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注意到波本的視線。
坂口安吾不用過腦子都知道對方在想甚麼。
無非就是這事兒絕對是琴酒乾的之類的。
畢竟只看關鍵詞的話,琴酒絕對逃不開干係——就連他自己,一開始不也是這麼想的麼。
“沒有黑皮諾的口供,就算是琴酒也沒法跟BOSS交代。”他頓了頓,繼續補充證據,“再加上……”
“再加上?”
“黑皮諾是被毒死的。”
降谷零表情稍緩。
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確實可能不是琴酒動的手。
【柯南:為我花生!為我花生啊!】
【就是,怎麼不可能,柯南怎麼來的!】
【但也就那一個吧。】
【這……這倒也是。】
【榮幸吧柯南,你是唯一一個被琴酒選擇喂藥的。】
【柯南:這榮幸給你要不要啊!】
儘管降谷零實在無法將這件事歸咎於‘巧合’。
但以他對組織成員的的瞭解,下藥毒死人這種事,是朗姆的操作。
琴酒……琴酒不能說百分百不會這麼做。
但是上來把人按住一頓拷問,拷問完一槍把人崩了或者直接用炸彈把人和房子一起炸上天,才更是他的做派。
但是……
降谷零不死心的繼續追問:“真是來之前就死了?”
大家都是搞情報的,沒必要因為一個琴酒騙自己人對吧。
坂口安吾:“我比琴酒和伏特加晚了大概一兩分鐘過來,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黑皮諾已經倒在地上了。”
……這麼看還是有可能啊。
但比起猜測,還得看證據。
現場勘察已經開始了,口供也在錄了……
“我去問問,你……”
“我也一起去吧。”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鏡。
“好歹也是公務員,又正好在現場。”
降谷零懷疑的看向對方。
坂口安吾大大方方的道:
“放心吧我不會妨礙警察,只是想去在場的人們那邊瞭解一下情況,順便收集情報。”
“畢竟平常難得有這麼多政要名流在場,現在又可以自由的靠近他們。”
降谷零:“……”
跟金菲士一比,自己簡直像是摸魚的薪水小偷啊!
情報工作者們都這麼卷的麼?
平時也沒覺得啊?
還是說只有金菲士是個見鬼的卷王?
但不管心裡多少個疑問,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調查黑皮諾的死因。
降谷零在周圍轉了一圈,假裝確認現場的同時,也緊急給小悠打了個電話。
“黑皮諾死了!”
高月悠:“我知道。”
降谷零:“金菲士在現場,所以……你知道?”
他話說一半才意識到高月悠說了甚麼。
“對,我知道,金菲士也告訴我了。”
降谷零:……這卷王到底在這麼短時間內做了多少事啊。
降谷零想到之前小悠跟黑皮諾的交易,又壓低了聲音:“跟之前……有沒有關係?”
“沒有。”
聽到高月悠回答的這麼肯定,降谷零鬆了口氣。
雖然他本就覺得這事兒跟小悠沒關係,但聽到她親口承認,還是整個人都安心了許多。
不涉及小悠的話。
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查了。
到底是琴酒,還是組織其他成員。
不管是哪一個,被他抓到都是血賺。
哪怕現在不能把人繩之以法,BOSS也絕不會放過捅了這麼大簍子的人。
哪怕是為組織立下汗馬功勞的元老。
亦或者……曾經是他最好用的刀的琴酒。
降谷零也不是白白轉圈,確認這附近真的沒有監控(被小悠帶的)之後,才回到了警察們身邊。
“我在周圍走了一圈,很遺憾這一層似乎都沒有監控。”
體會過有監控的甜頭的高木涉遺憾的嘆了口氣。
“這麼豪華的酒店,怎麼就不安監控呢。”
降谷零倒是不覺得奇怪。
畢竟會特地跑來休息室人,大多都是有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下溝通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酒店自然也會識趣的乾脆就在這種區域安裝攝像頭。
站在一邊的酒店經理只是侷促的笑笑,並不回答。
正如降谷零所想的那樣。
他們這一層可都是給達官顯貴們留的。
日本的政客和達官顯貴們甚麼德行,他們還能不知道麼?
這時候,對於現場還有死者的初步檢查都已經結束了。
“死者是伊藤龍次郎,伊藤商貿的董事長,初步檢測死因是中毒。”
鑑識科的警察將檢測結果一一道出。
“中毒?”
在酒店中毒,人們的第一反應自然是……
“不不不,絕無可能!”
酒店經理立刻驚慌開口。
“我們作為第一流的產業,向來將客人的體驗放在第一位,食材每天都從專門的高階食材店進貨,質量絕對有保障,不信我可以拿進貨單和檢測報告的!”
就連這個時候都不忘給酒店打廣告,這經理真的很盡職盡責了。
鑑識科的警察接著也道:“我們從很多地方都取到了毒物殘留,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哪個才是真正使得死者中毒的關鍵……”
這種就很麻煩了。
如果只有一兩處有毒,他們還能鎖定調查範圍。
但像這樣到處都是毒……就代表他們要把所有地方都搜查一遍。
那些進過房間或者沒進過房間但是碰過東西的人也都要統統接受調查。
路人和員工們覺得天塌了。
警察們也要裂開了。
……這得多大的工程啊。
今天怕不是又不能準點。
不,今天能不能下班都是問題了。
接下來自然就是常規問詢。
今天跟黑皮諾,也就是伊藤龍太郎接觸過的人,都接受了詢問。
但在場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存在,自然不願意被當做犯人——被警察摁著問,他們還要不要面子了!
“警察先生這麼問,是在懷疑我這個議員麼!”
可惡,早就聽說伊藤龍太郎這傢伙最近走背運,就不該礙於面子跟他走近的!
高木涉趕緊搖頭:“不,那個……“
開玩笑,議員或者社長殺人的,難道還少麼?
“只是例行詢問而已。”一個聲音及時替高木涉解圍,“這是警察的工作,相信您作為議員,肯定是能夠認可制度的對吧。”
“當然。”
伊達航露出一個憨厚無害的笑容。
“要是您想要更改制度……”
“我、我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
議員一下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提高了聲音。
他可是議員,怎麼能對正常的規章制度有意見……就算有意見,也不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啊。
被誰拍到發給報社電視臺,那他就完了。
處理完上一個事件才趕來的伊達航巡視四周,在掃過降谷零的時候也停頓了一下。
“他怎麼在這……”
“啊,這位是毛利先生的首席弟子,本來以為毛利先生在這裡就跟過來了……”
【這個藉口真是常聽常地獄啊。】
【真的太好笑了鵝鵝鵝。】
【問:急事要找毛利小五郎電話又打不通該怎麼辦?】
【隨機找一個案發現場去碰碰運氣是吧。】
【找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學生!】
【鵝鵝鵝你們就沒有一個直接去毛利偵探事務所麼,這才是正常的答案吧!】
伊達航點點頭:“原來如此。”
降谷零也像是不熟悉面前警官一樣禮貌的笑笑就算打過招呼,然後繼續看向鑑識科警察的調查結果。
房間到處都有毒。
那麼最可能的就是死者的手上沾了毒藥。
以至於他摸過的地方全都沾上了。
但是話說回來。
這個範圍,他總不能是拿著裝著毒藥的罐子邊沾邊蹭吧。
他一邊看著報告,一邊支稜著耳朵聽著旁邊的問詢。
涉及命案,不管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還是隻是想快點離開。大多數人都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的情況。
當然實際上這事也跟這些普通來參加宴會的人沒關係。
他們中之所以有一些在這層或者樓梯附近徘徊,也只是想‘偶遇’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拓寬一下人脈。
當然具體怎麼‘拓寬’,他們就沒有講了。
最後就剩下幾個明確來過這一層的人——雖然不能肯定他們進過房間。
“我知道的都說了!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一個衣著靚麗的年輕男人緊張的看著周圍。似乎在怕遇到甚麼人或者東西似的。
“就是啊,能說的我們都說了,還想讓我們待到甚麼時候。”
衣著華貴,一看就很有錢,上了年紀但保養的當的女人也皺了皺眉。
“真是太掃興了,我是聽說今天會有很多年輕人才來的……誰想到來了就看到一堆熟悉的老臉,伊藤這老傢伙,死也不找個不打擾人的地方。”
伊達航敏銳的注意到了這抱怨語氣中的某個含義:
“聽您的語氣,似乎對死者的死亡並不意外?”
中年模樣的貴婦上下掃視了伊達航一遍,尤其在對方健壯的胸口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道:
“是啊,這老傢伙做事不地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她聳聳肩。
“按照東京這些舍長們去世的頻次,下一個輪到他,一點不奇怪。”
幾乎是女人說話的同時,一個老人開口了:
“要這麼說,那你不是也有殺了他的理由?”
甚麼?還有隱情?
警察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當然這倒不單純只是為了吃瓜。
而是根據他們豐富的經驗,這些訊息裡往往藏著跟案件有關的線索。
果然,那老人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畢竟你曾經可是差點就成了他的嫂子,還曾經嘲笑他‘次郎就是次郎’,別想跟哥哥較勁吧。”
“你這老東西——”
看女人惱羞成怒的樣子,老人只是聳聳肩。
“畢竟涉及死者,還是老老實實都說出來比較好吧?比如你見嫁給伊藤家長子的希望破滅,轉身就嫁了個比自己大了二十歲的老男人,現在靠著他的遺產活得滋潤甚麼的……”
女人見瞞不住也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是啊,我是差點嫁給他哥,但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當年覺得太郎的死有問題,過去這麼多年了,又能剩甚麼呢。”
她看向警察。
“難道我看起來是那種會為了復仇而放棄現在優渥快樂生活的人麼?”
……這可太有道理了。
雖然警察們不是沒有遇到過幾十年後才報仇的案例,但這樣的例子還是太少了。
再加上這位女士也確實不像是會為了幾十年前的情人而放棄如今大好生活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這位女士卻又張口再次爆料。
“說到恨伊藤次郎的話,那邊那個應該更有理由吧?畢竟伊藤次郎可沒少羞辱那傢伙。”
來了來了。
警察們屏息凝視看向一個一直站在角落的男人。
東京案件特有的至少湊夠三個嫌疑人的特色,來了!