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諸伏景光卻沒有在意降谷零一閃而過的錯愕和擔憂。
“總之就是,現在我們還需要利用琴酒,讓一切都亂起來。只有這樣我才能脫身。”
你也好渾水摸魚,撈到更多的資源和機會。
這話諸伏景光就沒有說出口了。
降谷零定了定神:“所以我要做甚麼?”
“還有你說的那個組織的事情,真的存在麼?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作為外人,我們很難知道那個組織究竟是甚麼時候建立,有事甚麼時候成的氣候……”
“這倒不用擔心,我就是在那個我組織當臥底的。”
降谷零:“……”
降谷零覺得自己今天無語的次數。
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還要多。
今天接收的資訊量實在是太過巨大……以至於精明如他也很難一時處理過來。
諸伏景光眼中一絲精光:
“想辦法,在組織名下或者組織能密切監控到的產業,多舉辦一些珠寶展,尤其是那些可能展出名貴寶石、或者帶有神秘傳說寶石的展覽。”
降谷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那個組織的目標,是寶石?”
“對,那個組織在追尋一塊名為‘潘多拉’的大寶石。所以他們會派人搜尋世界所有大型寶石的訊息。”
“我明白了。”
降谷零應了下來。
他這個時候很難在景光的事情上出力。
摻和的太多,不僅幫不到景光,反而可能害了他的同時把自己也摺進去。
但如果是毫無關係的‘寶石展’就沒關係了。
他沒有扯進這個事件。
只是單純的協調一下活動,幫組織名下產業創造更多價值,這誰也挑不出錯來。
降谷零眼中也燃起了興奮的光芒。
給組織添亂,製造內部矛盾,拉外部勢力下水……甚至找機會讓他們狗咬狗。
這才是他們這些臥底最應該做的事啊!
打聽組織的情報固然重要。
但削弱組織,甚至直接破壞組織,那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啊。
“珠寶展……沒問題。”
他立刻應了下來。
想當臥底只會打打殺殺可不行。
尤其他還是搞情報的。
哪怕不深入,但基礎的瞭解也得有的。
不管是奢侈品還是藝術品。
他越想越激動。
“組織名下有幾家高階畫廊和拍賣行,本就會承辦這類活動。聯絡,或者想辦法影響一些有名的珠寶收藏家或者準備出手珠寶的團體將珠寶送拍,本來就是常規工作。”
“沒錯,就是這樣。”
諸伏景光點點頭。
如果上來就拿珠寶釣魚就太刻意了。
但一系列行動中有一個正中目標,就很合理了。
時間緊迫,降谷零不能久留。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就開啟了房門,讓降谷零可以推著清理車出去。
臨走前,降谷零再次看向諸伏景光,眼神複雜:“景光……不管你是哪個世界的景光,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諸伏景光心中一暖,點了點頭:“你也是,零。萬事小心。”
降谷零推著清理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諸伏景光重新靠回牆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坦白的風險很大,但他相信零。
而且就如同小悠說的那樣。
比起明明可以說出來卻瞞著,導致最後雙方關係有了裂痕或者起分歧。
倒不如一開始就說出來。
他和零都是成年人,都是有能力承擔後果的人。
比起自己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顯然還是有這個世界的零的幫助,更為穩妥。
就在想到零的時候,他突然拍了一下腦門——他想到自己之前想說但一直沒顧的上說的事情了。
這個世界的零的偽裝,也太粗糙了。
好歹帶個假髮換個髮色啊。
哪怕你換了衣服,那一頭金髮也超顯眼的好吧。
下次,下次一定要提醒他。
降谷零的行動效率向來極高。
憑藉他如今在組織中靠能力和心機爬升的地位,以及那份總能“為組織帶來利益”的精明形象,他‘不經意’向上面提交了一份‘近期國際經濟上升,利好奢侈品、收藏品還有珠寶。人們對高奢珠寶的關注度極大’的報告,並感嘆組織沒有這方面的資源,吃不上這一波資源。
而‘這個同伴’,剛好是某個負責部分灰色產業運營的元老的人。
他立刻向元老提議,藉著這個機會,組織名下的高階畫廊和地下拍賣行可以藉機舉辦幾場“特別”的珠寶展或私密鑑賞會,既能洗錢、結交權貴、展示實力,也能透過特殊渠道“處理”一些來路不明的珍貴藏品。
理由充分,利益誘人。
說不定還能提升自己組織的地位。
元老沒道理不同意。
於是,得到元老的支援,很快就有數場由組織名下公司承辦的活動就運作了起來。
有書畫展、也有首飾展。
當然最吸引人的還是有這頂級珠寶/王冠/寶石項鍊坐鎮的展會和拍賣會。
因為表面上都是面向大眾的展會和拍賣會,所以並沒有人覺得這有甚麼問題——當然洗錢不算‘問題’。
而在這期間。
赤井秀一也沒有閒著。
他表面上看起來跟諸伏景光沒有任何接觸,實際上卻一直在透過暗網交流資訊。
比如‘另外的組織的事情’還有‘如何更好的偽裝據點,讓兩個組織起衝突。’
是的,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最後的商議結果,並非只是佈置出‘另一個組織’的據點,而是分別佈置出兩個組織的據點,這樣不管哪邊發現了‘據點’,都有機會引導他們調查彼此。
那就更熱鬧了。
還是那句話。
臥底除了調查組織的重要成員或者獲取關鍵罪證之外,最重要的目的還是瓦解組織。
攪亂組織,也是一種達到目的的方法啊。
黑貓白貓,抓老鼠就是好貓。
好招損招,折騰了組織就是最佳招式
而赤井秀一呢,則是‘聽從’琴酒的命令,順著琴酒給出的資訊進行調查。
並且‘幸運’的找到了其中一個據點——要不說FBI有錢呢。
為了真實性。
他們甚至真的報廢了相當多的現役裝置——當然,對FBI來說這些都是可以再申請的東西。
也算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了。
而赤井秀一呢,則是帶著人“繳獲”了這些文件殘片和電子裝置,其中部分資訊經過“艱難”恢復後,透過裡面的只言片語和相當穩定的資金流動記錄,確實都證明‘某個組織’確實存在。
不是三無人的小團體。
也不是一兩家灰色地帶的公司。
而是背後有某個同組織一樣,人手眾多,且勢力龐大的組織。
這些“線索”被赤井秀一以“黑麥”的身份,透過精心設計的“偶然”渠道,一點點“洩露”給了琴酒。
不是他直接懟到琴酒臉上。
而是讓琴酒自己的人去確認。
這琴酒怎麼還能坐的住?
他幾乎立刻開展了對內部的調查。
而另一邊,降谷零的佈局也很快派上了用場。
魚兒很快上鉤了。
先是混在工作人員中的情報員報告,有不明身份的“藝術品商人”試圖高價收買內部人員,打聽展品細節和安保佈置,這些人舉止神秘,口音混雜,且對寶石本身的歷史和傳說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關注。
接著就是佈置展會的當晚,一群穿著黑色風衣、行動迅捷的武裝分子試圖潛入會場,與組織外圍的守衛發生了短暫而激烈的交火。對方顯然訓練有素,且目的明確——並非無差別的打砸搶,而是目標明確的直奔特定展櫃。
竟敢襲擊組織名下的產業。
這怎麼想都不是一般的搶劫了。
不出重拳,人們還以為組織好欺負呢!
身為二把手的朗姆得到手下的‘波本’傳來的訊息,立刻火冒三丈展開行動。
……然後就跟琴酒調查‘那個組織’的人撞到了一起。
這下就熱鬧了。
眾所周知,組織不是和諧友愛的組織。
所以兩邊撞到一起的第一反應也不是,我們目標相同,要為了同樣的目標合作。
而是……
這小子怎麼知道!?
兩邊都覺得自己是代表組織。
也都覺得自己的調查是‘秘密進行’,會撞上,絕對是有人洩密!
尤其在某些人暗地裡的拱火的情況下,兩邊的想法都極端了起來。
不會是跟他們有勾結吧!
說不定還是想提前殺人滅口!
總之,絕對不正常!
朗姆正在組織的某間密室中聽取手下的報告。
他派出去的人跟琴酒撞到一起,還吃了虧,他自然不會不管。
“蘇格蘭未死,被琴酒帶走了。不知道蘇格蘭跟琴酒說了甚麼,但琴酒並沒有處決蘇格蘭,甚至還保下了他。”
朗姆掌控情報網,自然知道‘蘇格蘭’被指認為臥底的事情,只是他沒有放在心上。
組織的臥底多的是,再加上琴酒向來熱衷於處理臥底、叛徒。所以他也只是像往常一樣,將訊息告知出去之後,就翻篇了。
直到現在。
琴酒的這個表現,讓一切都不對勁了。
“琴酒還做了甚麼?”
“琴酒似乎在調查甚麼,派出了人手進行秘密調查……但因為這次調動非常謹慎,完全沒有用我們的人,因此很難打聽到具體情報,只是……”
彙報的成員猶豫了起來。
“只是甚麼?”
“他……他調閱了最近一年的部分資金流動記錄,似乎……似乎想調查甚麼?”
朗姆用變聲器也無法掩蓋的陰冷聲音道:“琴酒……他想幹甚麼?借題發揮?還是真以為抓到了甚麼把柄?”
所以,‘蘇格蘭是臥底’本就是琴酒故意放出來的餌?
想要看看他手下的那些人,到底是在為誰工作。想要藉機清洗被自己收買的人。
……他到底想幹甚麼?
情報,還有資金,可一直都是自己負責的範圍。
他心中不自覺浮現殺意。
這小子。
小心思還動到自己身上了?
他不在意有琴酒這條‘BOSS’的狗。
但如果‘狗’變成了‘瘋狗’。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朗姆並不欣賞直接打上門的莽夫做派。
搞情報的,最重要的就是謹慎。
但他也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
於是。
“琴酒正在秘密調查,為了某個目的不惜對自己人下手,排除異己。”的流言和猜疑,如同病毒般在組織中層和行動人員之間悄然蔓延。
本就不受歡迎,以高壓和暴行讓組織
琴酒同樣怒火中燒。
他確實在調查,也確實懷疑朗姆。
但他只是‘懷疑’,並沒有真的上綱上線。
或者對朗姆做出甚麼行動。
下面的衝突也只是底下的人做的而已。
朗姆這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