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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2026-04-09 作者:夜笑

第700章

其實這本來不是甚麼大問題。

找個機會吃個飯談一談,說開了,也就過去了。

然而這是在組織。

並且兩邊的當事人,是朗姆和琴酒。

兩人都陰沉多疑,都手握權柄,也都傲慢自負,絕不肯做在他們看來是‘示弱’的主動“澄清”。

於是,猜忌鍊形成了。

一些原本由雙方共同負責或交叉管理的事務,開始出現互相掣肘、情報封鎖甚至暗中拆臺的情況。

不過組織本來也不是鐵板一塊。

除了琴酒和朗姆這兩大實權派系,還有不少早年跟隨烏丸蓮耶打江山、如今大多退居幕後享受紅利、但仍掌握著部分資源和人脈的“元老”。

他們或許不再年輕,但對權力的嗅覺依然敏銳。

琴酒和朗姆之間的暗流湧動,這些老狐貍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了。

“聽說琴酒和朗姆起了矛盾?”某處豪華別墅的茶室內,一位頭髮花白、但眼神精明的元老緩緩放下茶杯。

“可不是麼,鬧得風聲鶴唳的。”

“朗姆手下的波本還差點跟琴酒手下那個叫蘇格蘭的動手?”

“我聽說是因為蘇格蘭被爆出來是臥底。”

“我怎麼聽說動手的是黑麥?”另一位元老介面,語氣帶著幾分看戲的悠哉,“所以,這個蘇格蘭到底幹了甚麼?”

“恐怕他只是個由頭。”

“琴酒和朗姆……早就互相看不順眼了。這次恐怕也是借題發揮。”

人有心找麻煩的時候,總能讓他找到發揮的地方。

第三人漫不經心的分析。

“不過對我們來說,這倒不是壞事。”

“是的。”最先開口的元老眯起眼睛,他是最看不起琴酒這個年紀輕輕就大權在握的人。

“琴酒是條好狗,但太兇,不好控制。朗姆心思太深,手伸得太長。他們鬥一鬥,消耗一下,才能讓BOSS看到我們的好。”

他了解BOSS。

他對他們這些老搭檔大方。

但如果誰犯了錯。

他也是第一個下令動手的。

琴酒和朗姆,最好是能鬧到BOSS那裡。

最好是讓BOSS感到不滿。

在‘琴酒和朗姆對上’,‘有外部組織襲擊了組織產業’兩件事面前。

至於“蘇格蘭是不是臥底”這件事……反而變得無關緊要了。

提心吊膽這麼久的降谷零都驚了——本來以為最危險的事情,就這麼……這麼波瀾不驚的結束了。

當然波瀾不驚指的是諸伏景光這邊。

組織可是熱鬧非凡。

而如果說誰真的在這場‘鬥爭’中得利。

那就是降谷零了。

除了攪渾水之外。

降谷零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周旋在朗姆、部分元老還有組織的產業之間,憑藉出色的能力和圓滑的手段和遠超其他人的情報能力——感恩暗中來自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FBI)的情報支援。

不僅進一步穩住了自己的地位,還趁機擴大了自己的影響力,從朗姆和其他元老那裡拿到了更多許可權和獨立行動的空間。

還接手了一些因為內部緊張而邊緣的人手和業務。

這些人幾乎要哭了。

誰懂啊,自己好端端的突然就被‘最佳化’了。

本來就做的見不得光的事,上面卻突然不理自己了。

又不敢真叛離組織。

又沒任務(沒錢)。

這日子怎麼過?

還好有波本大人撈一手。

波本大人,人真是太好了!

一群人感激涕零。

見局勢初步穩定,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開始將重心轉移到尋找“高月悠”上。

降谷零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公安的戶籍檔案、組織的境外情報網、地下世界的人口販賣和偷渡記錄、甚至黑市醫療和整容行業的隱秘客戶名單……

然而,結果依然令人失望。

雖然有叫‘高月悠’的人。

卻沒有任何一個“高月悠”符合諸伏景光的描述。

降谷零眼中不由浮現了摯友的擔憂。

他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看著沉默地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被窗外夕陽染了半身橘色,卻驅不散他眼中的陰霾的摯友。

他決定岔開話題。

正好。

也到了這個時間了。

“……景光。”降谷零打破了沉默,語氣有些遲疑,“下週……是萩原的忌日。往年,我們四個都會一起去祭拜。今年……你要不要一起來?”

諸伏景光愣了一下,花了點時間才理解了話中的含義。

“我……麼?“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世界……萩原已經不在了。

但諸伏景光卻沒有一點真實感。

他認識中的萩原研二。

雖然運氣有點差,時不時就碰到點意外或者倒黴的事情。

但一直都活蹦亂跳的。

隨時可能因為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而突然聯絡他們一起去玩。

或者因為太過沉迷某些遊戲而一整晚都吵吵鬧鬧的。

見諸伏景光愣神,降谷零繼續道。

“雖然你不是‘那個’景光,但……我想,如果萩原還是想看到你的。哪怕是不一樣世界的你,他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或許,你還能跟他說說另一個世界的你們的故事。”

提到這個,諸伏景光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想必,那個世界的他們。

都很幸福吧。

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看到了對方眼中有著深切的懷念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他應了下來。

就算世界不一樣,萩原也都是他們最好的朋友。

哪怕是替這個世界的自己,他也應該去。

祭拜那天,天氣陰沉。

諸伏景光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也穿著一身黑衣。他靜靜地看著墓碑上萩原研二年輕帶笑的黑白照片,心情是說不出的複雜。

悲傷麼?

有的。

可更多的,還是……茫然,無措。

在這個世界,這張笑臉永遠定格在了青春年華。

而在他的世界,這張笑臉依然鮮活。

每週都可能發生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意外。

兩種截然不同現狀,幾乎割裂了他的意識。

讓他不知作何反應。

墓園裡很安靜。

沒有人說話。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站在一起,先是迎來了曾經的班長伊達航。

最後才等到了松田陣平。

只不過跟他記憶中那個笑容張揚的松田陣平不一樣。

松田陣平依舊戴著那副墨鏡,看不清眼神,但緊抿的嘴唇和周身低沉的氣場,說明了他的心情。

還是伊達航見氣氛凝重,故意打趣:

“聽說你調去警視廳了?我也快去了,到時候要好好帶我啊,前輩。”

松田陣平笑了。

“你可比我資歷深多了。”

諸伏景光沒有說話。

因為他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松田陣平和伊達航有怎樣的經歷。

松田陣平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他微微側頭,墨鏡後的視線在諸伏景光身上停留了一瞬。

敏銳如他,自然感覺到了今天這個“景光”身上有些說不出的異樣——有悲傷,但更復雜。

彷彿隔著一層玻璃般的疏離和沉靜。

但他沒有問出口。

這種日子,每個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緒裡,有些異常或許只是傷痛的不同表現。

簡單的祭拜後,三人默默離開墓園。

回去的路上,降谷零開車。

氣氛有些凝滯。松田陣平靠在副駕車窗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本來他想問問景光身上發生了甚麼事。

但又擔心會影響對方的工作,最終還是甚麼都沒問。

……直到看到一棟大樓下的警察,他下意識的喊了停車。

現在他不再是爆炸物處理班的松田陣平,而是搜查一課的巡查部長松田陣平。

“今天真是忙的要命。”

警車停靠的大樓看起來有些年頭,破敗的外觀足以證明它已經有相當長時間沒有被正式使用了。

“發生甚麼了?”

“有人報警說有人在這棟大樓裡打架。”

“打架……?”

這種地方?

“因為不能確定有沒有危險品……”

懂了。

打架不是問題。

但如果有管制刀具或者有錢,那就是重大治安事件了。

松田陣平亮出警官證,接著就帶著降谷零原地潛入了。

後面的諸伏景光看的眼睛疼。

……他過去怎麼沒覺得他們的行動這麼粗糙,這麼辣眼睛的?

好歹也聯絡自己一句吧?

好歹也再拿點裝備……就這麼一身西裝就上去了?

諸伏景光突然能理解小悠為甚麼時不時會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他們了。

確實是看不過眼。

“景光?”

伊達航看向諸伏景光。

“我看到零和松田進廢棄大樓了。”

伊達航立刻反應過來。

“那我們得去幫一把。”

“嗯,你等我拿一下包。”

他說話間就要伸手去夠放在後排的雙肩揹包。

伊達航好奇的看著他的動作——他記憶中的諸伏景光可不是會天天帶著包到處跑的人。

諸伏景光只是笑笑。

“現在帶的東西比較多。”

伊達航於是不再問。

畢竟……問多了也不好。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緊去支援自己的同伴。

零、松田。

你們可千萬要冷靜啊!

別衝動!

作為幾人的老班長。

他可太清楚自己這幾個朋友是甚麼性格了。

相比之下。

他小心的瞥了一眼身邊的諸伏景光。

景光竟然如此穩重沉靜,反而顯得特別。

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些甚麼。

而另一邊,松田陣平和降谷零也終於解救了人質,降谷零秀了開啟了隔壁的房門。

入眼的事穿著黑色兜帽,帶著鳥嘴面具的人還有……

“那是……”松田陣平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是炸彈專家,自然一眼看出了那個一邊是藍色液體一邊是粉色液體的罐子的真身。

……是炸彈。

而且還是威力更加巨大且更加複雜的液體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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