然這個案子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但不得不說,那個來歷不得了的大小姐,是真的救了萩。
松田陣平當然不願意放棄追查,但哪怕只是看在這一點上,他也不會對大小姐刨根問底。
而作為被救的一方的萩原研二,自然更不會無緣無故為難自己的‘救命恩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萩原研二突然笑了。
“怎麼說,要放棄麼?”
松田陣平惡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當然不要。”
“那大小姐……”
“這又不衝突。”
松田陣平雙手墊在腦後。
“老大也只說交給了搜查一課,又沒說我們不能自己調查,對吧?”
主打一個‘只要沒說不行就代表可以’。
萩原研二笑了:
“我就知道——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去跟大小姐匯合吧。”
“答應了的事,總得遵守約定。”
而且他朦朧中有種預感。
跟在那位大小姐身邊。
絕對,會有甚麼收穫。
兩人在給大小姐發了訊息之後,拿到了她最新的地址。
某間豪華酒店的頂層。
並且在跟帶路的侍應生交流之後,才知道整間酒店,都被大小姐和她的手下們包了下來。
這沖天的豪氣讓兩人歎為觀止。
有錢人他們不是沒見過。
但有錢到這種程度,或者說表現得如此‘直白’的,還是第一次。
給兩人開門的不是昨天那個橘發少年,而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紅髮青年。
青年穿著普通的襯衫和長褲,身材瘦高,面容平靜到近乎缺乏表情。
但最讓松田陣平在意的,還是對方的眼睛——平靜得像無風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不是正常人,或者一般保鏢會有的眼神。
“請進。”紅髮青年側身讓開,“大小姐正在上課,請稍等片刻。”
他的聲音平淡,動作自然,但一直盯著他的松田陣平的眼神卻凝重了起來。
找不到破綻。
松田陣平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對方的站姿、手臂的位置、腳步的間距……然後他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破綻。
無論自己從哪個角度、甚麼時間發動攻擊。
都絕對會被面前的青年抵擋下來。
哪怕面對零的時候,也不會有這麼棘手的感覺。
“我是織田作之助。”直到把兩人引到客廳,紅髮青年才像是想起甚麼似的進行了自我介紹,顯然他並不擅長這種接待性的工作。
“請坐。”
說完之後,他對兩人點點頭,回到了高月悠身邊站定。
客廳寬敞明亮,透過落地窗可以俯瞰東京的街景。
但兩人的注意力還是被開著門的書房中的場景吸引了過去。
高月悠正坐在電腦前,表情嚴肅,認真的像是道上的大佬在開組會。
然而仔細聽就會發現……
這TM不是初中數學課麼!
正如他們所聽到的那樣,
螢幕裡是正在講課的數學老師。
而少女面前攤著的筆記本也不是甚麼決定哪個人或者哪個組織生死存亡的‘生死簿’,而是普通的數學筆記。
“這是……”萩原研二眨眨眼。
“我沒聽錯吧。”
松田陣平也喃喃開口。
“如果我們兩個都沒有幻聽的話。”
萩原研二嘴角微微抽搐。
“那這確實應該是初中數學課沒錯。”
所以大小姐。
還是初中生???
不對。
從外表來看,對方確實是未成年。
只是‘橫濱大小姐’這個身份讓人忽略了這一點。
或者話說回來。
‘道上大小姐’,怎麼想都跟中學生扯不上關係吧!!!
這難道是甚麼嘿道喜劇漫畫麼???
注意到兩人只是乾巴巴的看著這邊。
織田作之助像是想到了甚麼走了過來。
“大小姐還在上課。”織田作之助解釋,“大概還有十五分鐘結束。”
說著,他走到一旁的小吧檯:“咖啡?茶?或者果汁?”
“咖、咖啡就好。”萩原研二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松田陣平卻注意到這些飲品的包裝——基本都是隻在電視或者雜誌介紹中的高價品。
很快,織田作之助端來了兩杯咖啡。
昂貴的咖啡被他用最簡單的方式——直接倒上熱水豁楞了兩下,然後端了上來。
接著又有酒店的經理送來了水果拼盤——上面是進口的葡萄、草莓和蜜瓜,每一塊都切得整整齊齊。
酒店經理並沒有立刻離去,直到確認他們再沒有其他需求,才帶著拘謹討好的笑容,一路彎著腰後退著離開。
松田陣平看著眼前這些,突然有種錯覺——他們不是來工作的警察,而是來度假的客人。
十五分鐘後,高月悠結束了課程。她摘下耳機,轉過身來看到兩人,歪了歪頭:“等很久了?”
“沒有沒有。”萩原研二立刻揚起笑容,“倒是我們打擾你上課了。”
高月悠起身走過來,在兩人對面的沙發坐下。織田作之助無聲地遞上一杯果汁,然後退到客廳一角,存在感低得幾乎讓人忘記他的存在——如果不刻意去注意的話。
松田陣平盯著高月悠看了幾秒,終於還是沒忍住:“你……還需要上課?”
“很奇怪嗎?”高月悠喝了口果汁。
“我以為……”松田陣平斟酌著用詞,“你應該在88層的高樓,拉風的發號施令,然後就有無數手下替你完成各種工作。”
或許還有其他燈紅酒綠的生活。
但絕不包括上課這麼質樸的行為。
畢竟她的生活,怎麼看都不需要一個學歷來裝點。
少女聞言嘆了口氣:
“新時代了,松田警官。”
“不管甚麼行業,都要與時俱進。學業和知識是保證自己不被時代拋棄的必需品。尤其是我們這種……嗯,家族企業,如果掌舵人沒有學歷,不懂數學、不懂與時俱進,那麼別說更進一步了,不被時代淘汰都算好運氣。”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就像一些過去輝煌燦爛的某國民企業,為甚麼現在陷入危機?就是因為組織結構冗雜,執行模式幾十年不變,高層沉浸在過去的輝煌裡,拒絕新生事物,跟不上時代變化,現在就只能被時代所淘汰,只能靠著銀行和過去的一些積累茍延殘喘,當個半殭屍。”
“買了這些公司股票的人,也只能為自己的情懷買單了。”
這番話讓兩名警察都沉默了。
萩原研二輕咳一聲:“那個……這些內容我們兩個小警察聽,真的合適嗎?”
“有甚麼不合適的?”高月悠聳聳肩,“又不是甚麼機密。”
“說不定反著買這些公司的股票的話,都能別墅靠大海了。”說道這裡她又突然一笑。
“當然,我只是開玩笑的,你們聽聽就算了。”
覺得不能繼續這個話題的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
“咳咳……對了,我們要從哪裡開始?高月小姐有目標了麼?”
都說到內部的經營情況了。
商業間諜能打探到的,也不過如此吧?
感覺再深入一點,他們就要被這公司派人暗殺了!
萩原研二:他們只是來辦案的警察,並不想扯入甚麼商業風雲豪門恩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